7、Dizzy·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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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于白塔顶端的哨兵自然拥有独立的宽敞办公室，且位于核心区域，一是表达其勋级地位高，二是方便手握更高权力的那些人对其进行监视。
乔伊还是第一次来到这，毕竟凭他的身份，还没有到能够踏入此地的级别，但同样，像布鲁斯这种身份的哨兵愿意屈尊给他们长期教课，实际上也是非常罕见的情况。
乔伊心情忐忑地跟着监考老师坐上电梯，到达目的地后被告知整层楼都是布鲁斯的私人区域。看着监考老师就要离开的背影，乔伊赶忙请求道:“您不能陪我一块儿进去吗，我有点害怕。”
监考老师笑了:“你以为只有你害怕吗?”
乔伊: ……操。
唯一可以搭得上话的人离开，乔伊站在紧闭的门前，几次试图敲门抬手却又放下。他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对方单独找自己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是因为他的反驳，布鲁斯就要给他穿小鞋吧?
或者说更糟，从他上次说过的话来看，他很不满意乔伊跟杰森的搭档，而毕竟现在他们还在学习，一般上级都对这种情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布鲁斯愿意，乔伊和杰森立刻就能解除搭档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再试着谈条件能行吗，对方可是最强的向导。
乔伊的心又开始摇晃不定。他甩甩头，强行让自己维持冷静，深深吸了口气后终于下定决心敲响这座命运之门。
他举着手臂，刚准备落下，眼前的门就自己开了条缝。乔伊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呆呆举着手臂，看那位小山般的男人给他开了门。
两个人的目光再次撞到一块儿。布鲁斯让开身体，好留给乔伊足够进门的空间。
“直接进来就行。”布鲁斯说，
乔伊行了个军礼，下意识放轻声音地说:“打扰您了。”
办公室整体装潢都是黑色主导，看起来倒不像位于高处的楼层，更像是在地底。乔伊浑身僵硬地直直坐在沙发上，他双腿并拢，挺着脖子，像个被教导主任叫来训话的初中生。
布鲁斯给他倒了水，果不其然开口就是问他学习的问题:“考得怎么样。”
乔伊诚惶诚恐地双手接过杯子，放在嘴边抿了口后诚实回答:“不太好，我理论课学得都有点糟糕。”
布鲁斯点了点头，他像是对这个回答没什么兴趣，只是单单看他双手环着的那杯水。他像是带了点歉意说:“我不太清楚你们年轻人喜欢喝什么，我通常情况也只喝直饮水。”
“不不！”乔伊连忙解释，“我只是现在不是很渴而已！我也喜欢喝水！”
他后知后觉这句话怎么说都有些奇怪，但他不敢看布鲁斯的反应，只低着头有点不确定地说:“您叫我来是想说关于搭档的事吗。”
布鲁斯停顿一下，说:“不完全是。”
“那说明还是有这方面的问题，”乔伊说，“我想跟您说，那时的我不是故意反驳您，我知道您说的很对，但是我跟杰森毕竟是从开学到现在的搭档，而且我们一起也经历了很多，适配度这种毕竟也只是机器的结论——像您和克拉克长官，最开始不也不被看好，但现在却依旧是最好的搭档吗。”
他说完像是鼓起了勇气，抬脸认真地看向布鲁斯，丝毫没有惧意地说:“我想跟他一直搭档下去，就算要结束这段关系，也应该是我和他共同决定的结果，而不是被其他人决定。”
布鲁斯看着乔伊，一张年轻的，充满激情的脸，一如每个天赋过人的白塔新兵一样勇敢且坚定，但也同样天真。
但每个人都会有这样让人怀念的时期，布鲁斯几乎快忘记了在白塔学习期间的自己是什么样，但他记得克拉克是什么样——强大的，美好的，充满力量的，同时也拥有与周边人格格不入的纯净。
乔伊一如那时的克拉克。那时的克拉克愿意顶着万难坚持跟布鲁斯成为搭档，如今的乔伊也不会因为他人的话语而放弃杰森。
时过变迁，克拉克依旧没有改变，所以他成了活着的传奇，而乔伊会如何呢?
布鲁斯心底泛起奇妙的情绪，他承认自己永远会被完全相反的人唤起某种特别柔软，他最终不再详谈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个话头。
“你今晚有课吗。”
乔伊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放过，但他还是很快回答人:“有晚自习。”
“那快去上吧。”
“……好的?”
就这么简单?乔伊立直身体规规矩矩再次行礼，转身就往门口走，身体不自觉都轻松许多。只是他还没挂着笑容开心一会儿，身后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对了，你知道我要给你们上课吧。”
“是，”乔伊转身，“您在后天上午有课。”
布鲁斯靠在办公桌上，他的手里拿着张纸，不，那不是纸，乔伊靠着自己绝佳视力看到，那分明是试卷……
是他的试卷！
布鲁斯仔细端详着他的答题，舒展的眉头渐渐往中间收了几分，语气沾上明显的疑惑:“你怎么会学得这么糟糕。”
乔伊羞愧得要死了。他涨红耳尖，声音小得几乎要跟蚊子一样了:“我复习得不是很好，平常我起码也是能够及格的。”
布鲁斯按了按眉心:“我本来想只在实战方面给你和杰森补补课，现在看来你的理论也是个问题。”
“啊?”
补课，什么补课?什么时候说要补课?
乔伊懵着张脸，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是听不懂话，理解错了意思。
“如果不想换搭档就听我的，”布鲁斯语气坚决。
“后天开始，我会给你和你的搭档安排训练。你可以享受最后的休闲时光，因为之后你很快就会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
乔伊宛如雷劈。他痛苦地发现为什么他对布鲁斯那张能够迷倒万千男女的脸总是提不起兴趣了，一位他总会把气氛变成他跟下属训话那样。
杰森·陶德，这次你不请我吃饭就是对不起我的付出。乔伊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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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乔伊跟杰森在被白塔最强组合训练这事儿就人人知晓了。
布鲁斯跟克拉克在一块儿几乎就跟游戏开挂似的，乔伊和杰森每天伤痕累累，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却在训练场上连他们的衣服领都摸不到。克拉克连精神体都没放出来过，却从未丢失过余韵。他一拳就能把杰森砸晕过去，体型高大却又灵敏得不像话，让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动作。
如果单纯碰不到克拉克就算了，毕竟他是超人，是最强黑暗哨兵，是人间之神，但布鲁斯一个向导都能把马力全开的杰森直接丢出去。武力上吃亏，智力上更是血虐，乔伊跟杰森商量过的所有计谋全被毫无悬念地看破，每次动动手指，布鲁斯就能猜到他们下次要从左边还是从右边打过来。
“你需要再多依靠你的向导。”
杰森满头是汗，他倒在地上止不住喘气，而他身旁的人甚至连呼吸都没变。克拉克双手抱胸，他拉起杰森认真说。
“当然，作为你的年纪来说你确实很优秀，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能够突破瓶颈变得更好。”
杰森他不明所以:“我一直很信任他。”
“信任是一方面，你总习把自己摆在最前线的位置，当然，这对于哨兵来说是应该的。”
克拉克说的话很直接，“但你的精神力并不够好，纯粹因为乔伊的包容力而使你们的相性看起来不会那么糟糕，你总是习惯性冲在前面，以至于他不得不去顺应你的节奏。”
“每次行动我都跟他有提前定好战略，”杰森有些不快，“我不是那种傻兮兮只会莽干的蠢人。”
“没有人说你是——但你确实打从心底里想证明什么吧?证明即便你评级不低，且大家都不看好你们这对，你还是有足够的力量能够完全保护好他，以至于牺牲你自己也不在乎。因为乔伊完全可以匹配到更好的搭档。”
杰森彻底沉了脸，他站起身，硬邦邦地说:“我休息好了。”
克拉克欣然应战。
乔伊看着两人不知怎么又开始了新一轮，不禁感叹或许哨兵总是这样体力无限。他跟布鲁斯刚好结束了一轮精神领域的训练，布鲁斯善于用精神共鸣做为攻击，他的侵略性很强，刚好可以帮忙锻炼让乔伊的精神壁垒更加坚固，以防止出现碎掉的情况。
布鲁斯很擅长做这个，他当初因为克拉克吃了不少苦头，他这位搭档虽然能力出众，精神壁垒却脆得跟新人一样，跟布鲁斯的精神链接偶尔会不稳定。为了防止出现被敌人反水的情况，布鲁斯花了很多时间去锻炼克拉克这方面。
现在，他把积累下来的这套经验用于乔伊身上，而乔伊则是个比克拉克要好教得多的学生，且同为向导，他们很多地方都能找到共同之处。
布鲁斯看着乔伊抱着自己的精神体——是一只淡绿眼睛的浅灰色兔狲。乔伊的轻轻挠着它下巴，小灰球就咧嘴露出了个不怎么温柔的表情，玩笑般轻轻在他手臂上咬了下，又很快伸出粗糙的舌头去舔对方的掌心。
精神体是哨兵向导的精神化，总体来说也透露出主人的特性。而兔狲牙齿尖利，生存力很强，虽然外表长得可爱，却因极强的野性无法被驯养，基本上不能被家养。
……跟他还挺像的。布鲁斯瞅了眼乔伊，看着小向导伸着手指逗自己精神体玩。
外表吸引人却不够听话，数量稀少所以备受保护，自身却极其渴望自由，以及领地意识非常强。
突然，乔伊抬着脑袋看向训练场中央。布鲁斯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只见克拉克扛着杰森向他俩走过来，露出个无奈笑容。
“我让他休息下，他不肯，结果就成这样了。”
“今天到此为止吧，”布鲁斯说，“你们明天还要实操课。”
乔伊恍然大悟:“对了，明天戴安娜长官要来视察，杰森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期待，如果明天他不能去的话一定会后悔很久。”
克拉克好奇地问:“他崇拜戴安娜？”
“完全是粉丝，”乔伊压低声音，“他的宿舍里还贴了当初戴安娜长官拍得征兵海报，他伸直连戴安娜的毕业论文都能背出来。”
“哇哦，”克拉克感叹，“看来他真的很喜欢她，或许有时间我能把戴安娜也请过来，也算作他被我磨炼这么长时间的一点小奖励。”
“那他肯定会开心死的，见到自己偶像该是多么大的惊喜啊，就像如果迪克在这见到您，他估计也要乐得在空中翻三个跟头。”
“哈哈，你们真可爱，真希望我能再有多点时间看看你们这群后辈——那既然如此，乔，你也有崇拜的人吗。”
乔伊眨眨眼，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吗？我当然有了。”
话音刚落，某个黑漆漆的男人表面波澜不惊，实际悄悄竖起耳朵，仔细关注这边的动静。
“那是谁？”克拉克好奇地说，“能让你崇拜的，一定也是很伟大的人。”
“他当然很伟大，不过我喜欢他纯粹是因为一点小事情……不过我可以保密吗，我想之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再说。”
乔伊竖起手指放在唇部。克拉克被他可爱的样子不禁逗笑，只好放过他:“好吧，不过我很期待揭开谜底的那天，但是起码可以提前透露一下吧——是我和布鲁斯其中之一的吗？”
某向导注意力立刻集中为百分之二百。
乔伊则摇摇头，笑着说:“不是。当然，我也很崇拜您和布鲁斯长官，毕竟整个白塔实际上都算做你们的粉丝。”
但他不是最特别的那个。
最强向导有些挫败，仿佛下一秒就要化成伤心的干瘪蝙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Dizzy·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