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Dizzy·1 ...
-
·
“所以你根本忘记了考试这回事。”
“……我以为那是下周的事。”
芭芭拉毫无怜悯之心的看着面前的人，她有些好笑地看着乔伊脸色变得在瞬间变得灰白，心想能够见到好友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可不多见，所以她当然要乘胜追击。
红发的漂亮向导勾起唇，软绵绵地给了他最后一击:“你猜如果这次你理论考试拿不到及格，你的搭档会不会直接把你从被窝里提出来背书。”
他会的。乔伊绝望地想。自从上次因为他在一些科目上发挥失常，导致他们组合的平均分下降两个点，杰森就几乎天天眼睛冒火地盯着他看书，他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连史蒂芬妮都能在线性代数考试上拿到九十分，你凭什么及格都困难？
整个白塔都找不出第二个比杰森还在乎学业的人了，而且他不仅在专业课上拿优，甚至还喜欢泡在图书馆给自己增加难度，空余时间打打论文发期刊上。
用他的话说，学习永无止境，他喜欢学习难道有错吗？
……虽然是没错。但如果说学霸让人尊敬，那这种深切热爱学习的学霸只能让人恐惧了。
乔伊忧心忡忡:“你觉得我装病有用吗。”
“你行吗？”芭芭拉说，“怎么说你们也是好几年的搭档，你在演戏他应该很容易能看出来。”
乔伊彻底没了希望，他耷拉着头靠在桌子上，悲伤到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芭芭拉只能安慰他:“现在复习也不迟，对自己有信心。”
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办法了。告别芭芭拉，乔伊最终还是抱着个笔记本老实巴交去图书馆找人，即便临时抱佛脚基本上成功率不高，但能抱一点是一点，起码再不能偏科到连着三四次不及格了。
他一路上都在想用什么语气去求人最好，杰森对他向来脾气不错，但毕竟这事涉及到他最在乎的成绩与期末评优，乔伊总有点没谱，所以把态度放软点总没坏处。
乔伊低头思索着话术，却根本没注意到面前的身影，结果在一个抬脚之后狠狠撞上了那个硬得跟墙差不多的后背。
向导本身体能方面不比哨兵，大多都只是比正常人稍好的程度，乔伊尤其又更纤细点，直接就被撞得往后退了三四步。他捂着额头，抬头就跟对方的蓝眼睛对上了眼。
肩头上的勋级明晃晃表明了面前人的身份，在整个白塔爬到将级的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出现在教学区，说明未来不是他们教师就是他们上司。
乔伊在被对方那张好看过头脸的冲击下勉强恢复了神智，急急忙忙地先行了个军礼，有些结巴地铿锵有力道:“长，长官好！”
对方点点头，显然是不在意的样子。然而不等乔伊离开，他就看见对方的眼神瞟向了自己胸前的铭牌上，打量一阵后说。
“你就是那个s级向导。”
乔伊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是我，长官。”
“白塔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s级向导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且有力量，让人忍不住要去信服他所说的任何话语，“而你在选择搭档上非常不理智。”
乔伊一愣。
男人接着说:“你的资料在上层几乎传阅过至少十遍，你的天赋百年一见，几乎跟每个哨兵都有一定程度的匹配度，但是你的最佳选择应当是格雷森或者柯莉安妲那样风格的哨兵，而不是像杰森·陶德这样破坏力和情绪波动都很强的类型。”
说完，他不等乔伊开口，又接着补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除了你之外也没有人愿意当他的搭档，但你似乎在这几年学习中只和他搭配，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你这样的决定，但这十分不明智，你这是在浪费你的才能。”
等男人说完，乔伊才平静地回复他:“谢谢您的忠告，但我想选择我喜欢的搭档。至于只和他搭配，纯粹是因为和他我最能发挥好，如果白塔需要我跟别人合作，那我也没有意见，但是——我的搭档只有杰森一个人。”
男人长久地看着他，实际上他明白乔伊这话有些在强撑，谁都知道他花了很多时间去修复杰森的精神丝，再开始配合演练的时候，杰森甚至会因为难以控制自己的精神体，导致那头美洲豹不听使唤扑向对手，差点伤得对方永久性损伤。
而就在半年前，因为等级高被派去执行任务的两人，杰森被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捉住，度过了极其煎熬的20小时。他受了重伤，精神体获得了毁灭性的破坏，在经过整周的抢救，乔伊又连续一个月为他连接精神丝，修复精神壁垒，这才使得他们还能作为搭档行动至今。
实际上男人清楚，早在那时上层就想强行要乔伊放弃杰森，只是乔伊态度坚决，他知道自己的价值，就敢拿着这点和白塔做交易。
而最后竟然也真让他所愿了。
“你要去哪。”男人问。
乔伊有点不明，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图书馆。最近有场考试，我怕我考不过。”
“战略理论?”
“是的。”
乔伊分明看到男人的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接着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看着乔伊，声音低沉。
“那你是需要好好复习——因为这次考试题目是我出，之后这门课就由我带了。”
他说完便直接离开。乔伊被这句话地信息量刺激得站在原地良久，他不禁开始思考，在之前学校统一发过考试大纲和出题人信息，而这门课，这门课的出题人……
突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联系刚刚那一身黑的青年男人，乔伊微微张嘴，不禁喃喃了句我操。
真是见鬼了。刚刚他见到的竟然是布鲁斯韦恩。
—
白塔所有人都不会对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陌生。
在历史上，白塔有一届出过很多人才，后来被称作黄金一代。白塔最强的黑暗哨兵，被称作超人的克拉克·肯特就是那一届的，他到现在还是非常多人崇拜的对象，影响力几乎要超过白塔，所以也被上层忌惮已久。
而谁帮他解决掉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并且在他展现出过分力量时还能让白塔不囚禁他，给他出行与任务选择自由的最大功臣，就是克拉克的搭档，布鲁斯。
他在刚进白塔时评级并不高，原因是他虽为向导，但却难以找到搭档，他本人更倾向于单打独斗，他的精神力虽包容但却无比坚硬，会把所有人挡在外面。但同时，他却拥有独特的战斗方式，布鲁斯的精神丝很尖锐，比起治愈他人，他更擅长伤害他人。
他跟克拉克如何成为搭档的说法很多，广为流传的是他们曾经互看不顺眼，后来不打不相识，两人相性意外很好。结果在毕业的最后评级中，两人的组合创下白塔历史最高分，目前为止所有任务都圆满完成，是当之无愧的最强组合。
乔伊后知后觉地想，所以他刚刚是当面反驳了那位最强向导吗?
他不会因此把试卷难度拔高很多吧?
乔伊在宿舍里心神不宁，抱着本书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的室友提姆终于忍受不了他这种扰民行为，把笔一放，轻飘飘看人。
“你是想把这床给摇塌吗?”
乔伊在人冰冷的视线下怂了，反应过来已是跪坐在床上，一副认罪的模样。
提姆看他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问:“就因为考试至于这样吗?放心，杰森又不会吃了你，他最多就是会每天拉着你补习罢了。”
那已经很严重了。乔伊在心里默默腹诽，接着，他看着提姆，眨了眨眼问:“提姆，你见过布鲁斯先生吗。”
“没有，”提姆说，“你见到了吗?这也不奇怪，毕竟他快来我们学校任课了，肯定会提前熟悉新环境，这时的教学区和他们那时候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你怎么——”
提姆笑弯了眼:“我就是知道。好了，你快说，他到底干了什么让你这么魂牵梦萦，像个小姑娘似的。”
乔伊不满意地嘟囔:“我哪有！好吧，他当然长得不错，但是他不是跟克拉克先生在一起很久了吗，我又没撬别人男朋友的兴趣。”
这么说你确实对他有点兴趣。提姆眸子暗了暗，但没把心底的问句说出口，只是装作不在意开玩笑:“所以你没有做那种把咖啡不小心泼他身上之类的蠢事?”
“当然没有！”乔伊提高声音，“只是，呃，我可能就不小心反驳了下他的建议，我就在想，他会不会因此，嗯，就会觉得我有点不知好歹什么的……”
提姆非要顺着他的话说:“没准哦。毕竟他的建议可是千金难买，他好不容易做个慈善，你竟然还敢拒绝不收，要是我的话会有点恼火。”
乔伊一下子蔫了，他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能看出什么花来:“怎么这样……”
提姆强忍着去狠狠揉把他头发的冲动，扭头看向自己的笔，呼吸几次后拿了起来，再次说话时又是平时的样子:“所以我让你跟史蒂芬妮一起参加我的补习，又不收费，效果还好。”
“那样杰森会生气吧，”乔伊叹气，“我不接受他的帮助，却跑去别人那儿学。”
“那不是很有趣吗，他这次发火我一定会记得录下来。”
“嘿！提姆向导，请注意你对我哨兵的态度！”
提姆举起双手比了个投降姿势:“我认输。但作为室友我还是提醒你，你刚刚已经浪费了半个多小时，现在学习你还能在睡觉前多记几个知识点。”
乔伊立马从床上蹦了起来。优秀白塔学子要抓紧一切时间学习，为了不被搭档耳提命面，他要更努力才行。
白塔宿舍，今夜充满了学习气息。
·
一周后，考试如期来临。
向导和哨兵是分开考场，在经过两小时的头脑风暴，监考官收齐了试卷离开。大家纷纷开始讨论考试，互相对应答案。
芭芭拉本来也想和乔伊聊聊，结果刚一扭头就看见他整个脸埋在桌面上，一副没有生气的样子。感受到对方靠近，乔伊心如死灰地闷闷地发出声音。
“我完了。”
芭芭拉怜悯地拍了两下他的肩膀。
乔伊说:“让我冷静一下。”
芭芭拉点头，她安慰道:“不要忘了吃饭，考试下次努力就行。”
乔伊应了声。他心如乱麻，脑子里全是对刚刚回答得一塌糊涂的问答题感到头痛，好几个地方他明明复习过，却忘干净了。
他根本不敢算分，更不敢想一会儿见到杰森他该怎么办。
正当他忧郁时，刚刚离开的监考老师却突然转了回来。他望了教室一圈，最后眼睛落在乔伊身上。
“乔伊，你跟我来下，韦恩长官要你去下办公室。”
“噢……等下，什么?”
刷得一下，乔伊感觉全教室的目光都朝自己集中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Dizzy·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