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trawberry cigarette·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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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为了给来看表演的观众留出位置，酒吧的工作人员将所有吃饭的桌椅收了起来，给舞台前空出大片地方，足够容纳好几十人。
虽然票上用笔写着特别前座，但是这儿根本也没有可以坐的位置，乔伊只能理解杰森希望他能离舞台更近的看演出，但他们这个乐队实际人气实在不低，哪怕乔伊提前半小时到了现场，前排也早就被人彻底占领。
他踮着脚看了眼前面，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巨大的Outlaws字母，舞台上摆着架子鼓和键盘。乔伊默默站在后排，看着早已到来的观众们兴奋地讨论着乐队歌曲，而里面每一首乔伊都没听过。
他有些挫败地打开校园网站开始搜索，很快出现了相关信息的推荐。原创音乐组合法外者的推特账号有六位数的粉丝，此前已经出了两张数字专辑，八首歌，而组合一共有五人，分别是键盘手柯莉安妲，鼓手比扎罗，吉他手阿尔忒弥斯，贝斯手罗伊，和主唱杰森。
原来他叫杰森·陶德。乔伊继续翻着信息，发现法外者是从高中开始就有雏形的摇滚乐队，五个人后来在毕业后分别走向了不同的人生道路，但还是一直坚持着乐队，每个月一定会有演出。在这几年中也有公司想要和他们签约，但通通被拒绝了。
乔伊看了几张专辑信息，手指拐着弯就点到了杰森的个人专栏去，他的人气在组合里最高，但因为其侵略性很强的性格也招了不少黑粉，除了唱歌，杰森同样擅长每个乐器，而且也会写歌，几乎包揽了所有的歌词创作，是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他外表看起来不好接近，但写的歌词却很多是细腻而又敏感的，像诗歌那样美。很难想象如此桀骜不驯的人会写出如此浪漫的歌曲，这种反差感倒更吸引人，所以杰森即便总爱臭着张脸，也还是能在每年都收获大批的女性粉丝。
乔伊看着照片里，杰森戴着黑色毛线帽跟白色T恤，冲着镜头吐舌比手指的样子，身后则是录音室。他伸开手指，将人的脸放大好几倍，最后使得对方的面部充斥整个手机。
……他真的长得挺好看的。乔伊想，用手指划着对方的鼻梁，脑海里恰如其分地回忆起了几天前的记忆碎片。
杰森从不避讳说脏话，在床.上时他的调戏是粗鲁的，动作毫无温柔可言，却又让人忍不住心动。很容易在他面前会成为期待被捉到的猎物，希望对方能够更加严厉地对待才好，每次杰森压着嗓在他耳边讲些脏词时，乔伊身体就回因兴奋而颤栗。
那时杰森反而会笑出来，咬着他的耳朵轻轻喘气:“你喜欢这样。”
他确实很喜欢。
乔伊垂着眸子吐了口气，试图让自己起码不要在这时回想起更多细节了，那是个很棒的夜晚，虽然让他差不多大半天没能下床，但在演唱会时回想跟对方的做//爱经历实在尴尬，更何况他刚刚才知道对方的名字。
为了表示歉意，乔伊决定一会儿自己就大声喊他的名字，充分扮演好热情粉丝的角色。
演出时间还有一分钟时，杰森带着乐队成员上了台，伴随着欢呼声站在中央调试话筒，而在他抬头的瞬间，不知怎得就正巧跟最后排角落里的乔伊对上了眼。
他清晰可见地皱起了眉头，随后扭头冲着旁边的工作人员说了什么，对方了然，迅速从台上窜下来，跑到乔伊面前说。
“你是那个有特别前座票的先生吗？”
乔伊一愣，默默展开手里的纸条:“是这个吗？”
“是的，既然有这个票就往前站吧，”对方说，“第一次来吧？法外者每次会在演出时发一张这样的票，谁抽到谁就能在最前面欣赏表演。”
末了他还补充“你运气很好，第一次就能抽到这个”。
乔伊晕乎乎地被带到了最前排，距离舞台就只有几步的距离，他想说自己其实不是抽到的票而是靠作弊拿到的，但演出已经开始，比扎罗敲响第一声鼓点，灯光颜色变幻，最后照在了台上，乔伊被吸引得抬起了头，与摸着麦克风的杰森对上了眼。
第一句唱句响彻酒吧室内，低沉的男声就像是加了冰块的苦艾酒，当他尾音降落下来，音乐声才骤然响起。
观众猛得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而乔伊看着沐浴在灯光下的杰森，在那时停滞了呼吸。
他唱歌时爆发出的力量真的要掀翻屋顶似的，嗓音穿透空气直直打穿耳膜进入到脑海里，最后顺着血液，点燃每个观众的感官，从而能彻底被这他唱的歌曲给融进去。
乔伊看着杰森唱歌的样子，他感觉杰森站的不是舞台，而是火海之中，乐器拼凑得让火势更旺，点着了每个台下的人。
他不是在表演，他是在燃烧。
乔伊在颤栗中捕捉到了一个个词，用那个词来形容杰森的表演再合适不过，喷薄而出的力量感与隐藏在节奏下的感情，歌曲的一切都清晰传达进了乔伊的心中。
——那是生命。
·
表演结束，乔伊本想和杰森搭话，但显然这不是个合适的时机，因为在场所有人都抱着和他一样的心思。或许是注意到了乔伊有话对自己说，杰森在人群涌上来之前冲他使了个眼色，手向后比了下。
到后台等我。杰森用眼神这么说，随后便淹没在了抢着要与他们合照签名的人群之中。
乔伊努力地窜出了人潮，他强忍着内心根本无法停息的激动在后台等人，但他根本就没法坐下，只不停在室内走来走去，以此努力平息自己。
最后等了大概有半个小时，乔伊才感觉到自己的冷静逐渐回暖，正巧这时后台也来了人。乔伊看过去，发现来的并不是杰森，而是乐队里的唯二的女孩们。
科莉安妲先弯着眼睛向人打招呼:“杰森在帮忙收拾，一会儿就过来。”
见乔伊还有点愣神，她便补充道:“这次的特别前座票是杰森自己给出去的，而他给的人就是你，不是吗？”
乔伊有些不好意思，接着他主动说:“你们今晚的表演很棒，我很喜欢你们的演奏。”
“即便你几乎整晚眼睛都没从杰森身上离开过？”阿尔忒弥斯调侃。
两人都比乔伊高上不少，再加上本身气势也比较强，被她两围着时，乔伊感觉就跟小时候见到教导主任的那种紧张感一样。她们站在乔伊跟前，兴冲冲地问他关于跟杰森的事。
科莉安妲说:“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听罗伊说你是转学生，而且和杰森也不是同一个专业。”
“迎新派对上吧，”阿尔忒弥斯饶有兴趣，“我听罗伊说那天看见杰森和你一起离开，这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噢天呐，难怪我觉得你们两之间有点酥酥麻麻的感觉，杰森从来不会送票，你是第一个他这么做的人！”
“小男孩的把戏——因为他那可怜的情史，我本来对他不抱太大希望，可是显然我们的客人也很喜欢他。”
阿尔忒弥斯说完意味深长看了乔伊一眼，被两位美艳模特般的漂亮女人调侃，乔伊还是有些局促地红了耳根。
他试图解释:“我们才刚认识，这次只是因为刚好碰见……”
“我不信，”科莉安妲坏心眼地说，“你先说那天派对后发生了什么。”
乔伊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他这幅样子取悦了在场的两位女性，纷纷看着他笑。
杰森来时刚好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他看了眼显然很是局促的乔伊，用十分确认的口气说道。
“你们欺负他了。”
“只是问了几个问题，”阿尔忒弥斯说，“别像个古板老头那样。”
杰森没回话，他看向乔伊，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乔伊呆呆点头，又问:“但我需不需要和你的队友打声招呼……”
“不用，”杰森说，“把你东西带好，别忘了。”
说完他就先一步从后门离开，乔伊只好急匆匆跟两位女士告别，随后跟着他从后门离开了酒吧。
酒吧后门连接着小巷，乔伊刚出来，就看见杰森正扶着辆闪着银灰的漂亮摩托，他戴着红色的头盔，腿一迈就骑了上去，随后扭头示意乔伊上车。
等乔伊坐稳之后，他捏着杰森的外套下摆试图保持平衡，结果被一双手握着手腕往前拉，使乔伊不得不搂住面前人的腹部。
“抓紧。”杰森说，“又不是没摸过。”
乔伊抿唇，他不再客气，干脆像小姑娘那样结结实实搂住了对方的腰，手掌贴上了发硬的腹肌。他恍惚间好像听到了极轻的声笑，但很快便消散在了摩托发动的声音里。
摩托乘着夜色奔驰，乔伊靠在杰森的后背，仿佛通过此就能听到对方结实的心跳声。
这是他第一次坐男生摩托后座，整个过程很快，起码没等他发呆一会儿，杰森就把车开进了他家花园前的那条小路。乔伊下了车，两人就这么在原地沉默了几分钟，直到乔伊先一步开口。
“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客气。”
“你今晚的表演很好，你唱的很好，我还听了你们之前发表的歌，都很好。”
“这么说你知道我的名字了？”杰森勾起唇角。
乔伊看着他，不由自主喃喃道:“永远不会再忘记了。”
这下反倒是杰森怔住了，他略微侧头，藏在发丝里的耳朵也红了耳根。
乔伊又趁机说:“其实那天，我们都不太清醒，所以可能发生了不能控制的事，我很抱歉，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所以，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弥补。”
“弥补？”杰森有些好奇，他有些危险地压低声音，“你能怎么弥补？”
乔伊看着他，鼓起勇气说。
“你愿意让我为你设计一件衣服吗？”
“……嗯？”
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05.
哥谭大学的学生们发现，他们的文学院乐队主唱和漂亮转学生，突然有一天开始走得很近了。
像是吃饭时间，一般都是杰森和罗伊坐在食堂，而现在则多了个亚麻色小脑袋，放学时也总能见到红头盔的青年骑摩托载着人，甚至周末，有人在餐馆碰到法外者聚餐，都能见到乔伊坐在人群中间。
根据之前的派对事件，大家纷纷猜测杰森和乔伊可能是青梅竹马，或者是亲戚朋友之类的，之前因为陌生感有些距离，如今完全破冰就恢复了良好关系，也有人猜测是乔伊想要在新学校找个靠山，于是就选择了杰森。
但不管怎么样，反正帅哥们站在一起确实是养眼的。女生们悄咪咪拍了不少照片，在背地里又成立了个粉丝会。
“所以这几天我跟着你们，怎么也算有功劳吧？不考虑也给我设计件漂亮衣服吗，乔？”
罗伊坐在桌子上，百无聊赖看着乔伊拿出卷尺比上过杰森展开的手臂，在设计上，乔伊所展现出的认真劲头甚至到了有点疯的地步，在杰森答应让人给自己做衣服时，他就几乎寸步不离跟着杰森，甚至在周末排练，对方通宵练习写词，乔伊就跟着通宵，看他怎么一步步抠自己的表演。
有时候罗伊也会觉得，为什么杰森和乔伊会互相被对方吸引，或许是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是一种人，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总是习惯性倾注百分之二百的专注力。
乔伊记下数据，头也不回答话:“可以啊，下次吧。”
杰森则没那么客气了:“又没要你跟来，你自己非要黏着我们，没嫌你烦就不错了。”
“喂，你这么说可就过分了啊，”罗伊不满地嚷嚷，“我这形象这么优秀，乔就算做个破布出来我都穿的好看。”
“那我给你做得了，现在我就能做好给你。”
“我只是夸张说法嘛——乔，你不会真给我个破布吧？”
罗伊小心翼翼的样子却正好勾起了乔伊的坏心思，他偏偏做出一副还在思考的样子，摇着头说:“那可不一定哦，万一你很适合呢？”
“啊？”罗伊挎着脸的样子逗笑了两位好友，这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捉弄了，立刻捂着心口做出副被欺骗的夸张表情，闹着说自己的感情被欺骗了。
杰森懒得管他这幅活宝样子，见乔伊量好了所有他需要的尺寸，便问:“你们的秀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日，”乔伊说，“我查了，你们那天有演出。”
“没准时间赶得过来。”
“之后再说吧，你的衣服我估计下周五能做好给你。”
估计得通宵了。但是这件衣服是完全出于乔伊对直接感受，所以他一直比较亢奋，恨不得立刻不吃不喝将衣服做出来，所以哪怕连续几天制作，乔伊也估计还很有精神。
杰森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点点头，他轻声问:“这个衣服你下那么多功夫，不准备让它出现在你这次的展示吗？”
“展示任何时候都有时间，下次就行了，”乔伊笑笑，用拳头碰了下对方肩膀，“但更重要的是，我想它能被你穿上，因为这本来就是为你设计的。”
杰森摸了下被人碰的地方，听对方这么说，他也不再劝，只是真诚地表示:“我会穿着它表演的。”
乔伊嗯了声:“这就足够了。”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杰森说:“那天结束后我们聊一聊吧，我有话对你说。”
乔伊一怔，随后了然:“好啊，正好我也有话想和你说。”
06.
一周过去，到了大秀正式开幕的时间，学校提供了校园开放日的机会，在学校礼堂的前排给设计院的家长留下位置。
乔伊一大早就在后台忙活，从模特的选择和造型设计一首操办，原本在最后设计师亮相时也要穿上自己设计的衣服，但乔伊实在没时间给自己再多弄个新鲜造型了，就很简单穿着纯白上衣跟黑色五分裤在后台乱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给化妆师打杂的。
到了中午，一群人总算有了喘气时间，乔伊这时接到了电话，原来克拉克带着乔纳森提前来到学校，结果不小心在门口迷了路，这时被好心人带路才找到了他所在的位置。
乔伊赶忙从礼堂后台跑了出来，在树荫底下看见了那一大一小两个人笑嘻嘻地冲自己打招呼，乔伊连忙跑过去，有些责怪地问人。
“来的时候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呢？”
“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克拉克有点不好意思 “结果你们学校实在太大了，我和小乔一起看导航都找不到路。”
乔纳森说:“幸好遇到了好心的哥哥！提姆哥哥很好，听说我们是来看秀的，就一路带我们来到这里，路上还和我们讲了很多有趣的事呢！”
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十六七的少年闻言笑了笑，乔伊这才注意到旁边有其他人，连忙感谢道:“谢谢你帮忙。”
“不客气，哥谭人总是乐于助人的，”少年笑笑，“而且一路上和你家人相处得也很愉快。”
乔伊说:“不介意的话，让我请你点什么表示感谢？”
蓝眼睛的漂亮少年看着他，也没客气，立刻答应道:“乐意至极。”
·
提姆是在当地念书的高中生，未来也想到哥谭大学来读书，今天听说有公开日的活动，便自己一个人过来，结果碰到了克拉克牵着乔纳森在门口打转，就主动帮助了他们。
“结果没想到乔伊就是设计师之一，所以做好事果然会有回报的。”
乔纳森正嚼着蛋糕，闻言抬起头响亮地说:“大乔设计的衣服最好看了，今天他也肯定是最厉害的那个！”
乔伊笑着揉了两把弟弟的头，叮嘱他慢点吃。
克拉克戴着黑框眼镜，很真诚地说:“学设计的学费不少，但乔伊现在全靠奖学金和接单工作就能赚到比我还多的钱，他一向都做得很好，这次也是。”
乔伊转头看向自己的家人，对方冲他露出安抚的表情，又说:“所以我不想错过他的每一次活动，因为他实在让我们很骄傲。”
即便是小时候就投奔到舅舅家，乔伊也还总是会被这家人在感情表达上的直拳打得不好意思，不过他似乎没意识过，他自己这方面也是如此，起码杰森绝对是深有感触的人之一。
所以他闹了个红脸，半天只说了个谢谢，得到两个太阳般的家人共同温柔眼神的安慰。
提姆感叹:“你们关系真好，我也有哥哥，一个在外地工作，还有一个平时也不怎么回家，虽然我们相处也还不错。”
“他肯定也是想你的，”乔伊说，“毕竟现在每个人都很忙，如果有机会，他肯定也想回家和你们好好聚聚。”
提姆绕有深意地说:“是吗，我想他快回来了，但目的应该不是出于想念。”
而是出于炫耀——炫耀他的心上人究竟有多好。
不过，他还是有点羡慕杰森的。提姆看着面前在未来即将成为他嫂子的男人，盯了对方笑容几秒后收回了眼睛，转为喝了口乔伊请他的丝绒拿铁。
很甜。
07.
演出开始之后，赛琳娜专门提前来到后台看了乔伊的设计，她看着那几件精美的衣服，还是真心夸赞人。
“很漂亮。”
“谢谢。”
“哪一套是你最喜欢的?最后设计师亮相，是要跟自己最得意的设计站一块儿出场的，你是压台的，可别忘了。”
“我不会忘，”乔伊看着面前这位艳丽容貌的女老师，想了很久，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我最满意的那个设计，不在这里。”
赛琳娜一愣，随后了然:“那套设计有它的主人了，对吗。”
乔伊点头。他的脑海里不禁想到了杰森，他猜此时对方应该正站在舞台上，灯光照耀时杰森穿着他设计的衣服，他的声音穿透整个现场，开始他的表演。
对设计师来说，衣服找到它合适的地方比在秀场上干巴巴展示更重要。
赛琳娜虽然是老师，但她更是优秀的设计师自然懂得这份心情。她伸手摸了下乔伊的头，不再多言，只留下句祝贺你，之后便去看其他学生的作品了。
乔伊从后台的幕布缝隙看向前面，克拉克和乔纳森以内来得早，坐在最前排，两人一直睁着好奇的眼睛看那些色彩缤纷，或是稀奇古怪的服装，握着手机怎么也拍不够。
乔伊又忍不住想到杰森，不得不承认，他实际有点想杰森能够到现场看看自己的设计，毕竟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一次秀，第一次总是不一样的。
他会喜欢吗？向来不在乎别人评价的乔伊对此竟有些忐忑，他希望杰森能喜欢自己的设计，最好还会夸夸他。
音乐换了节奏，意味着节目要来到尾声，设计师们开始一个个牵着模特走上前。乔伊还没想好选哪件更好，毕竟除了他最花心思的那件，其余的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了，所以不管选哪件区别都不是很大。
他摸着下巴思索，所以就忽略了手机震动收到的信息。
但是人的缘分有时候很奇妙，上天注定了你的一个抬头是为了遇见你应该遇见的人，所以乔伊即便没有看到那条短信，他却正巧扭头从后门那儿望去了一眼，所以他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颜色。
朋克元素与皮质上衣，裤子上的红色星星链条晃荡着发出清脆声音，接着乔伊在脑袋空白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逐渐逼近，不等他张嘴喊出他的名字，手先被牵了起来。
跟我走。他说。
他们走出了舞台，太过耀眼的灯光闪得乔伊几乎睁不开眼，可是他却毫不害怕地往前走着，他的手被另个温暖掌心握着，由此他便有了指路灯塔。
尖叫声几乎冲破头顶，乔伊晕乎乎地承受着目光与赞扬，他看见两个肯特瞪大了眼睛盯着自己，而旁边的提姆却只是笑。他此时终于忍不住回握紧了那双手，问这个在瞬间突然降临的人。
“你是在扮演天使吗。”
“我在扮演英雄，”杰森说，“别哭出来。”
乔伊鼻子一酸:“你不说还好，说了我就有点想了。”
“那也等到之后再哭会更好。”
“为什么？”
杰森慢条斯理，仿佛在谈论天气那样:“因为我等会儿准备跟你告白——不然我为什么宁可少唱两首歌，还一路超速骑着摩托被交警给罚单，也要赶过来的意义在哪？”
乔伊和他站在中间，设计师们正一个个诉说自己的设计理念。杰森看他半天没说话，不由得提起眉毛，颇为紧张地问他。
“你不会是要拒绝我吧？”
乔伊突然想逗逗她:“你认为呢？”
“那你可就是太恶劣了，”杰森嘟囔着，“你如果要拒绝我，那为什么要给我设计衣服？你这样让我以为你对我其实也有同样的感觉。”
乔伊笑了，他能感觉到杰森是真的紧张。这时旁边的人诉说玩理念，话筒传到了他的手上，主持人握着手卡兢兢业业抛出问题。
“您是怎么要设计这样的衣服呢？”
乔伊握着话筒，看向前方:“因为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希望在这个场合，我能得到一个吻——来自我男朋友的吻。”
全场哗然，乔伊看向杰森狡黠地眨了眨眼。杰森这时才算完全轻松地笑了出来，他单手搂紧了对方的腰，低头触碰到对方的鼻尖。
接着，他凑近话筒说:“你男朋友说，他答应了。”
然后他便给了新男友一个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strawberry cigarette·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