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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莫须之罪     空 ...

  •   空荡荡的黑暗中看不清还藏着什么东西,听见的只有男人一人低声呢喃着:“快了,就快了,等那南沅国皇宫里的‘傻皇帝’出来,就快了,阮祖,再等一等,就再等等,马上就好了……”

      马上我又能见到您了……

      到那时,我会穿着您送的嫁衣风风光光的嫁给您。

      您会成为五州独一无二的陛下,而我会永远站在您的身边,守护着您。

      “……阮祖,回来吧,忘记他,您就是我的了。”

      我一个人的。

      ……

      突然,男人手中的三个玻璃球不停翻转着,隐匿的古老文字绕着玻璃一圈接着一圈,全部涌现出来,紫灰色的光透着丝丝诡异。

      终于,男人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疯狂地对玻璃球吐露道:“师父,他出来了,他终于出来了,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还活着,活的好好儿的。师父,您的罪终于有人替您担了。”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模糊且混杂的呜咽声。

      ”呃…啊…”

      “不急,不急,师父,我会让他心甘情愿,替您担这‘莫须有’的罪过,咱们慢慢得来。”男人眸中闪过一丝狠戾。

      待紫灰色的光消失,古老的文字褪去,一切又恢复如初,只留下漫长的孤寂的夜。

      影子,本殿还不急着要你的命,你的命自会有人替本殿取走。

      真期待呐,你狼狈绝望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呵……”

      似乎是太激动的过,整个地宫被疯狂的笑声笼罩。

      于此同时,刚好到了江底的江绥身子一怔,猛得转头,眼底疑色未褪,微不可闻地说了几个字。

      ……罪……人?

      “绥公子,怎么了?”

      “无事,”江绥压下眼底的疑虑,“劳烦老人家了。”

      “不劳烦,不劳烦,老头子此行也是冲着这江府来的,只是没有想到,荣盛百年的江氏一族如今却成了被黄土掩过的废墟!真是造化弄人啊!”

      “老人家也收到影子的信物了?”

      “可不是哩,估计现如今整个江湖人手一个呢!”

      “是吗?”江绥指尖在拿上一抹,喃喃道,那再好不过了。

      时事过迁,总想着见点儿血。

      不知为何,今晚的夜来得极快,酉时才至,阴沉的空中早就见不得半点光,紧接着,清冷的弦月徐徐升起,渐渐地,弦月化作皎洁的玉盘强占了天边一角。

      回首原路,荒芜的小道上半个人影也瞧不着,凄凉的紧。

      不远处,纸钱铺子的店门微微敞开,门两侧各站着一个纸扎的小人,惨白的脸上涂满了腮红,两眼睁着很大,似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们笑着,嘴角勾起极大的弧度。一个小人的身侧,一条白色的字幅落下,上面写着“死人铺”三个大字,在这静谧的夜中显得分外诡异。

      纸扎的白色灯笼挂在房梁上,却偏偏不点燃,只因“死人铺”的灯永远都不可以被点亮,至于为何,无人知晓。

      眼前的江府历经日月风霜,四季轮回,余下的只有断壁残垣,蛛网掠夺了每个角落,杂草肆意生长,怪异的虫子遍地都是,但最悚人的却是四下的骸骨,散落得到处都是。

      刹那间,狂风扑卷着地面,二人的衣袂被掀了几许,白衣少年的帷帽飞向了空中,三千细丝遮住了他的视线,恍恍惚惚中,衣衫褴褛的老人道了一句话,破过风声跃入少年的耳中:

      “绥公子,老头子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江府…求什么?”

      少年缓缓呼了一口气,一步一步将风踩在脚下,看似弱不经风的身躯没入江府的大门内,仰头道:“求,一句话,一个没有答案的答案。”

      葛老听后,嗤笑一声,不屑一顾,跟随其后。

      本想着嚼出些东西出来,哼,倒是个藏得住秘密的人。

      子恒,你的那个鬼东西终于有后人接得住了。

      我也该为女儿报仇了,抬头望了眼无尽的夜色,浑浊的眸隐去了些许精明和犀利。

      会来吗?鬼面,老夫时日不多了。

      ——南疆上重宫

      浅金色的龙帐内,两名男子相拥而枕,二人都只着里衣。南疆子民最敬仰的王此时正相偎在一位男人的怀中,他把玩着男人的一缕丝发,肤白的腕上戴着银白色的镯子,镯内藏着串串银铃,轻轻一动,便叮啉作响,脚踝上亦是,冰凉的银铃环贴在耳侧,没入浓密的发中。

      只见他轻抬脚背,用脚趾夹住那颗透剔的水球,抬至男人面前。

      男人瞧都没有瞧,执着一绢布擦拭着手中泛着摄人的寒光的匕首,只是那白中透着病感的脸丝毫看不出这人是个习武之人,更何况男人脚踝处有两道不深不浅的疤痕。

      “阿雪,不过是杀了个叛徒而已,习惯就好。”裴夜松了手中的发,往男人怀里挤了挤,冲男人无所谓地笑了笑。

      闻言,男人手下动作一顿,又慢慢地擦着,淡声中掺着隐约的怒,“若是伤着了该当如何?你莫不是忘了自已是南疆的王!”

      “王又如何,臣又该当如何?长老阁的那些老家伙们认吗?若非九哥替我担着这重任,可能我早就死得尸骨不全。阿雪,你说说,为何偏偏是我呢?”裴夜眼神有些黯淡,嘴角绽起一丝苦笑。

      为何…世代的南疆王都要背负那个未知结果的职责呢?

      不过是丢了件东西罢了。

      不过是丢了件东西。

      寂重雪将匕首擦拭干净,放置枕边,皮包骨的手轻抚着裴夜的发顶,“非衣,为君者,有舍才有得。”

      “有舍才有得?阿雪,我若舍了南疆王位,你还会陪我吗?”

      “会。”

      裴夜笑了笑,心里似含了蜜一样甜。他知道他会,不说也会,但他就是想听听他亲口说出来。

      寂重雪拂开怀中人儿的发,冰凉的指尖掠过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脚背,将水球猝不及防的扔了出去“哎!别扔,那可是……”

      “叩叩”,上重宫门外,一个面色阴戾的带刀侍卫站在门外,道:“王,瑾南王亲信喻求见。

      “进。”

      “王,我家主子命我向您带封信。”喻一手握着腰间的刀,一手摸出放在胸前衣料里的信。

      一只玉手从帘中伸出,指尖萦绕着一抹深蓝,手指一勾,一张薄薄的帛纸就飞入帘中。

      “下去吧。”玉手摆了摆。

      “诺。”喻一手负于胸前,俯身道,转身,持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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