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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似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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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四个水球不由得滚到一起,自动融成一颗手掌大的水球,葛老两指挥出一丝内力,指一横,从水球中间划开一条缝。
“疑!”
“破!”
语落,水球裂开,却无一滴水掉落,形成一道水幕铺在桌上,几个清秀绵柔的字在水幕上显现。
“……影已到椋城,于鬼宅江府恭侯诸位……”徐若余一字一句道,眼中满是不解。
不待众人猜想,字又变了。
水幕上的字遂一散去,重而组成了新字。
“哟,又有字呢!这回是什么?”骆行看也不看水幕,一脸无所谓道。
“这是…烦请各位帮个忙,毁了古仓在惊城的分舵,取回在下放在那儿的百年檀木和一盒上好的琴弦,在下不胜感激。”
“好一招借刀杀人,竟想借我们的手把古仓给端了!”骆衍合了玉扇,一掌拍在桌上,结果力使得过分了,桌子裂了,水球顿时如一盘散沙四处漂落,无一不浮着一股淡淡的酒香,好在徐若余三人反应迅敏,早先一步避到半边,才免得酒水波及自身。
“骆衍你!”徐若余以袖遮面愤声道。
“呃啊,对不住啊徐小妹,啊哈哈,本公子没控制好力道,一不小心用力过度了。”骆衍一步一移,尴尬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古仓在江湖上的地位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牢不可破,而且现如今应该已经隐匿了才对,为何此人却说椋城中有古仓的人?”许久不说话的徐宁青出了声。
“哎,古仓背后是皇室,安插一点儿眼线很正常,”骆衍拂着身上混杂的酒水和灰尘漫不经心道,“不过倒不可能是我国皇帝的人。”
“骆衍,你行啊!从哪儿知道的?”徐若余绕着指尖的发丝问。
“呵!徐小妹,羡慕吧?本公子的爷爷告诉的,”骆衍扬了扬下巴道,“况且当朝皇帝是个傻子,这众人皆知,不是吗?”
“我看未必,”徐宁青在窗纸上破了一小口子,眯着眼道,“皇上的近侍居然乔装打扮到了椋城。那近侍以往可是从不离开皇上半步,今日却奇了怪了,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什么?让本公子看看。”骆衍一时来了兴致,扇柄一横,将徐宁青往旁一推,自个儿往小口处凑近,不到一秒就转头问徐宁青:“青儿,怎么是个姑娘?”
“你再仔细看看。”徐宁青不紧不慢地倒了杯茶,好在桌子裂开之前护住了一套茶具,才不到连口茶都喝不到,却不料一口茶还未咽下就险些吐了出来,只因某人毫无形象地说着:“青儿,他果真是个男子,不过他穿女装堪比倚红楼的那群姑娘们,不愧不愧,小爷我看上的人,就是不一样。美人!美人!青儿,你说本公子要他入府如何?”
“……咳咳,你高兴就好.”徐宁青拍了拍胸口,缓缓道。
“青儿,你怎么就知道那人是皇上的近侍?什么近侍还穿女装?虽然……啧,的确很漂亮。”
“感觉,我和他曾幼时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还不是这幅模样 。
“美人,美人?”骆衍突然不说话了,愣愣地看着窗纸。
“怎么了?” 徐宁青只以为他是看人家看得入了迷。
“没什么,只是我似乎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有趣而已。”路衍的神色十分认真,倒不像是假的,徐若余都认为被换了个芯子。
闻咨之一点一点吃着混纯,胸前的起伏让他有些不适应,自从他穿了女装后,无数道猥琐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逐渐变得恶心,只是因为他耳侧的一条狰狞的疤痕,这条疤顺着耳背划入脖颈,再爬向后腰。
他自小忍饥挨饿,身形自是比不上寻常男子,若非他长久习武,恐怕早就是是病秧子一个,虽然仍不及那人半分。
他挨饿惯了,也吃不了多少,满满一碗馄饨,吃了一个就放下 了,抬头后,嘴角还沾着残屑儿,他却并不知晓,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客栈的方向,虽然在旁人看来有一种风情万种的媚态罢。
随即一抹白影与他交臂停下,闻咨之猛的把头垂下,不敢看眼前人,隐约颤抖的身体出卖了他的故作镇定,他在害怕。
江绥上下打量的闻咨之,自然是认出了他,只是出乎意料的他并不知道闻咨之也来了椋城,心中不免暗笑。
是怕他失约吗?
“闻姑娘怎么也到椋城这种破地方,恕在下眼拙,竟一时没认出姑娘你。”江绥歉声轻笑着,不过那笑却让闻咨之听出了几分讽刺。
“不过是碰巧到了惊城,歇歇脚就得走了,”闻咨之压低了声音道,“江公子,我家主子让在下提醒您勿忘了归家。”闻咨之刻意将“归家”二字说得极重。
不说还好,一说空气都冷了几分。不由得让江绥想到那宫中之人,那张脸……眼底的讽刺更甚。
江绥撩起衣袖,露出骨节分明的惨白的手,轻轻抬起,冰冷的指尖缓缓游过闻咨之
耳背上那道丑恶的疤,淡淡启唇,“劳烦你家主人还惦记着我这个微不足道之人,在下识得路,还望闻姑娘代我向你家主子问好。”
闻咨之只觉耳背处游过的冰冷,带着丝丝寒意,似一条毒蛇缠上了他的身子,正锐利的盯着他,并向他发出死亡的警告,闻咨之心头一颤,不着痕迹地向后退去,连声音也弱了几分。
“这是自然。”
“罢了,正愁找不到人呢。闻姑娘,替在下取两样东西吧,琴阁,你知道罢,别忘了代我向店家好好打声招呼。”江绥见闻咨之如此听话,就收回了手,越过他而去,不再理会。
江绥一走,闻咨之顿感周身的空气通畅了不少,心有余悸地缓了口气,不再管仍未收回的目光,无所事事地没入人群中。
骆衍若有所思地收回目光,扇柄抵着下巴,方才那一幕他尽收眼底,所谈之言却并未听得真切,只是不知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偏生让自己听见“琴阁”二字。
不由出声道:“椋城是不是有一家琴阁?”
本以无人回答,却不有想久未说一句话的葛老回着:“有,在西南方二十里左右,你问那儿干什么?”
西南方二十里,那条路上并没有几家店铺,来往的人少得可怜,美人去那儿作甚?
这番想着,骆衍作势就要向外走去。
“衍小子,你要去哪儿?”说话的同时葛老挥袖一掌朝骆衍拍去,后者向后仰去避开。
“找美人。”
“荒唐!”葛老提脚勾住一张椅子扔向骆衍,骆衍凌空一翻,展开玉扇放于胸前,不满道:“本公子荒不荒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儿日本公子就要去找美人,葛老,你拦不住的。”
“衍小子,你可知琴阁是谁的地盘,那近侍无缘无故到椋城是为何,影子又是何人?老头子我问你,你可知?”
路衍没说话,略歪着头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葛老,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头子知道?早说呗。”
“唉,你若想去,不妨让老头子我说完一块儿去,也不急于此时。”
“哼!”
“古仓的确是在十三年前突然崛起,但如今并没有完全退隐江湖,他们的爪牙遍布世界各个角落,几乎每个地方都有他们的人。”
“古仓背后的掌控人似乎在找什么,自十三年前到现在,从未停止。”
“不过三个月前,古仓各地的爪牙从地下爬了上来,光明正大地在阳光下行走,渐渐地向同一个地方聚集。”
“他们去了哪儿?”徐若余插嘴道。
“不知道,无人知晓他们去了哪,但据可靠的消息,椋城中古仓的人还未撤离,如果老头子我没有猜错的话,他们的分舵就在琴阁。”说罢,眼神中带着些许不明扫过骆衍。
某人:别这样看着本公子,看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