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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二十二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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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下旬的时候。
经过英国伦敦和坎特伯雷后从荷兰鹿特丹进入欧洲大陆境内。
走过了许多地方。
终于入境了——法国。
看琼瑶的《一帘幽梦》时,汪紫菱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底下与费云帆相识,从那时候起就觉得法国是个好地方。
巴黎确实是一座浪漫的城市。
“我很喜欢这里。”
“嗯。”
兴高采烈的骊夜活蹦乱跳地拉着拓泽寒东奔西走,她把拓泽寒送给她的鸭舌帽从包里拿出来盖在头上,摆了个很酷的姿势对拓泽寒大喊:“快快!快照相!光子看到一定觉得我很帅!”
拓泽寒对准镜头,将她潇洒地定格在画面上。
“拓泽寒!”骊夜跑到埃菲尔铁塔底下,又大嚷:“这样拍一张!”她把帽子倒扣,做了个鬼脸。
拓泽寒从她。
骊夜又拉过一个“洁白”的法国男人,说:“这样再来一张!”
拓泽寒无可奈何地举起相机。
与多数人一样,他们在塞纳河上了船学着别的情侣拥在一起,骊夜不停地埋怨他照相技术不怎么样。
“我们照一张吧。”骊夜举起相机镜头对着两人。
“不要。”
“来嘛。”她揽着拓泽寒的腰,左手的指环又开始猖狂。
相机“嚓”地定住画面。
拓泽寒的眼睛望向别处。
画面上只有骊夜一个人,与身边空出来一个人的位置。
拓泽寒,他无法留在任何画面上。
他早已不是这个时间和空间的物体。相机无法辨别。
骊夜自得其乐,开始不断地拍摄两人的照片,即使照片的画面上永远没有拓泽寒。有时候她举着相机偷拍拓泽寒或者光明正大地拍他,反正拓泽寒已经由她去了。
坚持要去塞纳河的对岸看巴黎圣母院,拓泽寒没办法却只好带她去了。
圣母院是个神圣的地方,拓泽寒在距离圣母院十米的地方驻足了。
“你自己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为什么?”骊夜歪着脑袋问。
“我进不去。”
骊夜总是有意无意触碰一些禁忌,时刻提醒他,他的身份与立场。有时候这样做确实很残忍,但却不排除骊夜有故意的成分。
骊夜转身向圣母院走去。面无表情。
如此一来,她又心疼又后悔了。她总是这样反反复复,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突然转身躲过一个个来去的身影,相比起外国人,她看起来很小巧的身躯快步朝拓泽寒走来,踮起脚尖揽住他的颈部。
“怎么了?”
骊夜绽放一个大大的、很无赖的笑容,说:“乖乖在这等老娘回来,不准乱跑。”
“……”这是什么状况?
“回来有赏。”说完她大步流星走进院内。
过往的人们都没有用好奇的眼光打量他们,在巴黎这地方,就该如此浪漫地拥抱。即使只是短短几步路的等待。
他们都看见,拓泽寒脸上温暖而甜蜜的笑容。阳光下舒适而愉快。
拓泽寒自己却没有意识到。
“一定无论如何要买香水。”信誓旦旦。
拓泽寒就是拗不过她,极力劝说:“那你总要先吃饭吧。”她在兴奋过度的时候常常容易过激,这似乎和她的病有关系。巴黎早已夜幕笼罩,可是骊夜一整天都没有进食。
“买完我就吃嘛。”
“不行,胃会坏掉的。”简直像是在管教自己的女儿,很多时候拓泽寒就有这样的感慨,但是他却喜欢这样的感觉。
“不会的嘛,不饿啦。”
就在这争论得激烈的时候,右手的双铃竟然响了。
正如指环和骊夜身上对恶鬼的吸引力一样,它们都只对中国或者日本韩国的鬼才起作用。
出现的很有可能是中国的鬼。骊夜环顾四周,心想会不会是什么客死他乡的悲情鬼。
拓泽寒早已先于骊夜看见,对来者仅仅是冷淡地点点头。
乔桥笑得像一朵纯白毫无瑕疵的花,这样的夜里这样的笑容显得身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她魅不可挡。
“乔桥?!”声音里夹带惊讶和兴奋,“啊!真的是你?!”骊夜几乎要整个人扑到乔桥身上。
在与乔桥全面接触的前一秒,骊夜的左手却被拓泽寒抓住——这样的动作却是一种不经意的保护,左手的指环会伤害到乔桥。
是习惯了体贴骊夜抑或是拓泽寒真的过于人性化,最好,骊夜强迫自己,最好还是别往“本能地保护”方面想。而这样的乔桥确实,连骊夜都对她产生了无限保护欲。
有一瞬间,不到一秒的时间,骊夜看了一眼拓泽寒。就是那样的眼神,眼中充满疑惑与怀疑。
要从拓泽寒的冷漠方面判断,刚才那一瞬间骊夜感觉到,除了自己外,至少拓泽寒对乔乔也似乎有些不一样。然而他们见面的次数确实就那么一两回,他们之间真正的接触也几乎没有不是吗?
关于那日留下骊夜独自——就算不是有意的,与乔桥私会,这件事拓泽寒依旧是没有说出口过。最好还是觉得没必要而不是心虚的好。
吃饭的时候,骊夜手舞足蹈地跟乔桥讲述他们的旅程。在哥伦比亚的擦肩而过,在火地岛的怀特先生……
“你好好吃行吧?”拓泽寒总担心她噎着。
“没事没事。”她继续对乔桥唾沫横飞。想也知道,一个多月来都只跟男性接触,她哪里有倾诉的好对象。
遇见乔桥,拓泽寒总是闭口不言,这就成了两个女人的天下了。
无意间与拓泽寒对视的时候,乔桥总是立即移开目光。
期间拓泽寒和乔桥不止几次偷偷对视。
从拓泽寒的眼神中得知,他大概不想乔桥讲出那天他们在一起的事,于是聪明的乔桥把那事毫无痕迹地瞒了过去。
而瞒不过去的,是骊夜多次发现他们的对视,她一直装作不知道。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做,总不能弄得最后都尴尬的田地。
“你会呆多久?”骊夜问乔桥。
乔桥再次俏皮地笑笑,“你说。”
“我说?!真的?那……那么就,就等到我们离开巴黎再走吧。”贪得无厌的家伙。
李俊川知道骊夜喜爱巴黎,在巴黎的旅行安排了五天。
“五天?!”
骊夜自豪地点点头,“至少我男朋友在这一点上还是很体贴的。”稍后她停顿了很久,因为那个称呼,还没来得及改掉——“我男朋友”。其实已经不是了。
现在提起李俊川的时候,正好是非常时刻。她的心里何其复杂。
据小林光子所说,李俊川已经回到中国了,带着古月去看她。小林光子的口气听起来,古月和骊夜的相似程度已经到了几乎是双胞胎的程度了。
“那么,我要跟你一起住酒店吗?”
“当然。”
夜里坐在酒店的窗台上,骊夜又开始不停地画夜景,拿着纸和笔。也还是依旧不肯给拓泽寒看。当然了,如果是专属于小林光子的画,就是连骊暮也不能看,所以乔桥也无缘看见。
乔桥安静地坐在另一头看着窗外。她从玻璃看见站在后面的拓泽寒,他也正不经意间看见她。骊夜正低头画画,这样就促成了他们两人光明正大地通过玻璃对视。乔桥看了他许久,突然露出笑意,依旧是那俏皮纯洁的笑容。简直像一个婴孩,干净得快要不像话。
拓泽寒出于礼貌,再怎么说她也是骊夜的朋友,于是勉强地对她笑,却又好像没有笑。那是眼底流露出来的笑意,似乎是这样的礼貌也过于认真了。
手里的画笔停住。骊夜画画的时候总是要时不时抬头看看拓泽寒,好像害怕他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身后头看她画一样。这样一抬头,实在是不巧。
该看见的与不该看见的,在抬头这一瞬间,拓泽寒未来得及收起的神情,清晰地映入眼帘。
骊夜收起笔纸。乔桥的到来令她感到不安。其实这样的感觉早在第一次见到乔桥的时候就出现过,却认为是自己的多虑。
“乔桥,我真累。”
“那么,快点休息吧。”灵气的女孩这次却有结巴的趋势。
“你要和我一起睡吗?”骊夜的口气极其礼貌,而不是正常的反应“你和我一起睡吧”。
乔桥隐约中明白骊夜的意思,她摇摇手说:“我……我不用了。”
视拓泽寒如透明,骊夜径直走到浴室去刷牙,然后爬到床上蒙头就睡。
乔桥无可奈何地看了拓泽寒一眼。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当他们都以为骊夜已经睡着的时候。
“拓泽寒。”乔桥叫他的名字时听起来很熟悉,“我看我还是走吧。”
“什么?”
“骊夜有那么点奇怪。”乔桥说。看见拓泽寒一脸茫然,乔桥无奈地叹了口气,说:“你会明白的,以后。”
拓泽寒保持着一贯的冷漠,傲口难开。何况他确实不明白,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接话。
“我明天早晨会和她说,说完我就走。”
“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