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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二十二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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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即使某日人仰马翻 ,我选择你
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房间也是黑的。
不是自然醒的,是饿醒的。
“拓泽寒。”她知道拓泽寒一定在,但不确定他有没有在睡觉。
“什么?”
“我饿。”
房里亮起来,长时间的黑暗是眼睛不能瞬间接受灯光的刺激,骊夜的眼睛眯成一线,很久才调整过来,拓泽寒的身影映入眼帘。
“我叫服务员送饭,你去洗漱,顺便洗个热水澡。”
吃饭的时候拓泽寒没有说话,平常滔滔不绝的骊夜也难得安静。是饿坏了。
看她狼吞虎咽依旧毫无形象,就是饿也不能这么整啊,噎坏了赔给谁去?
“慢点。”
“唔。”一边应着一边把大口大口的食物往嘴里送,就是这么个不受教的人。
“拓泽寒,”吃完了,填饱了,于是是时候折腾他了,“我要喝汤。”
“什么?”
“我想喝鱼汤。”
“怎么就你事儿啊?!”表示不满情绪,可是拓泽寒还是起身找服务员去了。
中国炖的鱼汤要美国服务员可怎么弄。拓泽寒利用他迷人的外表和诚恳的态度说服了年轻的服务员小姐,她答应为骊夜跑一趟唐人街。
鱼汤送到的时候,骊夜看见女服务员要求和拓泽寒拥抱,拓泽寒爽快地答应了,张开他厚实的怀抱,拥抱竟长达一分钟。
“怎么不喝?”
“哼!肮脏的鱼汤我才不喝。”
“又怎么了?”怎么连鱼汤也得罪你了。
“你用色相弄回来的,我才不需要你去卖身给我弄好处!”
拓泽寒终于还是笑了出来,并且是狠狠地笑了出来。
“笑屁!”
拓泽寒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脑袋,说:“你不用上升到卖身的高度吧?只是拥抱而已。”
把汤推到她面前,劝:“喝吧。”
骊夜低头玩弄她的手机,就是不理会鱼汤。
拓泽寒欲哭无泪,这辛苦弄来的鱼汤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何况她受过寒,喝鱼汤补一补总不是坏事。他端起碗喂她喝,“喝吧。”商量的口气。
见人家勺子都送到唇边了,骊夜就只好张口,头也不抬就这么被服侍着。
“喂。”喝完汤还是不抬头,就是低着头不知道她在干什么,“你说我们的旅行路线是不是有点奇怪?”
“嗯。”
确实很怪的。从中国到日本再到北美,这样看起来没什么不妥。但是李俊川的路线为什么要在美国绕圈子?从西部沿海的加利福尼亚着陆,逆时针方向在美国绕了个大圈,到德克萨斯再到纽约华盛顿,回头又回到南边,这样才长驱直下南美,这是何苦?
就这个问题,他们拿着地图结合李俊川的思想展开讨论。
最后骊夜终于拿起电话拨给李俊川,问个究竟。
拓泽寒就这么一步一步就着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拆穿她,还配合着她。
提出这样的问题,作了这样的讨论,而拓泽寒从一开始就深知骊夜的最终目的不过是找个什么理由能够到最后,听见李俊川的声音。
北国的声音听起来尤其温暖,几乎让骊夜有这样的错觉,窗外天寒地冻的世界因为李俊川的声音而变得温暖。
西雅图那头,他的声音与他初初恢复的爱情一般,温暖不已。
他不敢打电话,但却知道有一天必须接到她的电话。
正如这时候。李俊川说的话,如同他换过的新手机,如同他补过的电话卡,全然一新。
如此温柔,如此温暖,如此温和,如此无情。
距离他说第一句话已是两分钟以后。
第一句话:“骊夜。”唤得太轻太温柔,让人心都碎了。因为他的语气,已经温柔得滋生心虚与罪恶感。
他们正以怎样的姿势?
骊夜长久地握着手机,她看着拓泽寒,打从听见李俊川的声音那一刻起,她的眼里已经没有别的任何东西,是空洞的一片黑,瞳孔没有焦点。她笑了,从不曾有过这样的笑容,笑得平静而难过,这样地等待李俊川的下文。
西雅图那头,李俊川站起身,他的右手握拳。
是这样的姿势,度过两分钟。
李俊川轻轻地说:“我们……分手吧。”
西雅图与火地岛,隔了千山又隔了万水,存在着他们之间的时差与距离,这一刻——李俊川与骆骊夜,他们落泪在同一刻。
电话挂断。
被身后的人伸手拥住,紧紧贴着他的背部,许久许久仿佛时间快要凝固的时候,似乎感觉到了背部一片冰凉的湿润。“俊川,”女孩开口,“我能感觉到你那么爱我,可是我也能感觉到,你的心早已不是我一个人的世界了。”
许久。
“古月,对不起。”
早已不是你一个人的世界了。
也许有谁谁谁,也许还有某某某。
可是古月,我选择我最初的爱情。
我选择你。即便日后人仰马翻。即使某日兵荒马乱。
我早已离不开你。
西雅图破碎的天空竟飘起了丝丝细雨。
夏天,真不是个好季节。
那是李俊川人生中第二次认真地对一个女孩说分手,心都碎了。第一次,是对古月说的,就在一年多以前。
骊夜要求关灯,她快要泪如泉涌了。
“为什么要关?掉眼泪又不丢脸。”拓泽寒说。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继而揽她入怀。
是谁说你对他没有感情的?这样又算什么?
“拓泽寒。”她躺在他怀里,闭着眼睛,却没有想象中的泪流不止。“我在想,如果古月死了,他会不会就真的和我过一辈子了?”
“为什么这样想?”
“我不知道。我的这里,”她抓住拓泽寒的手毫不顾忌地放在自己的左心房处,说:“我这里,一整片荒芜寂寥。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感觉到我对任何人都爱不起来。我不会爱上任何人,我好像有病。我认定了心里那块空出来的地方,可是那里找不到任何人,我找不到。”
“所以?”
“所以我想过,想过就这样算了吧。和李俊川走下去,至少还有个人能照顾我的下半辈子。”
“傻瓜。”该死的温柔肆意地蔓延,极具穿透力地灌入骊夜的心。
“傻瓜。”拓泽寒再次轻轻地责备。
“拓泽寒。”灯终于还是被关了。
“嗯?”
“和怀特先生接触的时候,你吃醋得厉害。”
“嗯。”坦然承认。
“我想,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你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