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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二十一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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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泽寒你不是无所不能的吗?快我们弄下去啊。”
“现在知道求我?”
“我没有求你!”骊夜严重性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眉头处已经红了。
拓泽寒怕她哭,只好从她:“好好,没求我。”
“那你快弄我们下去,我快冷死了。”
拓泽寒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一片白茫茫的死寂。想要下去而车子又无法启动,唯一的办法就是步行。等到走下去应该早就是明天的事了。
骊夜已经冷得不行了根本无法挪动脚步,指望一个从小被养成公主的人这时候还要秀一秀中华民族优良传统吃苦耐劳那是不可能的,她尊贵的双脚早就罢工了。
“能站起来吗?”
“不行,我冷。”
拓泽寒欲起身想办法,却被怀里的人拉住大嚷:“冷死了你还要走!”
“……”
怀特的手机一点信号也接收不到,而平时被困在山上的人都能够接收到的,即使很微弱还是能的,这时候信号是救命稻草可是怀特认为他们很可能进入了一个信号盲点,他的手机完全接收不到。
这样拖下去不是个好办法,火地岛的白昼只有那么几个小时,再不行动天就可以黑了。
“我必须离开。”拓泽寒突然低头对骊夜说,“你和他好好呆着。”
“你说什么?”骊夜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原本只要有拓泽寒在心里就踏实的感觉瞬间崩塌了,她慌张地拽着他眼泪就快要夺眶。
“我必须先走。”
骊夜的脸皱在一起,声音颤抖着问:“你要去哪里?你不能把我丢给别人自己走掉。”
拓泽寒知道她心里一定很慌,他也是一百个不愿意离开可是又万般无奈,他低头贴着她的左耳说:“我干扰了信号。”
“我不管!”她又开始无理取闹,死死抱着他的颈部不肯松手,“我才不管!”
“手机收到信号就往外发求救,会有人来救你的。”
“不行!”她脑海里忽然像被轰炸般疼痛,又出现了,那段空白。这种感觉令她似曾相识,再次诱发了那段空白的出现,像是曾经也有过被迫独自面对恐惧的时候,心里的依托忽然下沉。“不行!拓泽寒你敢扔下我一个人试试看!”
“别无理取闹,这不是还有个人。”拓泽寒指的是怀特,他不是故意这么说的,这时候确实只能把骊夜拜托给他了。
“不是的啊,拓泽寒我头痛,真的又开始痛了。”
拓泽寒怀疑地端详她,怀疑她是否又想用这招来达到她的目的,但是看起来她真的很难受。拓泽寒把温暖的手指伸进她的头发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可是这时候他真的不能够留下。
“骊夜,”他用自己温暖的脸摩擦她冰凉的脸,说:“痛也要忍知道吗?不要太依赖……”他把“我”字隐藏了,取而代之用“别人”。
“我现在必须要走。”拓泽寒还是站起身,他用俚语对怀特先生说了几句话,骊夜一句也听不懂,只看见瑟瑟发慌的怀特竟然还意味深长地看着拓泽寒笑。
怀特回给了拓泽寒几句话,拓泽寒紧接着也说了几句,总是只能知道他们在对话却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拓泽寒把身上的大外衣脱下来裹住骊夜,引发了怀特的惊异:“拓!难道你不怕冷?这样你会受不了的。”
“我没事。”拓泽寒一边说一边认真地整理骊夜的衣服,确保没有透风的地方再站起身来。
“这就走?”
“是。”拓泽寒说完就转身离开,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因为他担保只要他一回头骊夜肯定要泪如泉涌来阻止他,这时候往往需要狠下心来才能够达到目的。
眼看着拓泽寒的身影走向远处,直到他的身影变成漫天漫地白色里的一个小点,最后消失为止。
拓泽寒的离开让骊夜陷入了沉默,她相信拓泽寒说的,一定有人会来救他们,所以现在一点也不想开口讲话。
她很奇怪拓泽寒跟怀特说了些什么,为什么拓泽寒这时候走掉怀特先生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手机接收到信号了!”怀特忽然如释重负般说,“骆,我已经向外求救了,很快我的朋友就会来救我们了。”
骊夜眯着烟看着他,礼貌性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有那么点高兴。但是她的重点完全不在此,她问:“拓泽寒跟你说了什么?”
“拓吗?他只是告诉我他能找到基站,他会想办法弄到信号。”
“啊?”
怀特蹲到骊夜身边,用一种中国孩子常用的惊奇口气说:“拓太奇妙了,他简直是上帝,他无所不能。”
“怀特先生……其实他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怀特无法停止对拓泽寒的赞美,他滔滔不绝地说:“拓真的太奇妙了,中国人都那么神么?他简直无所不能,在我们的国家他就可以当上帝了宝贝。”
“拓对你真是深情。”怀特忽然看看骊夜,她的睫毛上有小冰块,是沾在上面的泪水被低温冻结而成的。在这个地方,吐一口痰还没着地都已经结冰了,是个良好的天然冷藏室。
“怎么说?”这话倒是提起了骊夜的兴趣,她猜测着大概跟刚才拓泽寒说的那几句俚语有关,偏偏怀特又要不识趣地把话题岔开一点说:“你对拓也相当依赖呢。”
“呃……重点不在这里,刚才拓泽寒对怀特先生说了什么?”
怀特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说:“不不不!我美丽的女孩,我不能说,我答应拓不能告诉你的。”
“哼!他正在企图操控你。”骊夜试图挑拨离间,中国的小人们常用这样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并且屡试不爽。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骆,我必须信守承诺。”话是这样说的,但是怀特先生的口气明显软了下来。
骊夜再浇点油点把火,说:“怀特,你可别忘了一开始我们是同一战线的哦。在我们中国,做人是很讲原则的。”
“那么,你可不能告诉他哦。”
“嗯!我一定不会的,我和你才是同一战线的。”
“拓警告我一定要确保你毫发无伤,他似乎不能没有你。”
这话怎么怎么听就怎么假呐?拓泽寒会讲这话?
“真的不能没有我?”他都快被我气死了吧。
怀特大大地打了个寒颤,天已经开始黑下来并且很迅速。
怀特的朋友出现了,他开着一辆大货车,这种车在这里不容易死火,它的内部构造是特设的,专为寒冬设的,因为这种车即便在寒冬也不能停止货物的运送,否则火地岛的人们容易饿死或冷死。
“Hey! Dennis!”他的朋友在车上朝他招手,大概说平常看不见高压大度的怀特有这样落魄的时候,他的朋友忍不住在车上哈哈大笑起来,弄得怀特发窘。
回到温暖的室内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只是隐约记得抵达安全地带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下来,怀特朋友的大卡车途中很顺利,没有死火。寒冷加疲惫令骊夜无法坚持,她在途中就已经睡着了,只是迷迷糊糊中知道怀特把她送回酒店,还听见有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她清楚地能够辨析出拓泽寒的声音,但是由于过于疲倦她没有睁开眼睛看,至少确定拓泽寒在身边就够了。
舒适的温暖使睡眠更加安定。
进入旅行以后也照常定时在梦里见到邪道长,照常地学习道术。骊夜的道术有了很大的提高,她能够在心里使用道术了。
以后再对付邪物的时候就不需要把道语念在口上了,这样就不用再躲躲藏藏担心拓泽寒发现端倪了。
直到现在,拓泽寒依旧不知道骊夜是道徒,他也从来不询问关于指环和双铃的来历。在他看来,他出现以前的所有骊夜的事都与他无关,某种程度上讲他是个霸道的人,也是个自私的人。
依旧是不太清楚自己的立场,拓泽寒没有发现这个时常离不开他的女孩心里究竟是如何算计他,不管是受人指使还是这样的想法先入为主了,他认为这个笨得可以的女孩却不知有多深的城府。
只怕这样的伤害到来的那天,谁也经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