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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二十章(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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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南纬五十四,夜藏你的慵懒
怀特带着他们去往酒店的路上。
冷风吹得骊夜的脸刺痛。怀特似乎是有备而来,他从衣兜里摸出一瓶护肤霜在骊夜面前晃了晃,说:“骆,把这个抹到脸上,它会保护你美丽的脸蛋。”他拧开盖子。
骊夜正欲脱掉手套去涂抹奶白色的护肤霜,怀特忽然抓住她的手阻止她:“不,美丽的女孩,你的手是那样珍贵,我相信你的小男朋友不愿意它们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
拓泽寒几乎被他折腾死。怀特试图传授他如何疼爱女孩子的方法,但是这完全不管用,该怎么做拓泽寒依旧怎么做,我行我素。
“我美丽的女孩,你的小男朋友似乎不太体贴你。”怀特并没有生气拓泽寒的冷漠,他脱去自己的手套,说:“请允许我为你效劳,这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这要是李俊川在这,骊夜说什么也肯定拒绝了。不过真要是李俊川的话,他也不会坐视不管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个男人温柔体贴。对于李俊川来说这会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受,面子对他来说比爹妈还重要。
想起李俊川,骊夜不由得内心深处隐隐作痛。李俊川走了以后就没有来过一通电话,她在迷迷糊糊中清除地听见,西雅图女孩自杀了。骊夜的心里也很受伤,她伤害了李俊川也输给了那个叫古月的女孩,李俊川终究是太爱古月了。
但愿古月活下去,否则……骊夜不敢往下想,她无法承受李俊川失去古月以后的崩溃。
拓泽寒忽然夺过怀特手里的东西,连骊夜也惊了一跳。他说:“我自己来。”似乎在对怀特叫嚣“这是我的女朋友你别多管闲事”,弄得一直从容镇定的怀特先生有些愣。
自打怀特在机场的暖气温室里出现起,拓泽寒和骊夜就没有讲过一句话。拓泽寒还是金口难开,只是低头有些不耐烦地往她的脸上抹护肤霜,动作一点也不怜惜,弄得骊夜满心委屈。
怀特先生自己打破尴尬,“拓,你真耐寒,居然不用戴手套。”骊夜正委屈难过,顾不上为怀特圆场,而拓泽寒当然不会回应他。怀特接着说:“拓,你的手会不会太冰冷?我担心你凉着骆的脸蛋。”
拓泽寒的身体没有与一般人一样的温度,他的体温比人低了五六度。在北半球的时候他的身体有恒温三十摄氏度,在火地岛极寒的地方,他的身体也依旧有恒温二十七八摄氏度,对于零下摄氏度的气温来说,拓泽寒还是个温暖体呢。他感觉不到冷,体温也不会随气温大幅下降,手暴露在空气中这么长时间也依旧暖暖的。
“不冷的,他是个耐极寒的物体,跟他的名字和性格一样。”骊夜对怀特说。刚擦上护肤霜的脸果真舒服了许多。“对了怀特先生,请问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拓泽寒忍不住——应该是忍无可忍地看她一眼,早前是谁愣死不肯下飞机的?现在居然问这个男人去玩,色迷心窍!
怀特惊喜起来,“噢!美丽的女孩,我还以为你会因为怕冷而不愿去玩呢。”
骊夜俏皮地笑了笑,让拓泽寒想起了乔桥,乔桥非常喜欢这样俏皮的笑容。仔细想来,这还是拓泽寒第一次看见骊夜这样笑,这简直是在对眼前的男人撒娇!
“本来是很怕冷的,不过确实,适应了就不那么冷了。”
怀特的脚步停在酒店的门口,绅士地对骊夜伸出他的手,盛情地邀请道:“我,丹尼斯•怀特,邀请骆小姐于明日日出时分共同滑雪,不知愿意赏脸否?”语气听起来很官方,拓泽寒听着就觉得他在入党宣誓。
骊夜被怀特的模样逗得咯咯直笑,连连点头说“I do”。
乌斯怀亚冬天的白昼短得可怜,转眼居然就天黑了。
酒店的暖气开着,骊夜窝着不动,懒洋洋的像只猫。
本来是非常生气的,不愿再和拓泽寒讲话了。可是有人还是耐不住寂寞了。她勉强开口:“喂。”按耐不住怒火,一开口就没好气。
拓泽寒背对她,没有回应。单方面冷战持续。
“拓泽寒!你聋啦!”骊夜原本拉不下面子,谁知道这人见好还不收,摆个架子真当自己是天皇老子没他不行了,绷着张脸就是不说话。现在骊夜已经从床上跳起来了,她撒开被子光着脚丫子站在冰凉的地板上死瞪死瞪地盯着拓泽寒的背影。
拓泽寒拉不下架子也放不下骄傲,硬是不回头理会她。从窗户的玻璃能看见身后她阴森森的双眼。
短短的几秒钟以后,骊夜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缓缓地原地蹲下。拓泽寒本以为她又要玩什么发疯的新花样,谁知道从玻璃里看见她将脸埋进双膝里,双手用力摁着头,看起来很痛苦。
拓泽寒转过身看着她的动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以后猜测到大概是怎么了,他大步走过去蹲下,“怎么了?”他把骊夜埋着的脸托起来,看见她皱在一起的脸。
骊夜无力地瘫在冰冷的地上,倒在拓泽寒的怀里,看起来真的痛苦得快要自尽以求解脱了。
拓泽寒被她突如其来的复发弄得手足无措,不停地为她揉着太阳穴,还不停地问:“怎么样了?”骊夜缓缓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抖着。
“还痛吗?”拓泽寒的声音很柔和,生怕又惊了她。
突然——
骊夜猛然睁开眼,安静的脸上突兀地绽放一个非常得意的笑容。“拓泽寒,我骗你的。”笑得像一个孩子,得意洋洋地向拓泽寒炫耀她的胜利。
拓泽寒恍然间明白自己被她狠狠地耍了一顿,顿时很有挫败感。该死!他心想。骊夜已经学会用这招来骗取他的同情心了,这丫头片子什么时候才能安分点。这样他就败下阵来了。他伸手轻轻推了一下怀里的脑袋瓜子,又气愤又好笑,“很好玩吗?!”分明就是责备的口气。
骊夜才不管他生气不生气,反正她已经冠冕堂皇地赢了一场冷战。
拓泽寒还是相当理智的,看看骊夜还穿这单薄的的衬衣坐在地上得意,有时候实在是觉得她活脱脱就是个智障。他恶狠狠地推了推她说:“回床上去!”
“不要。”愣坐着,对峙。
谁还陪她玩啊?拓泽寒早被折腾得要叹气了,没有闲来的力气继续跟她冷战了。他一把将骊夜抱起来,走到床边把她狠狠地扔进软绵绵的大床,逗得骊夜咯咯直笑。拉过又厚又重的大棉被砸在她身上,两三下把她包裹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拓泽寒俯下身用威胁的口气对她说:“你给我安分地睡,不然天亮休想去玩。”
骊夜的笑容一下消失,吓得马上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两下。她没看见拓泽寒抿唇偷笑,灯被熄灭。
房间陷入一片清晰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