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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十九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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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马上南飞。”
骊夜回过神,被拓泽寒很突然的一句话弄得一头雾水,“啊?什么?”
“下午就往南飞。”
“下一站是哪里?”想起行程暂停了一天,但就是无法想起下一站是哪里。
“带你去热带雨林找虫吃。”拓泽寒吓唬她。
某人竟然当真了,一脸惊愕和恐怖地大喊:“不要啊!我不要去那里啊!李俊川知道我怕虫的,他给我安排的这行程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拓泽寒只是知道自己可以很认真地开一个玩笑,他没有想到骊夜竟然可以很认真地接受一个玩笑。终于语塞。
中午午饭过后,他们启程前往机场,飞往哥伦比亚。。
“拓泽寒,”骊夜在飞机上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忽然问:“昨天你不在的时候,去了哪里?”出于好奇心问的话,却险些把拓泽寒惊出了一身汗,感觉自己做了亏心事般。
“随处走。”他一秒钟都不到就回给了答复,根本就像在抢着解释些什么。他可以隐瞒了和乔桥呆了一天的事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要隐瞒。
“哦哦?你有些不对头哦。”骊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该不会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心虚了吧?”
“……”
“干什么假装一脸茫然啊?果然是吧!”
“我没有。”
实在太不对头了,换了平时,他一定不会搭理她的,可是他现在辩口了。
“拓泽寒你最好老实交待我可以从轻发落。”骊夜始终不相信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坏事,至少在短短一天之内他没有这样的能耐。
反倒是拓泽寒,他现在从容不迫,一脸淡定得不行。
每次对话的中止都源于拓泽寒金口难开一字千金,于是原本激烈的争吵忽然之间就停止了。骊夜的本事还是在的,不讲话她就睡觉,五分钟就可以真的睡着了。就这点而言,拓泽寒实在佩服她。
下了飞机以后并没有在哥伦比亚作逗留,因为耽误了一天的行程,哥伦比亚的行程要被压缩,骊夜最后索性直接取消了,直接把哥伦比亚作为中转站直奔去下一站。
一下飞机骊夜和拓泽寒直接上了另一架飞机,直奔向南美洲最南端。当北半球还是炎炎夏日的时候,骊夜才发现李俊川为她安排了一次挑战人类极限之旅。南半球,天寒地冻。
阿根廷火地岛,乌斯怀亚市,著有“世界尽头”之称。
虽然骊夜很爱《加勒比海盗》,虽然她曾经梦想要嫁给杰克船长然后随他到世界尽头,可是……骊夜在飞机上始终无法接受,她一脸懊恼,“可是梦想哪里能真的实现啊!我早知道有一天真的会实现,我肯定不会这样梦想了。”肠子都悔青了。
空中飞行姐姐看见一脸烦闷的中国女孩,终于忍不住好心地问骊夜是否需要帮忙。骊夜连忙用不太熟悉的英文问她现在到哪里了,空姐说:“Near to Buenos Aires.”距离布宜诺斯艾利斯很近的经纬。都已经到了人家首都了,逃不掉了。
在哥伦比亚中转的时候拓泽寒就给骊夜买了真羊毛的大外套,那种把她裹进去绝对能变成大胖子的衣服,手套、围巾等等,样样装备齐全。至少,拓泽寒认为,要死也不能是冻死。为了不在人群中过于突出和另类,拓泽寒即使不冷也要穿得厚厚的。
上飞机的时候骊夜死活赖着不走,她一个生在长在亚热带的人哪能经得起这纬度奇高的地方的折腾。记得有一次去北京恰好碰上冬天,那时候简直要了她的命。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窝在暖气室内,生活还挺滋润。可是一到迫不得已要出门的时候,比如必须要去买机票回南方的时候,她简直觉得人生都没有意义了。
那冬风伴风伴雪地刮在脸上刺痛的感觉,骊夜现在仿佛还能感受到。
这么冷的天,去那里做什么?去就去,李俊川他干嘛要在这时候安排啊?他是真傻还是装傻,难道他不知道八月份是火地岛的冬天吗?存心整死我的嘛!这……骊夜愤懑地想,没有这么无情的吧!到底我们也没分手呢吧!
“其实,去到那里反而感觉不到那么冷的。”身边的拓泽寒终于不忍心,打断了她的思想挣扎,“所以你的表情可以不用那么视死如归。”
“视死如归……”骊夜表情木然地学舌。大概未被冷死先被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抵达了乌斯怀亚国际大机场。
骊夜愣是不肯下飞机,死活要空中飞行姐姐马上带她飞回哥伦比亚,天马行空的无理取闹。
“走吧,别为难人家。”拓泽寒试图劝她下去,但是她愣是不动,急得眼泪都要掉了。“其实,挺好玩的,真的。”
整整折腾了十分钟,空姐和机长差点就哭了。终于在十分钟以后,骊夜坐在暖气室内,又是愣死不肯动了。
听说了她的无理取闹以后,Mr. White对骊夜非常感兴趣,他亲自端了一杯热咖啡送到暖气室里。
“Hello, Dennis•White.” Mr. White报上自己的姓名,绅士地伸出手要和骊夜握手。
骊夜发呆的脸上出现深深的疑惑以后,利用几秒钟大概明白是什么状况,伸手与他握手,“I am Liye Luo.”骊夜说,并接过他手中的咖啡道句谢谢。
眼前的男人大概二十三四岁,碧眸挺鼻金色头发,白色的皮肤增添了几分优雅,他看起来风度翩翩玉树临风,这真算得上是火地岛的一大风景了。这种帅气有种羽化而登仙的感觉,完全不同于拓泽寒的感觉。
说到底,骊夜看了看身边一脸比火地岛冰山还要冰冷的拓泽寒,再想想还远在美国的李俊川,最后想想死守中国的拓亦峰,说到底,他们再帅也还是透出中国的味道。
而谁不是追求新奇的感觉?Mr. White只用了一杯咖啡和一句自我介绍就轻松就虏获了美人心,也难怪一旁的拓泽寒闷不吭声,瞅也不瞅他一眼。在骊夜看来拓泽寒的反应与Mr. White更加形成了鲜明的比照,一看就知道中国人口中的君子再大度也还是不敌外国绅士的一个举动一句话。
骊夜这是后心里非常不满拓泽寒的反应,但毕竟她的英语不佳,还是要靠拓泽寒来翻译的,又怎能得罪这号人。她拉了拉拓泽寒的衣袖,他现在正穿着厚厚的棉袄,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分可爱,“喂,你干什么一脸哀怨啊?”
拓泽寒一听这话,更加不想理会她。平时如果他这样的表情,骊夜一定是想办法逗他,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可是这次,不逗他就算了,还要用“哀怨”来形容他的表情,简直是被这个老外色迷心窍了。
“你倒是说话啊。”骊夜急了。
站在一旁的Mr. White依旧面带绅士的微笑,他大概明白了是什么状况,于是对拓泽寒鞠一躬,对他说了句英文。只听见拓泽寒同样回给了他一句英文,而这两句话远远地超出了骊夜的英文水平。Mr. White可是知道的,他就是不想让骊夜听懂,这是男人之间的对话。
“不带这样欺负人的!你们别用俚语呀!”骊夜对拓泽寒叫嚷道,“我听不懂啊!拓泽寒你给我翻译。”
“Calm down , Luo,your boyfriend is friendly to me.” Mr. White为拓泽寒辩解道。
“拓泽寒你们刚才说了什么?”骊夜的重点完全不在Mr. White的身上,依旧紧紧拽着拓泽寒的衣角坚持要他翻译。
“Luo,your boyfriend just told me about your trip.” Mr. White力争为他辩解。
这回换骊夜哀怨地瞪着拓泽寒不讲话了。就这样僵持着,拓泽寒也坚决不和她讲一句话。
Mr. White终于守不住口,他用伴外语腔却很流利的中文说:“我和你的小男朋友说我会中文。”
骊夜的注意力一下集中到Mr. White的中文上去,一脸的惊愕不已。“原来你会讲中文?”
“是的,骆。我曾经去过中国,在那边呆过两年,就是你们的……”他有些说不上地名,脑海里寻觅了半天才想起来,“哦对了,就是你们的江苏。”
骊夜粲然一笑,“那么,我们没有语言障碍咯?”胜利似的看了看乌云密布的拓泽寒,几乎要哼哼他了。
“没有的,我的小姑娘。” Mr. White说。
怀特先生转向拓泽寒,问:“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拓泽寒。”诚然拓泽寒不喜欢眼前的男人,一看就是一副“红颜祸水”的样子(“红颜祸水”这么用?气懵了吧?),但是生气的根源还是来自骊夜。至少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很高兴认识你,拓。”
拓泽寒不会轻易对陌生人笑,这样他的笑容就太廉价了。对于拓泽寒来说,他最值钱的就是字和笑容。
骊夜就知道一般人跟拓泽寒讲话一定会陷入尴尬,只好连忙接过话对怀特先生抱怨道:“他常常这样,性格怪癖。”
怀特先生笑了笑,说:“不不,我觉得你的小男朋友很可爱。”
中国的男人最避忌别人形容自己可爱,而且怀特已经不止一次在“男朋友”的称呼前加了个“小”字了,简直忍无可忍。
拓泽寒站起来,实在无可忍受。足足一米八多的身高,可以与怀特平视,他凭什么称他为“小男朋友”?十九岁也老大不小了吧。他揽过骊夜的肩,对怀特说:“告辞。”
就这么想走?拓泽寒低估了外国人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