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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二十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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骊夜感觉到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每次醒来天都还是黑的,房间里还是一片黑暗,这里的夜晚实在长得有些吓人。
“这里昼长到底有几个小时?”终于第五次醒来的时候,骊夜再也没有睡意,她知道拓泽寒肯定在,于是询问一些常识问题。
过了片刻才听见拓泽寒懒洋洋的声音:“自己算,南纬五十四度。”
什么嘛!骊夜在黑暗里嘟嘴,心里不停地圈圈叉叉拓泽寒。
“开灯好不好?”骊夜征求他的同意。旅行开始以后,每天夜里的灯光都是由拓泽寒操控的。
又听见拓泽寒低沉而慵懒的声音斥责:“你让我好好睡成吗?”能够想象得到黑暗里他慵懒的睡姿和身段。
哼!嗜睡鬼!都做了鬼了还那么贪睡!拓泽寒你少说也睡了十个小时了吧!骊夜把自己整个塞进被子里,狠狠地用手指在床单上画圈圈诅咒他。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觉得被子里空气不流通,闷得不行了,骊夜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差点为了诅咒拓泽寒而牺牲了小命,何苦呢?
黑暗里听见拓泽寒微微叹了口气,很弱很弱,然后问:“你又干了什么?”
骊夜没有回应,总不能说“我诅咒你未遂差点自我牺牲”吧?过了一下,骊夜猜测拓泽寒睡在哪里,她用手摸遍了整个床沿都摸不到他,所以应该他一定不是靠着床睡的。
正当骊夜极力摸索着的时候,灯忽然开了。
拓泽寒斜靠在灯开关处,看起来很好看。但是重点不在这里,他的脸上聚满杀气,几乎脱口而出那句“我杀了你”。
骊夜穿着单薄的衬衣直直地坐在大床的正中央等待审讯,心里瑟瑟地打颤,设想自己的无数种下场却无奈她似乎很少真正把拓泽寒惹毛,根本不知道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来。这样无形之中增添了几分不确定的恐惧。
拓泽寒在半分钟以后走向她的床,他爬上去,能看见眼里还带几分睡眼惺忪的懒惰。
骊夜吓得后退了一个身位,屏住呼吸等待结果,满眼柔弱的小绵羊羔似的却不开口求饶。
拓泽寒似乎思索了一下,他张开双手抓住骊夜的双肩,轻轻地把她推倒在床上。语气夹杂着几丝温柔,他用商量的口气说:“安分地躺好,让我再睡会。”说完拉过被子给她盖上,满心无可奈何。
拓泽寒深知现在对她用威胁的话,她肯定还是会造反,无济于事。
只见骊夜咕噜着两只大大的眼睛,很好说话地点点头表示同意。
“说好了啊,不再闹了。”拓泽寒的口气依旧很是温和。
骊夜看着他修长的身影下床走向灯的开关处,房间又陷入一片黑暗。
果真在接下来的时间直到天亮,骊夜不再出声了,只是会时不时地“嗯”两声把胸口的闷气发泄出来,实在是忍得够乖的了。
黎明的第一道曙光出现。
骊夜兴奋地睁开眼,看见拓泽寒正看着她。
“拓泽寒。”
“嗯。”
“早上好。”她说。
“早。”
没有这么冷淡的吧!
骊夜爬起来,头发睡得有些蓬。“什么时候可以出发?”
“你最好快点,不然马上就天黑了。”
“啊!?”骊夜连爬带跳地奔进浴室里洗漱。
怀特先生不久后便到了,开着一辆越野车,看起来别有一番风格。
“怀特,”骊夜坐在拓泽寒的身边,越野车在白茫茫的一片上开得有些摇晃,“在我们中国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你。”
“哦?”怀特从镜子里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什么词?”
“风靡万千。”
怀特虽然不懂词语的含义,但十有八九是最高级别的赞赏,听着就哈哈大笑起来,连笑起来的样子也那么迷人。
拓泽寒眼巴巴看她和一个老外调情,昨天的怒火有直冒上心头。他伸手揽住骊夜前屈和怀特讲话的身体,往后用力一掰。只见骊夜乖乖倒进他的怀里。
“你干嘛!”骊夜低声吼他,抬头时鼻尖正好掂到他低温的脸。
拓泽寒目视前方一脸哀怨的冷漠,看样子骊夜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又冷战不可了。
“你又怎么了大少爷?伺候你还真辛苦耶!”骊夜哼了他一气。
拓泽寒隔着厚厚的棉衣用力捏了捏她的腰,逗得她弓起腰忍不住笑出来。“再不给我安分点试试看。”
“我只是跟怀特聊天,我没有打扰你!”
“他在开车。”脑子灵光的拓泽寒很快就找到了堵塞她嘴巴的理由。在开车,打扰人家就不好。
骊夜拎起他的衣角反复玩弄,拓泽寒拍开,她又抓起来,拓泽寒抢开,她又抢回来,不理会他继续摆弄他的衣角。
怀特看见骊夜倒在拓泽寒怀里生闷气,半天不吭声,忍不住觉得眼前的女孩实在太可爱了。眼下国外就是缺少中国女孩这类型的可爱,外国女人哪个不是剽悍之极。
“拓,你很幸运,你的女朋友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怀特忍不住对拓泽寒说,甚至开始当着骊夜的面对他倾诉自己恋慕之情,他说:“骆实在太可爱了,她的脸蛋生得那样美丽。”
“你见过的女人太少。”拓泽寒不冷不热地说。
“不是的,拓。我曾在中国呆过两年,我见过许多中国女孩,骆是我见过最美丽的中国女孩。”
“她空有外表。”拓泽寒对她称得上完美的外表无从攻击,于是开始算计她的没有内在。骊夜的脸气得一青一紫,紧紧咬着牙根。
怀特显然无视了拓泽寒的话,他继续称赞道:“骆的脸蛋很美丽,我喜欢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拓泽寒低头看了看咬着唇的人儿,忍不住又露出了笑意。他抬头对怀特说:“她又何止是脸蛋可以蛊惑人心。”她的身体有多惹火,怕是你想都不敢想。
骊夜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立即用手肘捅他的腹部威胁道:“拓泽寒你敢乱讲试试看!”
怀特歪了歪脑袋,甚是好奇地问:“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拓泽寒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一种快要打胜战的感觉,他简直快要笑出来了。低头对怀里的人儿说:“你自己说好吗?”
“说……说什么啊!”哀求的表情,求饶的口气。
拓泽寒一不做二不休,何况这关乎一个男人的尊严,他说什么都不会善罢甘休。于是他抬头对怀特说:“比起她的脸,”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欲哭无泪的骊夜,放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加剧,他接着说:“我更迷恋她的身体。”此话一出,骊夜的心彻底沉到了海底,永不超生。
怀特的表情掩不住的失望和不爽,拓泽寒甚至快听见他哼气了。
这令拓泽寒在心里笑了不止一百回,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骊夜就是不爱李俊川也一定要把他抢回来了。
在拓泽寒得意洋洋的时候,他听见怀里的人来了一句他五雷轰顶的话——“还说呢……昨晚是谁翻云覆雨山崩地裂弄得最后腰酸腿软的?”娇嫩的声音还带一点挑逗。
拓泽寒低头看见她阴险的笑容——要死大家一起死,老娘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
“你给我安静。”拓泽寒低声威胁。
正在开车的怀特听见骊夜的话,对拓泽寒大为改观道:“拓,中国常常说正人君子,我还以为你是比较保守的中国人呢。看不出来你有如此旺盛的精力呢。”
拓泽寒被她反将一军,又听见怀特这样评价自己,摆明已经升级为色鬼了。气得脸都快红了,意识到这简直是自己挖坑往里跳,他明知道骊夜宁可阵亡不愿独自牺牲的。
他低头在骊夜耳边低声威胁:“回去再收拾你。”
回去?那是回去的事,现在骊夜只管乐呵呵地笑,得意忘形。
“你们真是一对可爱的情侣。”怀特忍不住说,他的目光已久放在骊夜身上,早已痴迷不已。
“我更像是带一个女儿。”拓泽寒说。
骊夜很是不满,但是她的小脑袋瓜子今天特别灵光。她转过身贴着拓泽寒的耳畔问:“女儿?迷恋女儿的身体是不是□□?”
“……”无言以对。
回去一定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