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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十八章(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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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逛的节目进行了一整天,乔桥不是一个善于言谈的人,确切的说,乔桥并不像骊夜那样滔滔不绝,所以他们更多地只是不说任何话语地走路。
“拓泽寒,”乔桥见天已经暗了下来,她并不认为拓泽寒自己会意识到,但是她知道,拓泽寒很想回去看看。“你什么时候回去呢?”乔桥巧妙地找来借口,“我已经觉得很累了,我要走了。”如果自己不走,相信拓泽寒就是忍也会忍到最后。
死要面子活受罪。
“累?”荒唐。你一个鬼竟然敢说累?
“哎!”乔桥知道拓泽寒的意思,她不满地叫,“拓泽寒,人家给你制造台阶你怎么不下还要拆掉啊!”
“……”
“好吧……”乔桥无奈地低下头,“我真的想走,行吧?”
“没说不行。”拓泽寒不冷不热地说。
酒店门口服务台的小姐热情地问好。即便是在异国人的眼里,拓泽寒也还是好看到沸腾。
拓泽寒用流利的英文问服务台的一个白人女孩李俊川是否离开,女孩碧蓝的瞳眸眨了眨,看似努力地在回想,“Yes , he did leave.”
“Thanks.”拓泽寒转身走向电梯。这么快就离开了吗?
打开门的瞬间拓泽寒便感觉到不对劲。没有灯光,空调开着。
拓泽寒打开灯,看见整齐的大厅地板上凌乱地躺着手机碎片。可想而知,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骊夜。”他脱口而出地叫唤骊夜的名字,在这以前他几乎不曾这样叫过她的名字。
然而没有回应。
“骊夜。”他稍稍提高了音量,一边往里走。浴室传来流水声,他几乎复苏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静下来。
拓泽寒伸手去敲门,不敢贸然进去的原因是怕她正在洗澡,但是很久都不见里面有任何动静。他等不住就进去了。
而拓泽寒所看见的场景将是激起今后他对李俊川恨之入骨的渊源。
浴室内一片挣扎过的凌乱狼狈,所用洗漱用品横七竖八地洒落一地,花洒的水开至最大,水压极大地冲刷到骊夜的身上。而骊夜,她与凌乱一地的东西一起凌乱地躺在浴室的大理石地面上,长长的头发披散开来,有几丝落在了脸上和脸上的水珠交杂在一起,却掩盖不住她紧皱的眉头。她闭着眼睛,像是经历过一场浩劫,脸上还有被指甲抓过留下的血迹。
仿佛这时候的她,才是那个另一面的她,经历过近乎沧桑的她。
看起来,安静,疲惫,令人窒息的心疼。
拓泽寒甚至在生前也极少出现过这样的愤怒。而他自己也不知道,这种他从没经历过的感觉,叫心疼。
他把水关掉,从地上抱起骊夜,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拓泽寒把她放在床上,她依旧没有醒过来,可是眉头还是紧紧锁住。
没有顾虑太多,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认真用心地为她慢慢解开湿嗒嗒的衣服。当骊夜雪白圆润的肩头随衣服的滑落而展现出来的时候,拓泽寒停顿了三秒,更确切地说,是有三秒钟的时间被魅惑住,即便骊夜确实什么也没做。
短暂的停顿以后,拓泽寒继续为她褪去纯白色的内衣、宽大的裤子以及……
拓泽寒依旧表现出波澜不惊的样子,但是他在床边愣坐了长达五分钟。
湿漉漉的衣服全部被拓泽寒收拾到一起,交给酒店的服务员。
这时候骊夜好像知道拓泽寒回来了,紧锁的眉头松开,她安心地继续睡,躲在暖暖的被窝里。
他回到床边,静静地看着骊夜睡着以后安静的神情,竟有些入神。
谁说的女人在这时候最迷人的?拓泽寒想,真……真有点道理。想来毕竟自己和一般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不免又对自己有些失望。还是很有挫败感的。
拓泽寒坐下,用温湿的毛巾轻轻擦拭她脸上残留的血迹。他轻轻地、柔柔地,生怕弄疼她。反复地擦,轻轻地擦。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到底忘记了些什么?你到底经历过些什么?你的过去是有多黑暗?
拓泽寒是知道的,就算他不在场他也大概清楚,骊夜一定是发病了才会这样,但是他不明白李俊川为什么要走,那破碎的手机又是怎么回事?这只能全都等骊夜醒来才能知晓。
夜已经很深。
骊夜紧紧抓着拓泽寒的手,在她的睡眠中已经失去了安全感。就这样彻夜抓着拓泽寒的手,睡到天明。
拓泽寒靠着床沿,他也闭上眼睛。
睡梦里见到了邪道长。
这些日子以来骊夜每夜梦里邪道长都定时地出现,他是一个很称职的师父,骊夜的道术一日一日精湛。终有一天连她自己都相信,她能够比邪道长还要更加出色。
“师父。”
“过来丫头。”邪道长唤道,“为师感到你今夜心神不定。”
“师父,不知道该不该讲,”话说这样说,但是骊夜还是接着说:“我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些什么。”
邪道长和拓泽寒一样,他也知道大概,但不知道具体。邪道长心里也同样很清楚,若非可能伤害她,她的家人也绝不会隐瞒至今。
“你在说什么呢丫头?”邪道长故作一脸问号。
“我肯定是忘记了一些东西,不然为什么我常常觉得心里空空荡荡,不然为什么我常常头痛?”
“那么……”邪道长一捋长须说:“为师替你把把脉。”说着抓起骊夜的手腕开始把脉。
“怎么样?”
把脉哪里能把出什么来?这都二十一世纪了,邪道长能不知道嘛。何况邪道长压根就不懂得什么把脉诊病的,全是做来骗小孩的,尤其是骊夜这种小孩。
“唔……”邪道长一本正经地一脸沉重,他说:“是因为你常常纵度活跃。”
“啊?”什么东西?把脉还能把出平时的德行?这算命和把脉到底是没有不同的吧,师父?
“呃呃……”邪道长心想,糟糕,露馅了。“那个……为师猜测,兴许是因为你平时过于不安分导致心神被扰乱。”
“这样的吗?”骊夜忽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连自己师父都玩这种小孩子把戏,她索性摊开手掌说:“那师父你帮我看看手相算算命,看看我最近得的都是什么病。”反正你的算命和把脉能互通的。
邪道长几乎想要刮自己巴掌,“哎,好了好了,为师只是想要安抚你,不愿你想得多,这孩子……”邪道长反倒委屈起来,“浪费为师一番好意,不受教的……”
“师父……”骊夜拉住他,“好嘛,我错了嘛。”
“知错能改,孺子可教矣。”邪道长露出慈祥的笑容。问题是,为师也不知道你错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