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夏通灵人》柒子

30、第十五章（1）

　　第十五章：川流不息的街道，你温暖我

　　湘北高中的门面和漫画里的几乎是一样的，只是由于年代久远，箱底那本漫画上的湘北高中是存在在泛黄的纸张上的。
　　这就是流川枫和樱木花道很多次踏进去的学校啊，也许转身的时候，还刚好能看见来打练习赛的陵南高中。仙道彰一定会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流川枫，顺便瞟一眼红色头发的樱木花道。
　　一定是这样。
　　骊夜回头看看拓泽寒，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以为我一辈子也来不到这里，我以为我只能在漫画书上看着流川的学校，可是没想到，我竟然站在了曾经流川站过的一方土地……”
　　拓泽寒知道她又在捣蛋，于是不应她的话。

　　下了飞机以后便有人来接应骊夜。一个中年的妇女，讲着中文，穿着得体。
　　骊夜被安排到很高级的旅馆。日本的空气混杂着日本的味道，常常在小林光子身上出现的味道，原来是从日本带过去的。
　　日本有寿司的味道，有和服的味道，有神社的味道，有忍者的味道。
　　忽然在想到忍者的时候，骊夜停顿住了。
　　最近邪道长改变了方式，他说，与其传授道术，不如教忍术吧。
　　拓泽寒是中国的本土亡灵，他的鬼术中早就对道术有深厚的防御，若非高深的道徒根本无法制服拓泽寒这样等级的鬼。骊夜对道术的掌握还是个长远的未来，转用忍术对于拿下拓泽寒反而是可行的。
　　邪道长一直希望，让骊夜早些消灭拓泽寒。于是骊夜也理所应当地认为，这是对的。
　　在一开始的想法就先入为主了，关于算计拓泽寒的一切在她的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地存在了。
　　“在想什么？”拓泽寒的手轻轻在骊夜面前晃了晃，他已经和她说了第三句话了，但是骊夜好像没在听。
　　“啊啊？什么？”
　　“我就知道你没在听。”拓泽寒颇有怪罪的语气。
　　“哦哦……我现在在听，你说什么了？”
　　拓泽寒皱起眉头，不肯讲话了。
　　骊夜知道拓泽寒会一直跟着她，所以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她并没有察觉，她现在需要的不是拓泽寒能陪讲话解闷而是需要拓泽寒在身边就好。
　　骊夜在日本没有导游也不会讲日语，既然是一个人的旅行在行走的过程中她就没有和任何人讲话的必要，她只需要能和拓泽寒讲话然后一直走一直走就行了。
　　“今天很累吧，快睡。”拓泽寒说。
　　骊夜在兴奋的时候往往就睡不着了，尤其是站在日本的土地呼吸日本的空气还要睡日本的床。
　　只好又要麻烦拓泽寒大力监督。

　　梦里没有邪道长的身影，取而代之一个熟悉的人。
　　由于是太过熟悉的人，难以辨认他的存在与否。
　　这样的梦总是让骊夜觉得很悲伤。

　　“我肚子很饿！”
　　“你先走嘛。”拓泽寒说。
　　“我不管，我就坐在这里，你去找吃的给我。”
　　拓泽寒也愣在她旁边。
　　“你想吃什么？”
　　骊夜露出胜利的笑容说：“中国菜，随便都好。”
　　“你真难伺候。”现在上哪里去找你的中国菜。
　　骊夜逼着拓泽寒现身，走在日本的街道上谁也不认识谁，她可以招摇地向日本女人炫耀自己身边好看的男生。
　　拓泽寒鄙视地说她低俗，但还是从了她的要求。
　　早上要求拓泽寒在寿司店前和自己合照，拓泽寒坚决不肯。
　　其实，不管多么先进的相机都不可能把拓泽寒留在定格的画面上的，他早就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了。骊夜明白这一点。
　　“给。”他果然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骊夜的中国菜带回来了。
　　骊夜只是想要为难他，并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做到。初衷是：逗他玩一玩，然后再去吃日本菜吧。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呢？骊夜愣在石板凳上，呆呆地看着拓泽寒和他伸手递过中国菜停留在半空的动作。
　　“怎么了？”
　　骊夜迅速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低下头。
　　“喂，你为什么要脸红？”这种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向来直来直去，根本就不知道这种时候不应该把实况说出来。
　　骊夜把头低得低低的，鼻尖几乎要贴到饭里面去了。
　　拓泽寒忍不住笑了出来。骊夜转过脸怨恨地看着他：“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
　　笑起来的时候，被阳光这样照射的时候，真好看。真温暖。

　　“北海道其实也就这样嘛。”骊夜说。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到了第二站了。
　　“嗯。”试图把胳膊从骊夜的手中抽离，第五次失败。
　　“今晚，你想吃什么呢？”
　　“我不会饿。”
　　“你就不能陪我？我自己一个人吃很没意思啊。”
　　“只要不是中国菜。”
　　自从在神奈川吃过第一顿中国菜以后，骊夜就再也不肯吃异国菜了。惹得拓泽寒每次都要跋山涉水地去为她找中国菜。
　　骊夜的嘴不自觉地扁了下去，委屈相一下子上来了。拓泽寒见势不妙，只好改口：“哦好吧，中国菜。”刚才不是你自己问我想吃什么的吗？你的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必要吧？拓泽寒想。
　　“嗯！我可没强迫你哦。”
　　“……”无形的压力。

　　手机忽然响起——
　　“喂。”
　　“是我。”李俊川的声音。
　　骊夜脸上的笑容瞬时消失。“嗯。”
　　“还好吗？现在应该是在北海道吧？”
　　“是啊，挺好的。”又是拘谨的语气。
　　对话陷入了沉默。
　　“骊夜。”
　　“什么？”
　　“我很想你。”
　　“是吗？”可是，不是气话，我确实没有想过你。
　　“抱歉不能陪你去玩。”
　　“嗯。”你是应该抱歉。
　　“我很想见你。”
　　用说的有什么用呢？纯粹是为了骗小女孩开心的吧？想见我能有多想？“那你来见我啊。”骊夜故意刁难道。
　　“……”
　　“我要吃饭了，先这样吧。”挂断。
　　拓泽寒看看她，幸灾乐祸似的说：“明明很想人家吧？”
　　“给我闭嘴！”心情不太好。
　　这么久以来，骊夜第一次对寡言少语的拓泽寒喊“闭嘴”，害得拓泽寒郁闷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