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夏通灵人》柒子

14、第七章（1）

　　第七章：等我们再长大些，学会坚强就好

　　小林妈妈已经几度晕厥过去了，小林爸爸则是第二次跪在地上对医生说：“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光子！”老泪纵横。
　　小林光子在抢救室中，已经两个小时了。
　　由于李俊川和骆骊夜坚持不肯离开医院，警察只好在医院对他们录口供。
　　李俊川的口供是事前与拓亦峰对好的词，一口咬定，正当自卫。
　　骊夜的精神有些恍惚，她总是不小心把警察当成了医生，冷不丁地总要冒出一句：“光子怎么样了？”
　　骊暮在录口供的整个过程显得非常机智和配合，她把拓亦峰告诉她的话照搬给警察，口气坚定一点也不像说谎。高校的高材生完全有可能做到这一点，因为在学习方面他们已经强有力地证明了自己脑袋和能力的高超。
　　夏姨也来到医院，她劝过三次希望骊夜先回家，但是骊夜不肯，因为小林光子还在抢救室里。
　　夏姨和骊暮感觉有点过分担心骊夜一样，生怕她的神经受到什么刺激。
　　李俊川的手机响了十多次，他每一个都挂断了。信息收到了十几条，他一条也没看。拓亦峰忍不住提醒他：“喂，手机。”
　　李俊川瞟了一眼说：“没心情理它。”
　　“切，真是可怜，手机就是宠物知道吗？”说完怜惜地捧起李俊川八千多块的手机，“不介意我帮你接收信息吧？你放心，介于你的心情，我可以不收钱。”
　　李俊川现在非常后悔砍死日本鬼的时候竟然漏了个拓亦峰。
　　“嗯……信息上说：‘少爷，找到线索了，如果没错的话，现在应该在西雅图。’什么意思啊？”
　　李俊川黯淡的眼神显然闪过了一丝亮光，是谁有这么大的力量？骊夜想。
　　骊夜即便在这种情况下，还是在关注李俊川。拓泽寒又捕捉到这一幕。
　　抢救室的亮灯忽然被关掉。
　　当穿着白褂子摘下口罩的医生走出来时，所有人围上去，七嘴八舌地开始询问光子的情况。
　　“请安静！”医生们都要学会习惯在走出手术室、抢救室的时候用这样的口气来稳定大家的情绪，这一招对每个人都非常有用，从未失败过。
　　说从未失败过，是在骊夜出现以前。骊夜不吃这一套，她朝医生大声吼回去：“废话少说！她情况怎么样？！”
　　拓亦峰差点要笑出来，忍住，忍住。不仅他是这么想的，拓泽寒在一边也默默祈祷他要忍住。他从前就是这么玩世不恭、一根肠子通到底的人。五年前就曾经因为这种性子被视为公害。跳楼的女生，本来是很悲壮的场景，拓亦峰却因为人家着地的姿势大笑不止……
　　“算是没有生命危险，失血有点多。”医生说，“病人的精神有些恍惚，情况不太乐观，希望亲人和亲近的朋友尽量陪在身边，避免说起不开心的话题。”
　　“那么，我们现在能进去看她吗？”李俊川问。
　　医生想了想，看了看李俊川又看了看拓亦峰，然后摇摇头说：“嗯，是这样的，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建议男性最好先不要探护。”
　　这样一说李俊川当然明白，为了小林光子着想，他决定等她情绪稳定下来再看她。
　　“病人的家属。”医生示意让光子的家人单独谈话。
　　“我……我是她爸爸。”小林先生说着，并跟随医生到办公室。
　　骊夜非常想知道光子的全部情况，这时候是想到拓泽寒了。“拓泽寒，”她小声地说，“你跟进去，帮我听听他说什么。”拓泽寒“哦”了一声，果然就跟着进去了。
　　医生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请小林先生坐下。“是这样的小林先生，据我观察，您的女儿这次不仅体外伤受的严重，精神上有很大的打击，而且……”
　　“而且什么？”小林先生老泪纵横，他未来的所有希望就是他的独生宝贝女儿。
　　“而且您女儿恐怕……恐怕今后都无法生育了。”医生表现得非常不愿意说出这样的事实。小林先生终于大声地哭了出来，他拉着医生的手恳求道：“医生，我求求你，救救我们光子，求求你……”
　　“这只是猜测，小林先生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让病人赶快恢复好起来，这些长远的问题，希望你能理智地缓一缓。像这样的病人常常容易得抑郁症，这容易使病人想不开自杀，这样的病例我遇见的太多了，我很希望这个漂亮的日本女孩赶快康复，这需要亲人朋友的配合和支持。”
　　拓泽寒并不想要把这种事实告诉骊夜，但是这毕竟无关于自己，他一五一十地跟骊夜讲了小林光子的情况。
　　骊夜愣在了病房外好久好久，透过玻璃看见小林光子，她睁开的眼睛直视着天花板，从前坚强玩世不恭的她，这时候眼泪止不住地划过太阳穴，浸湿了纯白色的枕头。
　　小林光子从初三开始和骊夜成为死党，为此她们在所不惜地把成绩品行搞得一模一样，这样任何学校和班级都分不开她们了。
　　总觉得，总觉得这种难过，以前曾经经历过，骊夜想。直到这件事以前，身边的人不全都好好的吗？这样熟悉的感觉是什么时候产生过？又是在什么时候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了呢？

　　“喂。”拓泽寒坐在骊夜的床上，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什么事？”
　　骊暮正在旁边替她叠衣服，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啊？”
　　骊夜支吾了许久，说：“没什么。”然后瞪了某男生一眼。
　　“你听我讲就好，不用回答我。”拓泽寒说，“我找到我哥了，拓亦峰，他是我哥。”
　　“拓亦峰？真的吗？”骊夜吃惊地问，把骊暮吓了一大跳。
　　“不不……骊暮，我是说……”骊夜狠狠抓着头发，“我是说，那个人就是拓亦峰吗？”
　　骊暮只是很鄙夷地点点头。
　　待到房里终于只剩下拓泽寒和骊夜，中断的对话毫无缝隙地衔接起来。
　　“他是你哥？难怪会这么像。”
　　“……”
　　“那这次还是他帮的大忙呢。”这么说来要拿什么报答他呢？以身相许吧！这才是骊夜的目的。
　　忽然她又想起什么似的问：“喂喂，那你知道他住哪里吗？你爸怎么样了？我听说拓亦峰很有钱耶。”
　　“他住在山脚下的一间平屋里，自己一个人。”
　　拓泽寒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拓妈妈精神萎靡。像这样的女人，总是能对躺在病床上的拓亦峰语无伦次地说：“为什么会是泽寒……为什么死的是泽寒……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亦峰？你弟弟他要上多伦多大学了，他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可以不替他去死？”
　　拓妈妈接受了她最爱的小儿子死亡的现实后，她开始把所有的爱投注给拓亦峰。只是这样的爱在经历了这么多以后的拓亦峰看来，变成了这个女人的另外一种投资，为以后自己养老投资。她把在男人身边骗来的钱大把大把地给拓亦峰。为了示意自己绝不原谅她，拓亦峰也大把大把地花钱。
　　关于拓爸爸的事，就是导致拓亦峰现在住在小平屋而不愿住豪房的原因。拓爸爸得知拓泽寒的死和拓亦峰受重伤的三天后，心脏病发去世了。在拓亦峰看来，再也没有必要住在繁华的人群中了，这样只会显得他更加寂寞。
　　同时也从李俊川口中得知，拓亦峰是很花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