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夏通灵人》柒子

13、第六章（2）

　　原本是想静观其变，但是五分钟之后洞里传来了打骂声和女孩的哭喊。
　　男生想了很久才记起李俊川告诉过他女孩的名字，他把骊暮藏在左侧一个坑状的凹处。“总部呼叫！小林光子请回应！OVEROVER。”他朝山洞里喊去。
　　骊暮险些跳出来拉住他，“你想死吗？会被发现。”她小声地说。然后猛然意识到刚才看见他手机屏幕上“李俊川”的名字和刚才他喊的名字，小林光子。
　　山洞里这时传出女孩用中文回复：“小林光子在！”
　　是她！
　　“她是我妹妹的死党！”骊暮跳出来，被他按回去。
　　洞里的男人开始向外涌，男生才发现里面不止五六个人那么简单。
　　“你们在干嘛？”他问男人们，无奈他们都是日本人，没有人听懂他在说什么。“噢……好吧，我们什么也说不下去。Can I go into the cave？（我能进山洞里吗？）”
　　“No!”
　　“Who’s her? The girl.”他问。
　　“A bitch !”
　　“What are you doing to her? I heard her crying.”他说，显然他快要爆发了。
　　“Fucking her !”说完一群人哈哈大笑起来。
　　“Really? And it’s your turn!”说完他狠狠的一拳打在一个男人脸上。本来他不想冲动，人单力薄再能打也没胜算，但是刚才的谈话让他感觉像回到抗日战争时期被侮辱的感觉，何况里面的女孩还是某人重要的朋友。
　　这时候骊暮忘记了关注她的流川枫了，因为她在想办法问清楚骊夜是怎么回事。电话拨通后听见骊夜疲惫的声音。
　　“夜夜，小林光子，不是你的死党吗？她……”
　　“出事了。”骊夜说。
　　“找到她了，你快过来，带警察知道吗？带警察！”她把详细的位置告诉骊夜。此时眼前已经混乱一片。
　　“拓亦峰！”从天而降一样的李俊川喊道。
　　“天啊你是怎么办到的？”被称作拓亦峰的男生停下手中打架的活惊奇起来。那帮日本男人可不这么想，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两个小毛孩，他们接着冲过来，这时候还有人手里拿了刀。
　　李俊川一面打一面回答他说：“你不知道警察有种东西叫直升机吗？”
　　“嘿嘿聪明啊小子，你不来你大哥我就死定了。”一拳勾上小日本鬼。“等等！”拓亦峰像想到了什么，他大喊：“老兄你不是搭直升机来的吗？警察呢？”
　　李俊川接着打，他已经连挨两拳了，“我自己先跳下来的，忘记告诉警察具体位置了，估计还要一段时间他们才能找到。”
　　拓亦峰险些气血攻心心肌梗塞，“你确定你是高中生吗？！”眼下把其中一个小日本当作李俊川狠狠地揍了几拳算是解气。
　　“小林光子在哪里？”并还没有对付完眼前的这堆人，李俊川却急切想要找人了。
　　“在里面，你先顾着你自己吧，听她刚才回答我的口气应该还死不了。”

　　骊夜在警察局苦苦哀求，“求你了警察叔叔，我要直升机支援。”
　　“刚才已经有人掠夺了一架去了，你……”
　　“人命关天啊，好嘛！”
　　无奈之下总部再请求支援一架直升机。
　　拓泽寒跟着骊夜上了去。他一贯地在保持他矜持的冷漠。
　　骊夜不断回想到骊暮告诉她的，情况很糟糕，附近一带有大量的血迹。
　　着陆后，她冲出直升机，可是她找不到方向了。
　　慌张急切害怕过后，她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息。
　　“这边。”拓泽寒指了指一个方向，“血的味道。”

　　事实证明，两个人打一群人还是相当吃力的。李俊川对山洞里喊过很多次话，可是唯一一次小林光子给予回应，却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不要进来！”
　　拓亦峰一边打还要一边疯狂地提醒李俊川：“不要分心老兄！你死了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骆骊夜的出现害李俊川又接连挨了两拳。拓亦峰见有人来了，兴奋地问：“警察呢？”
　　骊夜摇摇头说：“我跑太急了，可能他们跟丢了。”
　　绝望地听见拓亦峰说：“你们学校出来的都是智障吗！”
　　骊夜穿过人群，其间有人伸手要抓她，被拓泽寒神不知鬼不觉地挡住。“见鬼！”
　　小日本鬼全都操出了刀，拓亦峰突然觉得很好笑，他对李俊川说：“老子今天就因为你两个白痴没带警察要被乱刀砍死了，李俊川你被砍了以后估计校草的头衔就不保了吧？”
　　李俊川从来没见过死前话还这么多的白痴，他吼回去：“你觉得被刀砍很好玩吗！”
　　“是你自己不带警察的吧！”
　　“你烦不烦！”
　　两个没头没脑的在刀子面前吵起架来。

　　“啊！啊！！”山洞里传出骊夜凄厉的叫声，像发泄一样，愤怒的，心碎的。
　　此时拓亦峰的兄弟们也算到了。
　　只有这样一叫，李俊川才能不顾一切地冲进去，转身以后被送上一刀在背上。所以看见了小林光子那样的一幕。
　　我以为他们只是骂你……
　　我以为他们只是打你……
　　我以为他们只是吓吓你……
　　我以为他们只是想要钱……

　　骊夜用身体覆盖在小林光子赤裸的、血淋淋的身体上，像愤怒的狮子一样发出任何人都从未听见过的凄厉愤怒的怒吼。
　　“啊！！”拉长的单音节，怒喊出来的末端变成了刺穿心脏的尖叫声，长久地在山洞里回旋。骊夜回过头，看见愣在了洞口的李俊川。
　　几秒钟以后，当回音还没停止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大喊：“杀！李俊川！杀死他们！杀！！”就好像牙根都要咬断了一样。她的头脑中一大片长长的空白，这种恐惧愤怒悲伤的心情，曾经也在哪里感受过。
　　如果走近再走近去看，会看见李俊川布满血丝的双眼。
　　相互厮打的人群中冲进一个人，他奋力抢过一个日本人的刀，狠狠地往他的心脏猛扎，喷泉一样的血。
　　“李俊川你干嘛！”拓亦峰大喊，“你在干嘛！”
　　李俊川失去理智了。
　　小日本并没想要搞出人命。小日本想的是，顶多坐牢吧。小日本以为，再猖狂也要有底线。小日本的刀，只是拿出来吓唬人的。
　　拓亦峰曾经说，出来混的，只要不搞出人命，打成什么样都无所谓。拓亦峰，也是有底线的。只要打到他们求饶就好。
　　李俊川抓过另一个日本鬼，狠狠地把刀尖刺进他的心脏。随后第三个，第四个……
　　小林光子的笑容印在他的脑中，李俊川耳边持续不停地听见小林光子夹杂着日语腔的中国话。
　　拓亦峰忽然发话大喊道：“干掉！”
　　“什么！”十几个兄弟显然惊吓住。
　　“干掉！全部干掉！一个不准剩！”拓亦峰大喊道。只有这样才能救李俊川。
　　几秒之后开始暴乱。他们抢过日本人的刀，开始对他们切腹割喉。
　　拓泽寒在暗中也参与了。如果不是这样，拓亦峰就不可能毫发无伤。从小，他就最听哥哥话，他曾经说过，哥哥的话是世界上最权威的话，因为哥哥就是哥哥。
　　两年前那一幕。吉普车冲上人行道，少年最后一刻用来推开身边的哥哥。他们，一个叫拓泽寒，一个叫拓亦峰。报纸上曾经报道过这两个名字，只是谁都知道，这样一个城市车祸总是频频不断，那些无关于自己的不幸，旁观者都只是无力的摇摇头叹息，叹息过后仍然回归自己的生活，这样两个无关于他们的名字，早早地在两年前就被许多人忘记了。虽然也曾经有过“多么可惜啊”、“都考上国外大学了”、“叫拓泽寒吗？” 、“重伤的那孩子叫拓亦峰吗？”、“是哥哥啊”这样的言论。
　　我，找到你了。

　　平息下来以后，地上横着竖着躺着那些小日本的尸体，血淋淋的代价。
　　李俊川直到几秒钟前才冷静下来，他扔开手里的刀。
　　“听好，”拓亦峰说，“刀不是我们的，记住了吗？”他像在极力提醒着大家一样，现在为止才开始有人明白他的用意，“一个活口都没留，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正当自卫，听见了吗？”
　　“拓亦峰……”李俊川有些恍惚，他没有后悔这么做，但是他知道拓亦峰为了掩护他为了保住他，不惜冒险杀人了。只要没有证人证明他们非正当自卫，所以一个活口都不能留。
　　拓亦峰叫他的兄弟们把刀堆起来，上面还印有“日本制造”的字样。
　　李俊川挡在洞口大喊：“不准进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说完他要求拓亦峰和他的兄弟们脱下干净的衣服，冲了进去。
　　骊暮已经在期间告知了警察他们的具体位置，以及要求紧急出动医务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