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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肖可儿接到关澈的电话的时候刚刚吃完饭,给爸爸还有李从军准备了水果,看到来电好号码她还纳闷,工作已经安排了节后,这次只有部分员工值班,应该没什么突然的事儿吧。
      “喂,阿澈,怎么了?”
      那边传来焦急得声音,混杂着打斗声和尖叫声,“肖总!肖总!!宿舍这边同事打起来了,怎么办?已经有人报警了,可能马上会带到派出所处理,彭小川伤得很重!我需要安排人跟着一起去医院吗?!”
      “打架?彭小川受伤了?什么事闹得这么严重?!”肖可儿蹙眉,这大过节的,什么事儿值得打架到进医院的地步?肖可儿转头看向祝君好,刚刚的聊天已经被祝君好听到了,她看到祝君好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悬在半空,与肖可儿对视的时候才把苹果和水果刀放在洗手池旁边,洗了手,走向肖可儿这边。电话那头是警笛的声音,警察来了,斗殴应该不会再继续。
      肖可儿放心地说,“阿澈,报警是对的,你别急,我这祝主编这就过去,你跟着彭小川去医院,不管怎样,先安排伤员。”
      ……
      阿澈又伸头看了一下现在的局面。
      “肖总,彭小川跟警官先生示意不去医院,他们四个都被带到派出所了!”
      四个?肖可儿一头雾水:“别急,你听我的,跟着去派出所,我和祝主编马上到。”说着就开始穿外套,祝君好那边已经换好了鞋,拿着手提包等着肖可儿。
      急匆匆地跟肖贺军和李从军告别,坐上了祝君好的牧马人,还好今天祝君好喝的果汁,要不然等代驾不知道又要浪费多少时间。
      牧马人在高架上飞快的驰骋着,肖可儿看祝君好严肃的脸,像自家孩子跟人打架被通知见家长一样,肖可儿也不满地说,“什么玩意儿,这刚放了假就闹这一出,幸亏没有出去旅行,要不然也是被耽误的也没心情玩了,唉你说彭小川是不是有病,放假待在宿舍就好了能有什么事儿值得大打出手?”,又安慰祝君好说,“别担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女生打架而已,顶多不过撕头发打耳光,小川这个傻大个,就算站在那不还手也不会吃亏。”祝君好像是被人看穿一样,表情松弛了下来,撩了一下头发,淡定说道,“我没担心,我只是关心员工受伤的情况。”说完清了一下嗓子,然而车速并没有慢下来。
      辖区派出所就在宿舍小区后面那条街的最东边拐角处,肖可儿和祝君好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关澈在走廊长椅上坐着,看到肖可儿来了,赶忙站起来,喊了一声“肖总你们终于来了。”
      “现在什么情况?”祝君好问。
      “都是谁参与了打架?为什么会打架?”肖可儿也连忙问道。
      “祝主编,他们四个现在在里面做笔录,是我们的后勤接线员,曾丽丽和……她的男朋友……跟彭小川起了争执。”
      “什么?男人打女人?”肖可儿不满地挑了一下眉。
      祝君好听到有男人参与打架也皱起眉头,男人的力气,一拳就足以让一个女人痛好多天,有足够过程的打架,彭小川能受得了么?想到这,祝君好有了怒气。
      “肖总,祝主编你们别担心,彭小川没有吃很大亏。”关澈想到今天彭小川打架的模样,“后来又来了一个彭小川的朋友,是一位男士,也参与打架了。”
      什么玩意儿,两男两女?彭小川什么时候在这里有朋友了?
      这时从里间出来一位警官,胳膊下面夹着文件夹,走过来问她们,“这一起斗殴是你们公司的内部问题,请问你们的负责人来了吗?我们需要了解一些事情。”
      关澈赶忙说,“来了来了。”指向旁边的两位女士,“这是我们的肖总,这位祝女士也是我们的负责人。”
      警官点了下头,示意两位女士跟着自己走。
      进了一间办公室,警官请两位女士坐下,率先开了口,“参与斗殴的四个人里有两位是你们公司的员工,也是同一间宿舍的室友,根据曾丽丽的口供显示,是彭小川先动手打了曾丽丽耳光,她的男朋友才还手的。”
      祝君好和肖可儿脸色微变,肖可儿赶忙解释说,“不可能的,彭小川是很本份的一个人,一直很老实,别说打架了,在公司里跟其他同事相处是连重话都不会说的。”
      “女士您先别急,这只是曾丽丽的口供,根据彭小川的说法是,曾丽丽与其男友伤害了她养的一只猫,并在发生口角的时候是曾丽丽率先动手推搡,彭小川没有还手,是在之后的争吵中受不了曾丽丽的语言攻击,才打了曾丽丽。”警官喝了一口水,继续说,“因为口供供述不一致,我们又重新询问了一遍曾丽丽,她承认了是她和其男友把彭小川的猫从四楼窗口扔了出去,形成了这次斗殴的导火索,但没有承认是她先动手推彭小川,现在曾丽丽本人的男朋友还在录口供,等口供出来了,斗殴的原因和经过会都清晰一点。”
      “好的警官先生,那现在彭小川已经录完口供了,我们可以见见她吗?”肖可儿问。
      “可以,但是她现在还不能走,你们去录口供的那间办公室看她吧,走廊尽头北边那一间。”警官说完就走了。
      肖可儿道谢后就看到祝君好先站起来往外走,自己立即跟了上去。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彭小川还在那坐着,抬头看了她们,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她们会来。而彭小川的脸上除了这些表情还有什么呢……鼻梁肿着,眼角渗出来了血,头上也蹭了一片血疤,嘴角的血已经干了,留下一片血印,嘴唇苍白,呼吸紧促,这样的惨状让祝君好和肖可儿都震惊了,这哪是斗殴啊,这明明是挨打啊!
      “我靠,这他妈谁打的,太狠了吧!小川你告诉我,是不是那个曾丽丽?还是她和男朋友一起打的?太欺负人了!两个打一个,还是男女混合双打,小川你看着吧,甭管谁动的手,咱这边挨打了,咱就验伤,然后告他们!”肖可儿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彭小川试图让肖可儿冷静下来,“我没事,我没事,淡定一点,可儿,你们先坐。”
      祝君好则在一边默默地观察彭小川的伤势,这挨打挨得可不轻,估计都够鉴定轻伤了,她转身坐到门边放着的长椅上,从进门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
      “您好,那边的口供做好了,请问谁跟我过去一下,需要谈谈后续的问题。”刚刚的那个警官探头进办公室说着。
      “我去吧,我过去谈。”肖可儿直起身打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跟祝君好说,“你在这边陪着小川,我过去处理一下。”转头看看彭小川,压低了声音说,“人家都受伤了,你也别板着个脸在这不说话,小川说不定愿意跟你说更多的细节,你都问问。”说罢跟警官出去了。
      彭小川刚刚一直在看祝君好的反应,她倒不是希望祝君好多关心她,她想的是祝君好别因为这件事更生气失望了。
      两个人不说话坐了好一会儿,彭小川在想到底要怎么开口。
      “疼不疼?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祝君好冷不丁挤出来一句话,彭小川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不过祝君好说的是真的,并不是寒暄,彭小川嘴唇白得吓人,一种病态的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啊?哦,不疼,啊不是,现在有点疼,我是说刚刚打架的时候不疼。”彭小川揉揉肩,故作轻松地说,“说实话好久没打架了,这会儿跟刚跑了八百米似的,身上酸得很。”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现在如果那边咬定了是你先动手的,即使伤得再重,在派出所里也是没有道理可讲的。”
      “以前……呵呵,人是会变的嘛,再说,被人家欺负到头上了,不表示一下自己的态度,以后被欺负的可能更多。”彭小川扯了一下嘴角,嘴角的伤扯的疼。
      “她欺负你了么?”祝君好不相信彭小川这样温和内敛,怎么会跟别人大打出手,以彭小川的性格,能不争执就不争执,也很少生气。
      “她把我养的猫弄死了,我不能接受。”彭小川又想到了川川可爱的样子,悲从中来,不愿意再回想。
      “只是因为这个吗?”祝君好不相信事情能有真么简单。
      “就是因为这个。”彭小川知道别人不会相信,连刚刚做笔录的那位警官先生都不相信,这么严重的斗殴,起因竟是一只猫?彭小川继续说,“在你们眼里,一只猫就是个宠物,可有可无,可是在我眼里,它是亲人……我已经孤独很久了,它是我下班之后回宿舍的理由,也是一个牵挂……”
      彭小川又沉吟了一会儿,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继续说,“而且她的品质有问题,宿舍的规章制度是不允许带伴侣回来的,除非是得到了室友的同意,但是也不能常住的,她……嗯……她经常带她男朋友回来,还在客厅不穿衣服……”彭小川顿了一下,跟前女友说这件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既然说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我曾经因为他们两个人在客厅玩闹,说过他们几句,也吵过,后来平静了两天,又开始了,我就没有再说了,明知道说的是没用的。最关键的是,她男友……上厕所不关门,而且不冲马桶,换谁能受得了啊,所以我已经忍了很久了,早就想教训他们了……”
      彭小川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告状一样,打开了话匣子,说个没完,祝君好没有打断她,努力的想从她断断续续的话中提取到关键信息。
      彭小川说着说着突然喘了一声,然后开始咳嗽,想继续说来着,祝君好赶忙打断了她,“怎么了?不舒服么?用不用去医院看看?”说着就要上来扶她,彭小川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不用不用,我就是累了,想早点处理好回去休息了,不好意思啊,今天还是2021年跨年呢,让你和可儿这么帮忙。”彭小川停止了咳嗽,拍拍自己的胸口顺了顺气。
      “打都打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祝君好不想听彭小川这么疏离又客套的话,打断了她。
      “对,打都打了。”彭小川笑呵呵的,即使嘴角很痛。“你和可儿处理这件事会不会很麻烦?如果麻烦的话就别跟他们废话了,都拘留吧,我也在里面待几天,不要紧的。”
      “你以为这件事光拘留了就行了么,现在是双方都有伤,协议私了可以,现在主要是责任在谁,你一句拘留就可以解决所有问题?”祝君好轻哼一声,眼前这个人,在大学的时候聪明伶俐,现在怎么这么笨,一点常识都没有。
      彭小川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祝君好放慢语速,柔声说,“现在情况并不是我们这边吃亏,可儿去处理了,如果曾丽丽那边是率先动手,不仅不用拘留,还可以让他们赔偿医药费。”
      “真的呀?”彭小川眼睛又亮了起来。
      呵,情绪转变也太快了点。
      祝君好轻叹一口气,说,“以后别这样了,有什么事,我和可儿都在,你住的又是员工宿舍,我和可儿是说得上话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跟我们说,大家都是同学,不会不帮的。”
      彭小川盯着祝君好,问,“只是因为是同学吗?”
      祝君好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回答说,“当然,要不然我们为什么会来。”
      彭小川刚刚亮起来的眼睛又暗沉了下去,祝君好不打算再与彭小川多说些什么,她怕彭小川冷不丁问一句这件斗殴事件以外的事情,便开始往外走,想去肖可儿那边了解一下情况,临出门前祝君好又站住了,转身问到,“对了,还有个你的朋友参与了斗殴,这又是怎么回事?”
      嗯?彭小川依稀想起来,苏长青好像加入了混斗,来派出所之前还感谢了他,对啊?他在哪?彭小川终于想起了苏长青,从到了派出所之后就是分开录口供,貌似……把他忘了呢……彭小川瞬间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我朋友!对,我朋友!他怎么样了?受伤了吗?”彭小川焦急得问。
      朋友?看起来不太像……祝君好对彭小川这种态度有点不开心,刚刚不还是疼得直喘气咳嗽么,怎么关系到那位男士,就这么激动了?
      彭小川以为祝君好不理解其中的原由,赶忙解释说,“是这样的,他是我前阵子刚认识的朋友,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因为一次偶然,我们就成为朋友了,之前没发现他竟然这么讲义气,说要来帮我找猫,到了又看到我正在挨打,也不问原因直接冲上来帮我打架了,太帅了。”彭小川再次肯定了苏长青的为人以及两个人的友情。
      彭小川对口中的这位名叫“苏长青”的朋友除了佩服他讲义气也没有其他感情在里面了,祝君好没有再多想其他的,毕竟是帮彭小川打架进的派出所,帮他处理一下也在情理之中,于是转身出去找肖可儿去了。
      调解室里,肖可儿对着曾丽丽和她的男朋友一顿痛斥,祝君好进去的时候肖可儿还没有停止输出,“你女朋友跟人家打架你在旁边拉架就算了,你还上去一起打,欺负人家自己一个人在外地啊?光这件事你就已经说不清了好吗!我们这边没理我们就赔钱,但是必须验伤!必须拘留!”肖可儿愤怒地指着对面一对男女,祝君好进来了她也不知道,看到祝君好站在身边的时候把自己吓了一跳。
      桌子的一旁坐着以为男生,背靠着椅背不说话,一会儿看看曾丽丽他们,一会儿又看看肖可儿,很像菜市街那种上了年纪的大妈围观菜贩子吵架一样。他看着也不过二十四、五岁,很年轻很帅气,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点擦伤,跟另外三个人比起来,轻微了许多。
      曾丽丽没说话,她做梦也想不到彭小川是肖可儿和祝君好的同学兼朋友,这么久了也没见彭小川提起过她们,如果她知道了说什么也不会和彭小川起冲突的,给她提鞋都心甘情愿,天知道她的专科学历在这个城市找工作有多难找,要么就是进工厂,收入高但环境不好,说出去也不好听,要么就是找个店面当服务员打工,干着累死累活的工作。她不想像老家附近的那些女孩子一样,高中毕业就结婚,结了婚生了孩子就把孩子放在家里出去打工挣钱,循规蹈矩,一成不变,直接看到自己二十年后自己的样子。她是家里第一个出来的大学生,父母觉得她光耀门楣了,以她为骄傲,她现在想,如果丢失了这份工作,她余下的人生要怎么办。
      她男朋友看着眼前的这两位女士,眼神里充满了不屑,他的口供和曾丽丽说的不一致,把曾丽丽的推搡也不小心的说给了警察听,责任在身,推脱不掉了。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想服输,被一个女生用凳子打到头,十分没有面子,正想说什么,一旁的曾丽丽用胳膊肘了肘他,示意不要说话。
      祝君好把对面两位的表现都看在眼里,肖可儿把前因后果都说给了祝君好听,祝君好结合着彭小川的描述,就都明白了。
      祝君好走过来看着曾丽丽,微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我们社的员工,干了有几年了。”曾丽丽紧张的不得了,希望不要因此丢掉工作才好。“好的员工我们会优待,并不会因为犯些小错误就开除的,所以请放心。”曾丽丽大气都不敢出,工作这几年,都没有看到祝君好发脾气,虽然一直是清冷美人,不会和同事有说有笑,但也没见过她真正的发脾气,她推测不出来祝君好现在的心情,只能顺着祝君好的话往下说,“是,我知道了祝主编,这次我们犯这样的错误非常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和彭小川道歉,求她原谅我。”看着曾丽丽恳切的表情,她是真的很怕丢了这份工作。其实曾丽丽多虑了,因为一只宠物打架犯不着杂志社费劲裁人,她没有犯工作上的错误,这么多年肖可儿经常巡视各个部门,也经常抱着笔记本电脑去每个部门随便找个办公桌坐下工作一上午或一整天,看看各位员工的工作态度,曾丽丽虽说不是太出彩,但也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售后而已,接个电话,汇报一下原由,也不用亲自去处理一些大事,工作轻松,没有难度,是个养闲人的岗位,因为工龄的原因,每年也都会定时涨薪,肖可儿不愿意因为这个涨了那个没涨去烦心,各个岗位在她心里都有一定的含金量,根据比例下发薪水,谁也没有意见,像曾丽丽这样员工,工作了几年,在同行里收入算高的了,不想失去工作也很正常。
      “可是你们害了别人的宠物,不敢保证以后有伤害人的举动。”祝君好微笑着说,却让曾丽丽脊背发凉。
      “不会的祝主编,我们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以后不会跟彭小川再发生矛盾了。”
      “只是不跟彭小川发生矛盾吗?”肖可儿斜眼看了一眼他们。
      “不不不,我会改,我以后会跟同事们好好相处,不会再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了,如果……如果再有下次,不用你们说,我都会自己走。”曾丽丽乞求般看着肖可儿。
      唉,肖可儿对待背井离乡工作的员工们,一直都保持着尊重,谁在外面工作都不容易,晚上回家吃不了一口热饭,职位低的员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熬出头,所以杂志社都是能不加班就不加班,能不扣工资就不扣工资,还设立了满勤奖,督促员工努力工作的同时,还当做提升待遇了。
      “写个保证书,警官先生备案一下,写好了就回去吧,去医院看看伤,□□留好,回公司了报销掉。好好的假期,非要闹成这样。”祝君好恢复了往常的表情,冷着脸安排曾丽丽接下来做的事情。
      曾丽丽听了祝君好的话,不敢相信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不用验伤,不用拘留,不用赔偿,甚至可以报销医药费,她转头看看肖可儿没有说话,默认的表情,曾丽丽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祝主编……肖总……”
      “好了,没听见祝主编说的话吗?赶紧写了保证书走吧,大晚上的,还正想在这过夜跨年不成?”肖可儿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
      曾丽丽赶紧拉着男朋友去隔壁房间写保证书去了。
      事情处理完了吗?没有。她俩默契般同时看向了苏长青。
      苏长青还在吃瓜的状态中没有反应过来,一下子就成了“瓜”。看着两位美女打量自己的眼神,赶紧疯狂摆手说,“我是帮架的!不是打架的!”
      “我知道,谢谢了。”肖可儿收去了刚刚盛气凌人的气势,说,“你需要去医院看看么?”
      苏长青饶有兴趣地看着肖可儿傻乐,影后级人物啊,这么收放自如。
      祝君好看着苏长青这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跟肖可儿说,“叫救护车吧,我感觉人快不行了。”
      “啊?不是不是,我没事,我很好,彭小川呢?她伤得怎么样?”苏长青慌忙说。
      “她很好,不需要过问。”祝君好说,“好了,可儿,你去把调解书写好,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吧,别计较了。”
      “嗯,那我过去了,你去接彭小川。”肖可儿走了出去。
      “好。”祝君好点头,两个人都没有搭理旁边这位帅气的男士。
      “唉唉!我跟你一起去吧,调解书这事儿我熟!”苏长青揉着双手就要跟着肖可儿走。
      “你熟?你经常签啊?”肖可儿翻了个白眼。
      “嘿嘿嘿,那时候年少轻狂!”苏长青厚脸皮地跟着走了。
      一行人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多了,关澈在肖可儿和祝君好来了之后没多久就已经走了,剩下的四个人挤在坐一辆车上,寂静无比,没有一个人找话头聊天。
      苏长青从上车就看着副驾驶的那位漂亮的女士,优越的侧颜,高挺的鼻梁,心想着今天是撞大运了,惹得自己春心荡漾。不行,不能这么轻易让她们走,得找个理由约这位女士吃个饭,单独约肖可儿肯定是不成,那就需要一个僚机了。
      苏长青色咪咪地转头看着彭小川,彭小川不明就里,疑惑地看着这个大傻子,小声地问,“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撞着脑袋了吗?”眼里满是担心。
      “去你的,你帮我想个办法。”苏长青小声地回应到。
      “什么办法?”彭小川更迷惑了。
      “我想请这两位美女吃饭,你跟她们很熟,找个话题嘛。”苏长青感叹自己的僚机太过单纯,自己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竟然还看不出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彭小川继续问。
      “别问那么多,等就剩咱俩的时候告诉你!”苏长青快急死了,马上就要到宿舍楼门口了。
      “哦,好吧,我也饿了。”于是提声问道,“可儿,祝……主编,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啊?”不说还好,肖可儿听到之后觉得自己忙活一晚上,晚餐早就消耗干净了,饥饿感也上来了。
      “我无所谓,去吃点呗,小好你呢?”肖可儿问祝君好。
      祝君好一直在开车没有说话,听到肖可儿问自己,想也没想,就说,“嗯,好。”
      一行人来到一家特色菜馆,是苏长青介绍来的,听他说这家的炒鸡非常好吃。四个人坐了个半包围的卡座,肖可儿看着彭小川越来越肿的脸,担心得问,“你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我看你这里越来越重了。”肖可儿指着彭小川的眼睛和鼻子,祝君好也看向肖可儿手指的地方。“不用不用,都是皮外伤,去医院都什么时候了,耽误事儿。”彭小川拒绝了肖可儿的建议。
      “去了医院最起码可以止疼,你也能舒服一点。”祝君好不放心,“而且不用住院,做一些检查开一些药就行。”
      “真的不用,我不疼,就是困,就想回去睡觉。”说着彭小川打了个哈欠。
      “行吧,如果回去之后有任何不舒服记得告诉我们,别讳疾忌医,让医生看看总是好的。”肖可儿嘱咐着。
      “知道啦,年纪轻轻的还能怕挨打么,你放心,绝对不影响四号上班。”
      没有人搭理苏长青,感觉他像个小透明一样,主动请吃饭的苏长青坐在一边有一点尴尬,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对肖可儿谄媚。
      “肖美女,年纪轻轻的就坐上了总经理的位子,一定是个工作很努力的人吧。”
      “不是,坐上总经理的位子是因为裙带关系。”肖可儿喝了一口热水,看都没看苏长青。
      “呃……”似乎碰壁了,“有裙带关系也说明你有能耐,如果你是个废物,裙带关系也帮不了你。”
      ????这是什么话?恭维吗?肖可儿听到之后差点喷出来一口水。苏长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解释说,“不是不是,我不是说你是废物,我是说你能力强,能胜任,要不然也早就被刷下来了。”
      “咳咳咳咳……”肖可儿是真的被呛到了,这货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么说话在外面真的不会挨打么?今天挨打的不应该是彭小川,应该是他吧!
      旁边的彭小川终于知道苏长青让她提议一起吃饭是什么原因了,同情地看着苏长青,好好的机会不会把握,上赶着招人讨厌。
      “哦对,我还没有正式地介绍你们。”彭小川救场非常及时,谁说她不是个好僚机。彭小川指着肖可儿说,“这是我们杂志社的总经理,就是我们的大老板。”又指着祝君好说,“这时我们的《时尚顾问》的主编,祝君好。”又向两位介绍苏长青,“这位是苏长青,我的朋友,现在在一家楼盘做销售总经理,他是祥和地产家的二公子。”
      “我今年25岁,身高183,刚从国外读书回来,目前单身,平时喜欢健身,偶尔打打游戏和朋友出去玩什么的……”
      彭小川都要被苏长青气死了,平时看着对女孩子那么有招,到了肖可儿面前怎么就变成了个大傻子了,在这自我介绍个什么劲儿,人家又没问。要不是彭小川在桌下踢了苏长青一下,他马上就要开始背自己家的族谱了。
      “你是苏启祥的儿子?”肖可儿想不到,眼前这个看似不聪明的男孩子,竟然是祥和地产的大老板苏启翔的儿子,那身世背景可就大了。
      “啊对,我爸爸是苏启翔,你认识我爸爸?”苏长青继续犯傻地问。
      “是个人都认识你爸爸好吗,只是你爸爸不认识我。”肖可儿白眼翻上天。
      “你想认识我爸爸不?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苏长青笑嘻嘻地说到,他可能想到的不是生意场上的介绍,而是把人家领回家介绍吧……
      肖可儿求助般看着祝君好,眼里露出的全都是“快把这货给我拖出去打,祝君好笑笑不说话,谁都能看出来这个苏少爷对肖可儿的心思,多好的事儿,干嘛要插手,就让苏长青自由发货嘛。肖可儿对于祝君好的见死不救持鄙视态度,一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也没有冷场,不一会儿,服务员便把几道菜端上了桌。
      几个人边聊天边吃饭,肖可儿插了几个话题把苏长青的注意力转移了,与彭小川说着对曾丽丽的处理方法,彭小川没有意见,她也不想把人赶尽杀绝,今天的事她也有责任,因为这事把人家开除确实不值当的,大不了以后见面少说话,也少见面。
      这儿的特色炒鸡味道确实不错,几个人吃的津津有味,只是有一点辣,把彭小川折腾得够呛。祝君好唤服务员又要了一个大碗,里面兑了白开水,让彭小川涮着吃。一旁的肖可儿目露贼光地看着祝君好,哼哼,还说跟彭小川没什么,还表现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些小细节都为彭小川着想,我不信你对她没什么。
      而一旁的苏长青呢,眼睛跟长在肖可儿身上一样,时不时就往肖可儿身上看一眼,跟谁说话都要跟肖可儿有眼神交流,名副其实的花痴一个。彭小川因为鸡肉太辣,疼得龇牙咧嘴,祝君好安排服务员上了一碗热白开,让彭小川涮着吃,彭小川谢过祝君好,真的把鸡肉涮在白开水里,把辣椒油什么的都清理干净,并且顺便鄙视一下苏长青,为了泡女孩子,连僚机受伤不能吃辣都忘了。
      不一会儿,饭店里一些正在吃饭的顾客突然有一个大声说,“快快快!还剩一分钟就到新年了!”众人开始欢呼起来,几人看向大厅,彭小川看了一下手表,果然,要到新年了。热闹的气氛把彭小川等人的情绪也带动了起来,苏长青站起来与彭小川互相搭肩抱在一起,参与新年倒计时。只听电视机里的主持人夸张的叫喊着,“来,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来我们一起倒数!10!9!8 !……”
      顾客们也数着“7!6!5!……”
      彭小川和苏长青大声喊着:“3!2!1!噢!!!!!新年快乐!!!!”大堂里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大家互相碰杯,互相祝福,互相拥抱。
      “来,三位美丽的女士,我何德何能能与你们一起跨年,我们碰个杯吧!”彭小川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拿起水杯,先与苏长青碰了杯,“苏长青,新年快乐!”又转头看向祝君好,“也祝你新年快乐,诸事顺利,还有可儿,祝你越来越美。”肖可儿笑呵呵地站起来参与了碰杯,好多年没有和朋友跨年热闹了,都是和祝君好一起度过,这次能与彭小川这个老同学,刚认识的高富帅苏长青他们两个一起跨年,也算是热闹了一回。
      肖可儿端着酒杯,把祝君好也拉了起来,“来来来!碰杯!”祝君好笑着拿起了水杯,“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四个茶水杯碰在了一起,这奇妙的缘分,彭小川想不到能与祝君好一起跨年,肖可儿没想到彭小川能与祝君好一起跨年,而苏长青也想不到能遇见自己的真爱,能与真爱一起跨年……行吧,这该死的仪式感。
      吃完饭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祝君好她们先把彭小川和苏长青送到宿舍楼的小区,苏长青因为打架,把车都忘在那里了。祝君好本来对这个出现在彭小川身边的苏长青这小子无感,起初以为这个玩世不恭的富二代是冲着彭小川来的,现在想来,怕是两人拜了把子,相处模式跟亲哥俩儿似的,而且苏长青这小子已经缠着肖可儿要微信要了好久,她就更确定苏长青对于彭小川来说是安全的,只是肖大小姐,快被苏长青烦死了,又想着新年第一天不易发脾气吵架,终于投降,跟苏长青互加了微信,苏长青像个胜利者一样抱着彭小川庆祝,把彭小川拍得咳嗽了两声。祝君好从后视镜里看到彭小川情绪好像不太高,脸色也不好,脱口问道,“还是不舒服吗?”
      肖可儿本来在看手机,听到祝君好的询问,回过头打量彭小川的脸,苏长青也靠过来观察她,彭小川有点不自在,连忙说,“没,不是,没有,太困了。”打了个哈欠,连带着影响了肖可儿也打了个哈欠,“是不早了,赶紧送他们回去,我们也回去休息,不能因为放假了就太放纵。”
      彭小川和苏长青下了车之后肖可儿叮嘱了半天彭小川,不舒服了一定要通知她们,彭小川只向她们挥手互道了晚安就不再说什么了,苏长青则双手架在车窗户上跟美女做今晚最后的告别,让肖可儿别忘了跟自己联系,吓得肖可儿一边摇车窗一边催促祝君好赶紧开车,走之前祝君好还探头看了彭小川一眼,彭小川微笑回应表示没事,祝君好这才道了别,消失在夜色里。
      苏长青开心的搂着彭小川的肩膀要送她去楼上,彭小川突然踉跄了几步,猛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喘着气,单膝跪在了地上。可把苏长青吓坏了。“怎么了小川?!哪里不舒服?!”他只见彭小川攥住自己心口的那一块衣料,脸色发白,嘴唇发抖,吓得苏长青要跟肖可儿打电话。“别……别……别打,我……没事的……求你了……别给她们打电话……”
      “好!好!我不打,我现在送你去医院!”说罢就把彭小川横抱了起来,跑去自己的车的方向。
      苏长青站在急诊室抢救帘的外面,焦急得来回走。这算什么事儿啊,这一天过的也太刺激了,先是和朋友定好的一起跨年没有完成,又是彭小川的猫丢了,去帮她找猫的时候平白无故地打了一架,进了派出所,好不容易一切处理妥当,和刚认识的朋友开心地跨了个年,算是完美结局了,好家伙来了个王炸!刚刚苏长青打开双闪又是闯红灯又是超速的,彭小川被苏长青放在副驾驶上,看着彭小川脸色越来越差,焦急如焚,生怕彭小川死掉了,还好离医院不远,苏长青一口气开到急诊室门口,呼唤着让医生赶紧救她。
      医生进去好一会儿了,也没见出来对他说些需要签字的话,不会有什么意外吧。正想着,参与抢救的医生推帘出来,面色凝重。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了?”苏长青快步走向前。
      “刚刚给你的朋友上心电图的时候发现她的心口处的手术痕迹,她以前是不是做过心脏手术?你知不知道隐瞒病史是会耽误救治的?!”
      心脏病手术?医生的话把苏长青问懵了,他与彭小川相识不过一两个月,没有听彭小川与他说过什么以前的事情,他也没想过去问,甚至问道她父母现状时她也是闭口不谈,苏长青也是识相的,她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心脏病手术是件大事,自己不知道,肖可儿她们会不会知道?
      正要拿起手机给肖可儿打电话,想了想还是算了,彭小川并不想让她们知道自己进医院的事情,刚刚已经那样了,还在晕倒之前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告诉他不要通知其他人,那么是不是对待身边的朋友都隐瞒了手术历史呢?苏长青接受过很好的家庭教育,知道尊重别人的隐私是多么重要的事情,这可能是彭小川的底线了,苏长青决定先不说,等彭小川醒来好好问问她。
      经过一系列救治,彭小川被推到了单人病房,苏长青一夜无眠,守在彭小川的床边,医生说她换过心脏,但术后恢复得并不好,没有按时复查,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耽误了,医生告诫苏长青,等彭小川醒来最好再做一个全身检查再出院。
      苏长青看着眼前熟睡的彭小川,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他有点看不懂眼前的这个人了,换心脏这么大的事情,还有排异,她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如果她信任自己,早就应该对他和盘托出,并安排他如果有危险就怎样怎样,这才是正常朋友会做的事,除非,她是想隐瞒所有人,压根儿就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才在晕倒之前告诉苏长青不要告诉肖可儿她们,怎么了,换心脏很羞耻吗……
      苏长青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已经快三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架不住疲惫感,他躺在沙发上,脱下外套往身上一盖,就睡过去了。
      祝君好回到家后一直没有睡,与肖可儿互相道了晚安后就回房间在办公椅上坐了一整夜。与彭小川相处了几个小时,轻轻松松地把以前的回忆唤了出来,与彭小川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喜欢,到手牵手约会,在公园里接吻,那时候多么美好,让祝君好沉迷在这样的情感里无法自拔,满心欢喜地以为她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就算分手,校园里的这场爱情,也足以让祝君好终生不悔。可彭小川消失了,害得自己满世界寻找她,稍微有点希望的时候,又一次次地浇灭了它,一而再再而三,想说没有失望是不可能的,毕了业之后祝君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与肖可儿来到滨城,放弃了出国,从事了时尚杂志的事业,说她没有私心,她自己都不承认。
      她想着彭小川是摄影系的,把“摄影师”当做了自己的终身职业,凭借着她的才华,在圈里崭露头角是早晚的事,所以每当有摄影大赛,全国比赛乃至世界比赛,祝君好都会非常的关注,看看这些获了奖的新人们里面,有没有自己怀念的那个身影。又是一次次失望,又是一次次新的比赛,祝君好总是在这种忽高忽低的心情中做一些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的执念里,无法自拔,时间久了,患上了精神衰弱,靠吃安眠药才能安稳入睡。
      祝君好渐渐的就把这种执念转变成了恨,恨彭小川让她吃了那么多的苦,如果找到她了,一定让她加倍奉还。是啊,连祝君好潜意识里都是“找到她”,那么恨,是不是就是刻骨铭心的爱呢?爱到骨子里,爱到想要折磨彭小川,让她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栓住不让走,爱到想要与她……
      重新开始……
      祝君好叹了口气,嘲笑自己没有出息。
      肖可儿睡到了大中午才醒,要不是饿了,她才不会起床,想直接死在被窝里才好。外面已经零下了,肖可儿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脑袋里却不自觉地想到了——苏长青!肖可儿赶紧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行不行,想他干嘛!姐弟恋我坚决不行的!而且你看那小子,哪一点像是要好好谈恋爱的样子,一副渣男的嘴脸,追她也不过是想要在自己的泡妞史上添加一笔“与老女人的点点滴滴”的浓墨重彩!对,一定是这样!
      不想了了,肖可儿穿了睡衣随便洗漱了一下,下了楼。
      咦?祝君好还没有起床唉,是昨晚太累了么?算了,不等她了,自己先做点饭吃。可是大小姐哪里会做饭啊,这么多年都是祝君好在照顾自己,自己是双手不沾阳春水,顶多就是刷刷碗。
      点外卖吧!大小姐拿起了手机,开始选择自己喜欢吃的一切。等祝君好洗漱完毕走到客厅准备做饭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夸张的餐桌,披萨、焗饭、手抓饼、豆腐脑、小笼包、胡辣汤……而大小姐则坐在餐桌末端吃的不亦乐乎。
      “肖大小姐,浪费是可耻的。”祝君好揉了揉头发,顺势坐到了餐桌的另一边。“你是怎么把各种风格各异的早餐汇集到一起的?”说罢拿了一片披萨开始吃起来。
      “害,不过是怕你熬夜睡醒没有吃的,本大小姐怜悯心发作,给你准备了这么些好吃的,怎么样,是不是又是更爱我的一天?”大小姐把一个包子塞到自己的嘴里。
      “真是难为你了,说一句自己不会做饭有多难,再说,你这么浪费,能做到‘清盘行动’么?”祝君好轻笑着说,看似心情还不错。
      “你瞧瞧你,大过节的这么辜负我的心。”肖可儿不满意地吐槽到。
      “好好好,你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最爱我的人,满意了吧?”祝君好不跟她计较,继续吃着早餐。
      “最爱你的人?那我可不敢,彭小川会杀了我的。”肖可儿恶作剧般开起了玩笑。
      “干嘛大早起的提起她,真是的。”祝君好收起笑意,把披萨放在一边,端了一碗豆腐脑在自己面前。
      “啧啧啧,还不承认,你不让我提她,你有本事自己打电话问她的状况啊,人家昨天不是还受伤了?你不担心?”肖可儿继续消遣祝君好。
      祝君好认真的吃早饭没有理她,肖可儿觉得没趣,怎么年纪越大越开不起玩笑了……
      肖可儿用餐巾纸擦了下手,滑了一下放在餐桌上的手机,拨了彭小川的电话,开了免提。“嘟……嘟……嘟……”
      “奇怪,没有人接电话唉,难道现在还没起?。”肖可儿疑惑的说。祝君好皱了下眉头。
      “不急不急,我给苏长青打电话。”肖可儿心想原来留了电话也不是错误的决定。
      “嘟……嘟……”响了好几声,那边电话被接起,传来苏长青刚睡醒的沙哑嗓音。
      “喂,是苏长青么?我是肖可儿。”肖可儿对着手机话筒说。
      “啊?哦哦,肖美女,怎么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嘿嘿嘿……”苏长青清醒了过来,反应到肖可儿打这个电话绝非是找自己,应该是没有联系到彭小川。
      “别贫,我也不想给你打电话,再说现在已经不早了,马上一点了。”肖可儿完全不想跟苏长青继续聊下去,为了找彭小川不惜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
      “哦原来我睡这么久。”苏长青伸了一下懒腰,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点。“那你找我什么事儿啊,把我吵醒了。”苏长青坐起身开始穿外套。
      “你以为我找你啊,昨天你把彭小川送回家没,她怎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又被你拐跑了?”
      “你可别污蔑我,我昨天亲眼看着彭小川进屋的。”苏长青看了一眼还在睡梦中的彭小川,不想把她叫醒,干脆撒个谎吧。“拜托啊美女,你想想咱们昨儿晚结束的时候是什么时间了,今早又不用上班,肯定是多睡会儿啊。”
      “那怎么不接电话,真的亲眼看着彭小川进了宿舍么?你确定你送上楼了么?”肖可儿继续逼问到。
      “当然,我怕她回宿舍之后又打架,在车里等了好一会儿才走的,小川还给我发了信息,说没事了,我才走,你要是不信你就给她室友打电话呗,你是老板,给员工打电话怕什么。”他料定肖可儿不会给曾丽丽打电话,这谎撒得面不改色,条理清晰,一点漏洞都没有。
      “行吧,今天估计你们的肌肉也得酸疼一阵子,多睡会儿也好,苏少爷,你也继续睡吧。”说完肖可儿就要挂电话。
      “别别别,那个,你今天有空么?我想请你吃饭。”苏长青决定把撒谎的高潮推向最高点,肖可儿一定不会再怀疑彭小川会有什么事情,因为如果彭小川砸自己手里了,苏长青是绝对没有心思请肖可儿出去风花雪月的。
      果然,肖可儿不再怀疑,说了句“神经病!”就赶紧把电话挂了。祝君好也放下心,继续低头吃饭。苏长青挂了电话后看向彭小川,小川啊,为了你,我又让我的梦中情人更恨我了呢……
      虽然但是,苏长青发现彭小川正在翻身,是不是要醒了?!赶紧穿了鞋走过去,站在床边俯身看着彭小川。彭小川清醒得时候看到苏长青的一张大脸,哇得一声差点把苏长青吓死。
      “你有病啊苏长青,离我那么近干嘛!”彭小川坐起来自己垫了个枕头躺下了,审视着苏长青。
      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了。
      “你好了吧彭小川,昏迷的时候吓我一跳,醒了又吓我一跳,你是不是方我啊!”苏长青惊魂未定,拍着自己的胸口。
      “你……”彭小川反应了过来,看着自己穿着病号服,想起了昨晚的事儿,“你没有告诉君好和可儿她们吧?”
      “没有!你当我是什么人啊!”
      “那就好那就好。”彭小川的心放下来了。
      “你好什么好,你一点都不好你知道不?”苏长青想起来医生说的话,气不打一出来,往床边一坐,抱着双臂,要来一个兴师问罪。彭小川知道他要干嘛,低着头不敢看他。
      “彭小川,心脏手术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换心脏了?你最好老实回答我,要不然我就让那两个美女过来问你。”苏长青一上来就戳中了彭小川的痛点,一点都不拐弯抹角。
      彭小川对苏长青撇撇嘴表示了自己的愤怒,却也拿苏长青没有办法,早晚都会有人知道,祝君好早晚也会知道,身边有个知道的朋友也好,用思文的话来说,多一个让知道就多一个人保护她,瞒着祝君好就行了,彭小川也考虑过要不要告诉苏长青实情,但是苏长青现在想要追求肖可儿,又让她不敢说了,怕这位大少爷脑子一热,被肖可儿哄走了所有的秘密。
      “想什么呢!如实交代!”苏长青丝毫没有让步,也不管彭小川刚醒来有没有不舒服。
      “那你答应我,不可以告诉肖可儿。”彭小川真诚的说到,表情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苏长青打量着彭小川,问,“你的顾虑,是不是祝君好?”
      彭小川抬头惊讶地说,“你怎么知道?”
      “哼,我昨天对肖可儿谄媚的时候你没有表达不满,这么说你是不关心肖可儿被谁追,而我刚要单独找祝君好说话的时候,你踢我可比我说错话的时候踢得要狠,这要是还不知道,那就是傻子了。”
      彭小川感叹苏长青好聪明啊,她一直以为苏长青笨笨的。
      彭小川清了清嗓子,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次性纸杯,里面的水是苏长青刚刚倒的,还是温热的,喝了一口,准备如实交代,““我和祝君好在大学的时候是恋人关系,我们在一起一年的纪念日,也是我生日那天,我被我父母接回了老家,不让我上学了,从此就和君好断联了。”
      “你被你父母接走了?不上学了?是他们不让你上的吗?”苏长青不解,据彭小川说,她们三个都是来自名牌大学,哪有上了一半不让上的道理。
      “因为我有心脏病,很严重的那种,需要换心脏,申请器官申请了好多年,那次好不容易等到了,父母不想错过机会,就把我接走了,没几天,我就做了手术。”彭小川继续陈述说。
      “那办休学就好了呀,恢复了身体继续去上学,这么好的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太可惜了。”苏长青心想如果他考上了这个大学,他的父母一定高兴得去祭祖。不过他也想不通,换心手术即使是个大手术,也没必要办理退学啊,难道他们以为彭小川下不了手术台么?那这父母也太混蛋了,哪有咒自己女儿手术失败的,苏长青不相信。“他们是不是有其他的原因?”
      彭小川莞尔一笑,苏长青的确不是笨的。
      “是的,他们知道我和一个女生在谈恋爱,非常生气,所以把我接走,软禁了。”彭小川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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