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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软禁?天呐!”苏长青惊叹地发出了声。“是哪种软禁?”
      “就是你理解的那种软禁。”彭小川眼底闪过一丝难过,继续说,“他们没收了我的手机,不让我与外界联系,那个时候老房子正赶上拆迁,我爸我妈干脆没有要回迁房,全都换成了拆迁款,带我去北京做了手术,可是没想到一个换心手术竟然要花那么多钱,本来老房子就不大,拆迁款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多,为了我的手术,拆迁款都快花光了。”
      “然后呢?”苏长青问。
      “然后就是父母留在了北京打工,他们租了个房子,出院后就把我关在里面,爸爸上班就妈妈在家看着,妈妈上班就爸爸在家看着,后来他们觉得太麻烦,妈妈就接了个在家缝制衣服的活,买了个缝纫机,在家给人家厂子做衣服,天天看着我。”
      “为什么要天天看着你?已经把你的手机收走了,你也没有钱,手术后也很虚弱,根本跑不了,为什么要看着你?”苏长青继续追问。
      “因为我要自杀。”彭小川自嘲般笑了一声,“有一次我拿水果刀准备剜自己的心脏,被他们发现了。”
      苏长青震惊的看着彭小川,说不出话,也不敢相信她的经历,太痛苦了。
      “都是为了祝君好吗?”苏长青轻声问道。
      “是的,我想见到她,我想跟她解释,我实在是太想她了。”彭小川似乎想到了那段黑暗的时光,眼角开始涌出眼泪。“不管我怎么劝说我的爸爸妈妈,跪在地上求他们也好,以死相逼也好,他们都无动于衷,他们觉得我有精神病,觉得同性恋是病,我考上重点大学后父母以我为骄傲,亲戚以我为骄傲,但是却因为和女生恋爱,他们不骄傲了,觉得我是家族的败类,我是个异类,我丢人现眼,我把他们的脸都丢光了。”
      “你一直在学校,他们怎么会知道呢?是学校有亲戚一起上学说漏嘴的吗?”
      “没有,是我自己打电话告诉他们的。”彭小川擦了一下眼泪,说,“因为我快过生日了,爸妈给我打电话问生日怎么过,想要什么礼物,我太相信父母对我的爱了,我以为他们能接受,没想到当我说出来的时候,爸妈都愤怒了,扬言说要去学校里闹,准备这就收拾东西赶来学校。”
      “后来,他们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我们家排到了移植心脏,父母怕我的事情错过了换心,才没有来学校闹的,他们跟医生商量好了我的手术时间和方案,给我打电话说,如果我能同意回来做手术,就同意我和君好的事情,我高兴坏了,爸妈又说,做手术这件事不能告诉别人,我也答应了。”
      彭小川喝了一口水,继续说,“他们说那年的生日也别过了,手术医生安排到了生日当天,没办法改日期,我没有怀疑,信以为真,其实那都是我爸妈安排好的,生日当天我本来想给君好送个礼物再走,可是爸妈叫着朋友一起开车来把我接走了,我想给君好打个电话,手机却被爸爸抢走了,那一刻,我知道我上当了。”彭小川说着突然哽咽了一声,苏长青担心地看着她,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如果不想说就别说了,彭小川摇摇头,说没事,选择继续说下去,这么多年了,总得有一个发泄口。
      “连上手术台都是爸爸和叔叔架着我去的,术后醒了之后我就要走,被几个我不认识的亲戚拦着,我无助极了,等护士给我换药的时候哭着找她们借手机,可是妈妈一直在床前坐着,护士姐姐也没有办法。就这样,我度过了我的术后危险期。”
      “那你是怎么从出租屋里出来的?趁机跑出来的吗?”苏长青问道。
      彭小川摇摇头,“是邢思文,君好还有可儿的同班同学,她跟我是老乡,认识我,也在寒假时与父母逛街碰到过她,所以她也认识我的爸妈。她的爸爸那年冬天突然脑出血,被送到了我所在的那间医院,很巧吧?我觉得老天爷都不想我和君好分开。那天夜里,思文跟着我妈妈,找到了我的病房,也真巧,她伸头看我的时候是想给我个惊喜的,所以没有出声,想吓我一跳,在我妈妈还没发现她之前,我赶紧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收拾,她愣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还是听我的了,偷偷地溜了出去,趁深夜没人的时候来找我。”
      “那一晚是我爸爸守夜,他跟我的叔叔在病房外铺了凉席睡觉,就我自己在病房里,思文看着这个架势不简单,特意等到两三点的时候才过来,我迫不及待地跟她说出了我的遭遇,她要报警,被我阻止了。报警又如何呢,他们是我的父母,报警也顶多是调解,我和君好没有实质性关系,没有监护我的资格,我不想让君好参与到我和父母的斗争,所以让思文千万别告诉君好我现在经历的事情。”
      “其实你那时候就该说的,哪怕没办法监护你的病情,她知道了你的事情,肯定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误解了,而且也会想办法解救你。”苏长青总结了一下彭小川所说的,终于知道了彭小川和祝君好的矛盾点。
      “是啊,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彭小川抖了抖肩,“恢复期间被父母发现了我和思文一直在联系,立马给我办理了出院手续,表示可以在家休养,医生就同意了,因为那个时候我恢复地很好,可谁知道出了院竟然没有回老家,而是留在了北京,那个时候2013年元旦都过去了。”
      “你担心学校里的她们么?你有想过她们是怎么过的么?”
      “想过,也知道,以君好的性格,是不会放弃我的,我最担心的也是她,怕她想不开,但是我被监控着,没有办法脱身,但是为了君好,我从未停止逃跑的念头。”
      “你计划了多久?”
      “嗯……我想想……计划了七八年吧,直到去年十月份才有机会逃出来,也就是我刚来滨城之前,是刚逃出来。”
      “怎么逃出来的?”苏长青这是在追剧情更新吧……
      “去年九月份,他们要让我结婚。”
      又惊呆了苏长青,剧情太劲爆了。
      彭小川没有理他,自顾自说着,“他们觉得只有婚姻才能彻底的栓住我,而且他们也不一能看守我一辈子,于是找了一家本地人,家里就一个独生子,家里条件还不错,前几年玩摩托车的时候跑山路,急转弯的时候甩了出去,摔到了脑子,也摔成了偏瘫,一辈子都要坐轮椅,是媒人介绍的,两家一合计,面也不用见,直接让我们结婚,儿子有人照顾,我照顾人的话也没有什么机会跑了,毕竟那个男的的父母也在家伺候儿子,三个人下去看管我,他们想这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这像什么话!你爸妈也真够可以的!推着自己的女儿往火坑里跳,他们图什么啊!”苏长青愤愤不平,什么玩意儿,为了让女儿不跟女的谈恋爱,软禁、包办婚姻都用上了,嫁给这么个男的,还不如放手让自己女儿出去找幸福。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同性恋会对我爸我妈造成那么大的刺激,宁愿我嫁给那样的男人,也不放我出去,可能他们因为我骄傲了半辈子,接受不了这个落差吧,觉得我嫁给了男人,才能彻底恢复成正常人。”
      “我没办法,哭闹着不答应,想死也死不成,他们天天看着我免得我做傻事,我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结婚那天,我穿了一身常服,父母费了大劲也没能给我换成大红色的衣服,最后放弃了,给我头上戴一朵大红花,可丑了,刚坐上车我就拿下来扔了。那个所谓的‘丈夫’坐在我的旁边,高兴得不得了,我想我再不逃走就没有机会了,否则我的人生就完了。”
      “经过一条人很多的路的时候,那时候是早上,都是外出上班的人,人很多,车走的很慢,我看到了一条小胡同就在前方,我觉得逃跑的时机到了,趁人不注意,一拳打在了那个男的脸上,司机赶忙回头看是怎么回事,结果撞到了人,一刹车,我就打开车门疯狂得往那条胡同里跑,万幸这个车是对方为了省钱借的很简陋的车,没有电子锁,所以我才能顺利打开车门。我就一直跑一直跑,不敢回头,怕看见了追我的人就腿软不敢跑了,那条胡同里七拐八绕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我跑了不知道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心脏也很难受,就这,也没敢停下来。”彭小川已经泪流满面了,估计她自己都没有这么仔细地回忆自己的逃跑过程,这一次回忆,她越讲越激动,她终于可以直视那段屈辱的回忆了。
      苏长青过来抱住彭小川,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彭小川趴在苏长青的肩膀上,努力控制住抽泣,断断续续地说,“后来……后来我就跑到了一个小镇,我也不知道那是哪里……我怕他们找到我……我我……我就跑进了一片庄家地里……待到了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敢出来……呜呜呜……”彭小川终于忍不住了,放声大哭起来。
      苏长青悲情难忍,也红了眼眶。是多么坚强的人啊,八年间不管多难都没有放弃那个等她的女人,靠着意志力熬了这么多年从未放弃过逃跑,受了种种磨难终于找到了心上人,却惧怕坦白之后招来更大的厌恶,一直忍气吞声,默默守在心上人身边,苏长青万分佩服眼前的这个女人。
      “好了好了,不哭了,你看,现在你也等到了,她一直孤身一人在等你,她是值得的。”
      “嗯。”彭小川离开苏长青的肩膀,用袖子抹了一把泪,红着眼睛挤出来一个微笑,“是啊,当我逃到这个城市,第一次碰见她的时候,我就觉得,我这么多年受的罪,都是值得的。”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我看祝君好也没有对你多排斥,她这么多年又谈恋爱了没?可儿有跟你说过你走之后的事情么?”苏长青说。
      “没有,可儿只说过我不辞而别的时候她们的愤怒,却没有说过君好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而且君好这个人你刚认识,还不了解她。”彭小川抽了一张纸拧了下鼻涕,丢到垃圾桶,继续说,“她很坚强,很独立,有自己的思想,不是谁都能轻易撼动她自己的坚持。”
      “她可以为了找我,坚持很久,因为在她心里,这样做的是值得的,但是如果有一天,她知道了她的寻找并没有意义,我并没有出现在茫茫人海中,而是被父母软禁在家,她心底最先涌现出来的绝不是对我的心疼,而是知道我在可以找人通知她的时候没有通知她,她只会觉得我不值得她这么付出。”
      “有这么夸张吗?祝君好看起来可不是那么偏执的人。”苏长青不认同彭小川的看法。
      “她是这样的,只是近些年不知道变了没有,我不敢贸然地跟君好说这件事,摸不准她的反应。”彭小川泄了气一般,苏长青看着心疼,他探着身子往前挪,然后拍了拍彭小川的肩膀说,“安心,不是有我的么,我来帮你。”
      彭小川可不敢相信苏长青能帮到自己,真想帮肯定要接近肖可儿,这家伙碰到肖可儿就像被灌了迷魂汤,到时候肖可儿随便一问,估计会全盘托出。
      苏长青看着彭小川不相信的样子,信誓旦旦地保证,“我真的行的,你别不相信,我有我的计划。”
      “是么?什么计划?”彭小川问。
      “那当然不能告诉你,到时候看着吧。”苏长青一脸骄傲,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彭小川并没有把苏长青帮忙的事情放在眼里,她知道她和祝君好的事情谁都帮不上忙,就连肖可儿都不能,这件事想要有进展,就只能是自己了。
      苏长青又跟彭小川聊了好一阵,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三点了,嘱咐彭小川好好休息,自己外出买一些吃的回来,还特地把自己撒谎骗肖可儿的事情告诉彭小川,让彭小川给肖可儿回一个电话,并且不要出卖他。
      彭小川跟苏长青聊完之后心情已经好多了,又歇息了一下,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拨通了肖可儿的电话。
      “嘟……”刚响了一下就被肖可儿接起来了,“喂!小川!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睡醒啊!”
      “嗯,可儿,我刚醒,不好意思,想好好休息,就把手机静音了。”
      “你真不靠谱,睡那么久,我还以为你被打到脑袋什么的猝死了呢。”肖可儿说完哈哈大笑。
      “哈哈,那倒不会,不过睡了这么久,真解乏,身上也没那么疼了。”彭小川顺着肖可儿的话说。
      “今天准备干嘛?要不一起打麻将?”说到打麻将肖可儿语气都变了,是有多爱打麻将……
      “不了吧……”彭小川不会打麻将,再说今天能不能出院还不知道,“我今天想再休息一下,明天一起玩呗,苏长青可想着与你再相遇呢。”
      “你赶紧让他滚远点!”肖可儿哇哇大叫,祝君好在旁边听到彭小川说了什么,眉眼也有了笑意,肖可儿躲瘟神一样,生怕电话那头突然传来苏长青的声音,赶紧说,“你还活着就好了!挂了挂了!再见!”
      “嘟嘟嘟……”电话里头传来了忙音,彭小川哈哈一笑,提苏长青的名字效率真的蛮高的,以后不想说电话就说苏长青,她甚至还有点想看肖可儿听到苏长青时的表情。
      苏长青买完饭专门去了一趟医生办公室,询问彭小川是否可以进食,幸亏问了一下,医生说如果要做全身检查还是先别吃东西的,苏长青随即同意了,回病房告诉了彭小川。
      彭小川知道饭买回来了却不能吃,都快哭了……
      好在,全身检查一切顺利,身体其他没有大毛病,就是心电图显示心率有些紊乱,大概率是昨天打架的时候被曾丽丽男朋友直踹心口的那一脚导致的。医生嘱咐平时尽量避免剧烈运动,打架这种事更是使不得,彭小川认真地点了下头,她本人的性格也不是一定要动粗的,这点还是可以保证的,再说了,现成的“打手”不就站在身边么,以后需要自己亲自动手怕是不可能了。
      医生同意出院之后他俩也不急着走了,先回病房把饭吃了,两个人都要饿死了。随后苏长青把彭小川亲自送到了宿舍门口,时隔24小时,彭小川回到了宿舍,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苏长青站在门口往里面望,想看看曾丽丽又带着男朋友回来没有,发现连曾丽丽都不在,彭小川把苏长青请进了宿舍里,让苏长青歇会儿再回家。
      两人还没说两句,曾丽丽就回来了,慌慌张张的,看着两人都在屋里愣了一下,倒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了。
      “彭小川,你回来就好了,我……我找到了川川!它现在在宠物医院!”曾丽丽这句话不亚于十级风暴,彭小川慌忙地跟着曾丽丽出了门,没来得及跟苏长青说再见。苏长青本来还想跟着过去,但转念一想,女孩子的事情就让她们自己解决吧,解铃还须系铃人,经这一事,希望两人的关系能够有所缓和,有了保证书,曾丽丽不会再做什么过份的举动了。于是从裤兜掏出了手机,二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来自亲妈,自己两天没回家了,爸妈得急疯了,先回家吧。
      彭小川看到川川好好地在保温箱里,输着水,腿上打着石膏,睡的可舒服了。她问曾丽丽,“川川检查了没?还有其他伤吗?”
      “没了没了,其他都好好的!我是昨晚在一楼绿化带里找到了它,幸亏有草地护着,只摔断了一条腿。”然后曾丽丽抱歉地看着彭小川,诚挚地说,“对不起啊小川,是我太过分了,我给你道歉,真心实意的道歉。”
      彭小川看着川川的可爱模样,又收到了道歉,心软下来,说,“不用道歉了,我也有错,我不该动手打你,你的脸还疼吗?你男朋友怎么样了?”
      “没事啦,我俩都没事,又不是照着死里打,能有多严重啊,哈哈。”曾丽丽开玩笑的说。
      曾丽丽刚说完,彭小川就向曾丽丽伸出了手,曾丽丽眼前一亮,笑着回握住了彭小川的手,在川川面前,两个室友终于冰释前嫌。
      彭小川知道曾丽丽垫付了川川的医药费,坚持要转给她,曾丽丽不要,毕竟川川的伤是她造成的,于是两个人商定,之前的医药费曾丽丽来付,看川川的样子估计要住很久,之后的医药费彭小川来,而以后川川的喂养问题,两个女生同时负责,好好地对待川川小猫咪!
      这边苏长青回到了家,佣人赶紧上楼汇报青少爷回来了,不久后就看见母亲焦急地从楼上下来。
      “长青!你太不把家人当回事了!出去玩的时候,我和你爸爸从来没有管过你!也没有要求你非得按时回家!现在倒好啊!连电话都不接了!你知道你失联了多久吗!要不是你大哥拦着,我早就去报警了!”苏母走到沙发前坐下的时候还狠狠地拍了一下茶几。
      苏长青慵懒得把外套脱掉递给佣人,顺势往沙发上一趟,开始闭目养神。
      “你说话!”苏母严厉地说。
      “哎呀妈你烦不烦啊,我能去哪?大过节的我去度假山庄玩了两天行不行?!”苏长青不耐烦的说。
      “行!你去哪玩都行!可你为什么不打电话说一下?你让妈妈担心地两天都没有睡好觉!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说完苏母就要哭。
      你看,大部分妈妈都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用来制衡子女,还每次都管用。
      苏长青见状赶忙挤出了个笑容,坐起来依偎在母亲肩膀上,“好了妈,您知道我的,我以前远在国外您都没有担心过我,就说明你是相信我的啊,现在回国了倒担心起来了,你知道吗,我在国外的时候,我的同学都羡慕我来自中国,说中国现在是最安全的国家,我在最安全的国家,还是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我怎么会出事啊,妈你放心了,你儿子有分寸。”
      苏母的脸色终于有所缓和,说到,“你就是在我面前吃得开,你爸这两天就憋着要训你,反正你小心,我是帮不了你。”
      “没事,我有办法,哎呀妈我真的困了,我上去洗澡睡觉了,身上都臭了。”作势要让妈妈闻自己的衣服,苏母笑着拍了一下苏长青的头,驱赶他去洗澡,叮嘱他睡一会儿别忘了下来吃晚饭。
      呼~苏长青穿着浴袍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大床上,好困好累啊,还是家里的床舒服。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显现出肖可儿的样子,多少年没有遇到如此心动的女生了,苏长青追定她了,可对付物质的女生他有办法,肖可儿这种女生还是第一次追求,真是有点束手无策呢,不过有了彭小川这个僚机,追肖可儿应该不难,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信肖可儿动不了心。想着想着困意袭来,自己卷了一下身下的被子,下一秒就睡着了。
      祝君好新年第一天在家里看了一天的书,时不时浏览一下网页,可把肖可儿无聊坏了,肖可儿并不是不学无术那一挂,可做到窝在家看一天书,对她来说比大学期末考之前的彻夜复习还要煎熬,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和祝君好做那么久的朋友。
      “小好,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出去逛逛,我都快无聊死了。”她拉着祝君好的衣角撒娇。
      “到晚饭时间了么?”祝君好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哦原来那么晚了,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啊……我想出去吃……”肖可儿在沙发上扭来扭去。
      “为什么要出去吃?”祝君好不解。
      “今天过节呢,我们出去热闹热闹呀,我们还可以去买衣服,好不好嘛?”肖可儿嘟着嘴说。
      “行,肖大小姐提的意见怎么能不遵从,毕竟是我的老板,万一扣我工资怎么办,走走走,我去换衣服。”祝君好走进了卧室换衣服去了。
      “好咧!我也去换衣服,二十分钟,快快快!”肖可儿欢快地跑上了楼。
      出来之前想的好好的,可到了商场里面她们傻眼了,这人也太多了吧!不是疫情管控吗,怎么这么多人!刚刚两人去一家高档海鲜自助吃饭,到了门口被告知两位小桌的前面已经排了26桌了,需要等,这家自助餐厅虽然开在商场里,与快餐小吃在同一层,可价格一点都不低,平常去吃的时候店里也都是寥寥几桌,很安静的氛围,祝君好很喜欢。当被告知需要等26桌的时候,祝君好伸头看了一下里面的状况,已经不是平常的样子了,人声嘈杂,服务人员各个手忙脚乱,甚至有一位女服务员跑得头巾都掉了,祝君好皱了皱眉,这就算排上了又怎么样,吃也吃不好,跟肖可儿说了一声“算了”就拉着肖可儿走了。
      “那我们吃什么啊?”肖可儿一路走一路逛,每家店门口都站满了人,平时站在门前负责发传单揽客的服务员都在安抚排队吃饭的人们,让他们稍安勿躁,已经顾不得招揽客人了。火锅店和自助烧烤店更夸张,门外摆的椅子都坐满了人,还有部分人是站着的,丝毫没有想离开的意思,总怕走了之后,之前排队的时间都浪费了,所以他们愿意花更多的时间继续等待。
      祝君好也看得心烦,早知道这么多人,也不会答应肖可儿出门了,在家里随便做一点饭,饭后泡泡茶继续看那本没有看完的海外著作,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了。
      两个美丽的女人坐在一楼大厅的公共座椅上吃着冰淇淋,观赏着来来往往的人们,甚至交流哪位女士的风衣是否是今年的最流行颜色款式的时候,不大声吼出来说对方根本听不到,人就多到这么个地步。半个小时左右,两位静心打扮的女士灰溜溜地回家了。
      “肖可儿,未来两天假期我要是再跟你出去我就是小狗。”祝君好一边换鞋一边说,“我怎么就听你的了呢,我们每年都出去,每年都有经验了,又每年都会重蹈覆辙。”
      “所以人就是奇怪呀,出去旅行的也是,都知道国假人多,过节前都说死都不出去,结果假期来了,一个个生怕去晚了似的,咱们上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出去玩,年轻的时候体力精力都好,现在真是,折腾不动了。”肖可儿一下子扑倒在了沙发上。
      “反正明后两天别再怂恿我出门了,我是一个爱岗敬业的打工人,除了上班,什么都喊不动我。”祝君好换好了鞋也往沙发上一趟。
      “那如果有彭小川呢?”肖可儿面露精光。
      果然没有等到祝君好的回复,肖可儿从餐桌上拿了个苹果,坐在祝君好旁边削水果,“我约了小川明天打麻将,我打算把她请到家里来做客,咱们楼上有麻将机,正好还可以烧烤。”
      “大姐,现在零下了,谁跟你在户外烧烤。”祝君好翻了个白眼,倒没有排斥彭小川来家做客这件事。
      “那咱就在屋里吃火锅,这有啥难的,回头我就把咱们平台做成阳光房,以后烧烤就不用分季节了。”办法总比困难多,肖可儿递给祝君好一块苹果。
      “可儿,我听你刚才说的,如果我参与了你们打麻将,我们貌似是三缺一。”
      “那就叫上……叫上彭小川的朋友呗。”肖可儿心虚地啃了一口苹果。
      “彭小川的朋友,谁啊?你知道人家名字也不叫,怎么?心里有鬼?”祝君好终于找到机会取笑了肖可儿一把。
      “切,我有什么鬼,我只是觉得我们的朋友太少,多交一个也无可厚非,我可不会对弟弟感兴趣。”
      “是吗?希望你以后别打脸,想吃什么,我去做饭。”祝君好站起来往厨房走。
      “随便吧,也不是很饿了。”肖可儿擦擦手,开始玩手机,脑袋里浮现出了苏长青的笑脸。
      苏长青,不可能,比自己小那么多,还那么幼稚,谁会看上他,帅是确实帅的,183的身高,眉眼也好看,右眼角有一颗泪痣,眼神明亮没有杂质,少年感十足……等等,不是想他的缺点的吗?怎么越来越往优点想去了?肖可儿摇摇脑袋想把这种思绪甩出去。肖可儿确定自己不会喜欢这个类型,当个弟弟还差不多,而且像他这样身家的富二代,身边一定美女如云,谈的恋爱比吃的饭还多,花心大少或者恋情丰富的人从来都入不了肖可儿的眼,人有多少个前任不是判断一个人好坏的证据,肖可儿这点是明白的,可前任太多,给肖可儿的感觉就是拈花惹草。
      苏长青睡醒之后发现已经晚上九点多了,睡了四五个小时,妈妈没有过来喊他吃饭,应该是看自己睡得太香了。苏长青下楼准备煮碗面,谁知道餐桌上给他留了饭,佣人刘妈看到青少爷醒了,把饭热了端到苏长青的面前,苏长青胃口大开,吃了两碗饭,感叹了一下世上只有妈妈好。吃饭间又给彭小川发消息聊天,当他看到彭小川代替肖可儿邀请他明天去家里玩,他高兴得差点叫出来,连忙问彭小川,肖可儿对他是不是有意思,彭小川用一句“神经病”结束了对话。
      第二天苏长青起了个大早,跟彭小川视频,问彭小川自己穿哪一身衣服好看,彭小川被打扰了睡眠,大骂着苏长青,苏长青不为所动,也不让彭小川挂电话,就一直问衣服的时候,彭小川定睛一看,苏长青选的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的……离奇?
      “苏长青,你是要参加谁的婚礼吗?”彭小川揉揉眼睛,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看错,熨烫得垂感十足的西装,还配上了小领结……
      “这套不好看吗?这时我去意大利毕业旅行的时候专门找了个百年老店让师傅给我定做的,量身剪裁唉!”苏长青拿着西装在身上比划着。
      “你是去朋友家里打麻将,不是去朋友家里参加奢华晚宴,穿这么正式确定你不是去执行任务吗?”彭小川真的无语了,昨天刚夸过他聪明,这么快就又变成了不太聪明的样子。
      “那你再看看这一套。”说罢又拿起来一套类似于“演出服”的皮衣皮裤。
      “不好看,打麻将坐一下午会尿频。”彭小川又否定了一套,“苏长青你正常点,你现在是要去朋友家里打麻将,怎么舒服怎么穿,开着暖气也不会让你冻着,你穿件毛衣配一件羽绒服不就好了?热了脱冷了穿,还方便。”
      “那会不会太随意了,Coco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随意的人?”苏长青摇头否定彭小川的意见。
      “Coco是谁?”彭小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儿呀,这么叫是不是亲密很多?”苏长青笑得跟地主家的傻儿子似的,不是,他根本就是地主家的傻儿子!
      “大哥,你的随意并不会表现在穿衣品味上,你想想,你昨天的种种表现,跟今天的衣服比,是不是觉得宏观很多?”
      最后苏长青还是听了彭小川的话,一条浅灰色加绒卫裤,一件马海毛的高领毛衣,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还戴了一顶白色毛线帽,跟他早上选的衣服相比,彭小川觉得好看了不少,甚至确定了一件事,这家伙是帅的。
      肖可儿也是这样认为的,她见到如此“少年气”的苏长青晃了神,仔细想想前天下午第一次在派出所见到苏长青是什么样子的,深蓝色西装外套,搭配卡其色西裤和一双皮鞋,略显老成的打扮,肖可儿以为他就是那样的风格,没想到这才第二次见面,就惹得肖可儿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好久没有见到如此青春打扮的帅哥了。
      彭小川对肖可儿的反应很满意,觉得有戏。
      祝君好趁彭小川没注意也打量了她一番,紧身牛仔裤修饰了她完美的腿型,穿着一双马丁靴,上身则穿了一件圆领晕染毛衣,外穿一件黑色的长羽绒服,大学的时候她就觉得彭小川穿毛衣很好看,还给她买了好多件宽松毛衣,彭小川为了取悦祝君好,春天和秋天的时候都是外穿一件宽松毛衣,或者配一件衬衣在里面,把祝君好迷得不行。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赶紧进来,外面冷。”肖可儿率先打破沉默,催着他们进屋。
      “一点心意不成敬意。”彭小川把第一次拜访买的礼品交给了肖可儿,而苏长青也买了一大堆火锅吃的菜品和调料。
      “哎呀,都是老同学这么客气!还有你,”肖可儿放下礼品后又接过苏长青的两大包东西,说,“你也挺懂事的哈,省得我再出去买菜了。”
      “那必须的,来美女家里哪有空手来的。”笑嘻嘻地换了拖鞋,肖可儿和祝君好两人平时是不怎么邀请同事到家里做客的,所以根本没有预留客用拖鞋,苏长青穿的是肖爸爸的拖鞋,小了一个号,看起来滑稽得很。祝君好为彭小川拆开了一双新拖鞋,递给彭小川,彭小川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四个人吃着祝君好早上刚做的甜品和小吃,就开始打麻将了,中午也因为太投入没有吃饭,靠零食充饥,也没有觉得饿。
      彭小川以为自己在打麻将这方面没有天赋,谁成想遇到了个更笨的,苏长青从开始打就没有赢过,不是放水就是送杠,最基本的算牌都不会,七筒都打完了还留着听牌的□□筒,能赢就有鬼了。
      由于苏长青的倾情奉献,彭小川这个万年输家奇迹般赢了不少钱,笑得嘴咧咧得都快到耳根了,真·财迷一个。肖可儿和祝君好也各有输赢,彭小川成为今天的最大赢家。而四个人的“牌品”在此次打麻将中展现得较为出色,是一次愉快地玩耍。
      打到下午四点半,冬天的天黑的早,四人开始准备晚餐,苏长青支桌子和摆椅子,肖可儿把苏长青买的东西按成品和非成品分了类,祝君好把非成品的菜拿到楼下的厨房洗,彭小川则负责洗锅和煮底料。肖可儿与苏长青因为椅子摆放问题互相指导,彭小川从杂物间拿出了本次吃火锅用的锅,下楼去洗,看到祝君好一个人在厨房里洗菜的背影。
      厨房吊顶射下来的光亮在祝君好的头上显出了一圈光晕,柔和而浪漫。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背影了,每次祝君好跟她闹脾气的时候给的背影,和放假回家彭小川去车站送祝君好离去时的背影,这么多年了,还是给了彭小川一样的观感,充满希望,又遥遥无期。祝君好认真地洗着手里的菜,并没有感觉到背后彭小川的目光,也没有看到彭小川看她的眼神,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呢,求而不得,渴望,心酸,苦楚,温柔……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彭小川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无法自拔,直到祝君好转身拿盘子的时候发现了她,彭小川的眼神还来不及收,被祝君好看在了眼里,看到彭小川眼里的伤感,祝君好的心颤了一下……
      彭小川措手不及,反应了半天才发现手中还拿着电煮锅,赶忙换上笑脸,对祝君好说,“我下来洗锅。”
      “哦,好,那我先把菜拿上去。”祝君好赶忙从水池边让开,给彭小川让了位置,端起盘子逃出了厨房。
      啪!苏长青站在椅子上对着天花板开了一瓶香槟,倒入了他自作聪明摆出来的香槟塔,四个杯子,三拖一,仅两层的香槟塔,还漏到桌子上流的哪都是……肖可儿骂骂咧咧地又擦了一次桌子。
      “新年第二天,我又一次有幸地与三位女士共进晚餐,无比荣幸。”是啊,每次吃饭都是苏长青尴尬的开场白,他是荣幸了,三位女士可不见得也荣幸。
      “对了小川,脸上的伤还疼么?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肖可儿捞起一片刷肥牛。
      “还好,没有昨天疼了。”彭小川一边吃一边回答肖可儿。
      “昨天回去跟曾丽丽没有再起什么矛盾吧,她又为难你了没?”肖可儿问。
      “哦对了。”彭小川跟想起来什么一样,对着大家说,“我的川川找到啦!”
      “川川?你这么叫自己么?好恶心……”肖可儿说。
      “滚你的,是我的猫,就是曾丽丽扔下楼的那只猫,掉到草地上,没有死!不过断了一条腿,现在还在医院呢,跟命比,算好的啦,是曾丽丽帮我找到的哟,所以我也不生气了。”宣布了这个消息后彭小川继续捞菜不忘吃。
      “她给你找的?那算不错了,她还是有人性的,而且知错能改。”祝君好对曾丽丽表示了肯定。
      “她男朋友怎么样?”肖可儿继续问。
      “貌似被我们打住院了,我看曾丽丽一大早就出门了,很晚才会回来,去照顾她男朋友了吧。”彭小川想了一下,她从早上起床就没有看到曾丽丽,而且她起得已经算早的了。
      “啧啧啧,真行,你俩下手不轻啊。”肖可儿感叹到。
      “一般一般。”苏长青吃了根青菜,说,“我也才发挥了三成功力,真正能打的还得数小川。”
      “我?管我什么事。”彭小川疑惑地看着苏长青这家伙。
      “我过去帮你之前你一直是一挑二唉,而且其中一个还是男生,我从小到大见的女生里,除了练过的,还真没有像你这样敢跟男生打架的。”苏长青用词无比夸张。
      “我那是气急了,没有理智了,你以为我能打得过啊,全靠意志力好吗,挨在身上也没觉得疼,如果我稍微有一点理智,我也不敢打。”彭小川自那次打架之后每每想起这事儿都后怕,那时候怎么忘了自己做过手术了呢,如果曾丽丽男朋友下手再狠一点,说不定小命就没了,冲动害死人啊。
      彭小川和苏长青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肖可儿时不时插上一句,只有祝君好全程都比较安静。自苏长青知道了彭小川的事情之后,对祝君好格外得关注,时刻观察着祝君好与彭小川交流时的反应,奇怪了,怎么也看不出来祝君好的表情变化。
      “对了,我也有件事要说。”苏长青信心满满。
      “什么事啊?”彭小川问。
      苏长青狡黠一笑,“我决定去《时尚顾问》工作!”
      众人惊呆了,搞什么啊,祥和地产家的二公子,委身到杂志社打工?
      “这位先生,我还活着呢,麻烦你别直接宣布好吗,我好像还没有接到谁要面试的消息。”肖可儿翻了下白眼,“你当我家杂志社是你家的啊。”
      “说不定真成我家的了。”苏长青信心满满。
      “嘁……”肖可儿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不过彭小川是万万想不到苏长青竟然来了个爆炸新闻,他要来杂志社上班?真的假的?是他所说的那个“计划”么?苏公子就算上班,也是在自家开发的楼盘里,全当体验生活了,现在却委身去杂志社打工,彭小川只觉得他疯掉了。
      “你真的要来杂志社打工啊,你别玩了……”彭小川小声地问。
      “真的啊,我不是开玩笑,最认真就是现在了。”苏长青看着彭小川一脸不相信,凑近了跟彭小川说,“我是为了能离可儿更近不假,但是我也是为了你呀,一点都不矛盾呀。”
      “你呀什么呀,跟嘴里长疮似的,好好说话!”彭小川服了。
      “你看好吧,我要用我的魅力征服我的Coco!”苏长青差点喊出来。
      彭小川看肖可儿没说什么,她也不好再多说。
      “好吧,你可以来我这里干一段时间,但我们有言在先。”肖可儿喝了一口香槟,“从最底层干起,别摆公子哥儿架子,否则我随时让你滚蛋。”
      “得嘞!恭喜肖总又得我这么一员猛将,以后我们把杂志社发展为全国顶级的杂志社!”说着就要与肖可儿碰杯,但肖可儿没有理他,苏长青尴尬地自己喝了一口。
      肖可儿认为他不会做很久,出于对朋友的礼貌,暂且让他做一段时间,打打杂,受够了也就不闹了。这种追求者肖可儿见得多了,从上学到现在,哪一个不是为了靠近她费尽心思的,曾经有个干投行的业界大佬,为了追她,扬言要入股杂志社,肖可儿又不缺钱,也不指望这个大佬帮助她,又不是杂志社快干不下去了,锦上添花对肖可儿一点诱惑力都没有,该有的她都自己赚回来了。所以她根本没有把苏长青的追求当回事,自己29岁了,苏长青才25,4岁的跨度是最大的阻碍,就算肖可儿爱他到不行,年龄问题也是她跨不过去的坎儿,她不想陪一个男生长大,自己人老珠黄的时候又被嫌弃,她心中的那个他,应该是个年长她几岁,成熟、理智、优秀的男人,才25岁的小屁孩,谈论感情只不过是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不喜欢你了,咱们就各自安好,不成熟的恋爱会让一个男生慢慢长大,对于她,不成熟的恋爱只会一次次受伤。
      全部收拾好之后已经半夜了,苏长青叫了代驾,先把彭小川送回家,祝君好还在厨房擦灶台和拖地,她一直很爱干净,省了肖可儿不少事儿。肖可儿坐在一楼的沙发看电视,喝着剩下的香槟,祝君好走过来,坐在小沙发上,抹着护手霜。
      “苏长青的事儿你怎么看?”肖可儿问祝君好。
      “什么怎么看?”祝君好低头细心地抹着护手霜。
      “我说,你对他要来公司上班怎么看,你不觉得他另有所图么?”肖可儿看着祝君好说。
      “可儿。”祝君好盘腿缩在了沙发里,又盖了件毯子在身上,“你总是想那么多,是个人都看出来他来杂志社是为了你,他来就让他来呗,又不是说,聘了他,咱们杂志社就要倒闭了似的。”
      “再说,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他,一点机会都不留,那你就使劲地安排活让他干,时间久了也就磨没了,你从吃完饭就坐到现在,一个人喝着香槟,就是因为这个?”祝君好了然于心。
      “你闷闷不乐地坐在这里喝着酒,不就是因为怕喜欢上他么,或者说,他的出现和追求,你并没有觉得反感,让我想想,你不反感,又不给他希望,是因为他的家庭背景不?”祝君好想知道答案。
      肖可儿惊呆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拜托,我跟你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爸跟你在一起的时间都没有我跟你在一起的时间多,我能不了解你?可儿,你也才29岁而已,你可能认为25岁的弟弟幼稚、粘人,可是你早晚都得恋爱结婚,不可能一等就等到那个你非他不可的结婚对象,与其干耗自己的人生,还不如让自己多一点可能,万一这个苏长青就是你的真命天子呢。”祝君好十分了解肖可儿,觉得肖可儿绝对不是讨厌苏长青,相反,她感觉肖可儿有点被苏长青吸引到了。
      “可拉倒吧,你看他那个样子,今天才第二天见面唉!他就要追我,那可能第三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喜欢上其他人了,这种感情我不能要,太幼稚了。”肖可儿赶紧摇头表示不接受。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啊,你对自己的认可就是苏长青只见了你三次面就不喜欢你了吗?你是瞧不起他还是瞧不起你自己啊?还是,你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
      “我才没有!我也才见了苏长青两次面啊。”肖可儿否认。
      “你没有听说过一个词语吗?一见钟情。”祝君好字字扎心,肖可儿不否认苏长青的魅力,以及他的长相都在自己的审美点上,只不过让肖可儿接受不了的是,哪有人一上来刚见面就示爱的,真的是一见钟情么?世间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
      “你现在怎么说话一套一套的,你以前话可没那么多。”肖可儿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祝君好身上。
      “我哪有,我是就事论事。”祝君好赶忙解释说,“我就是觉得苏长青还不错。”
      “就事论事?那你论论彭小川啊。”肖可儿来了兴致,“话说,彭小川对你一点表示都没有么?”
      “什么表示。”显然,祝君好对这个话题的兴致并不高。
      “少装了,从前天下午到今天一整天,你跟彭小川相处了那么久,有没有一点要再续前缘的意向?”肖可儿其实是认真发问的,她在想如果彭小川和祝君好两个人里有一个像苏长青那样勇敢,也不会扭捏到现在了。
      “能有什么意向,她不就是我们的老同学么。”祝君好连看都不看肖可儿。
      “哟哟哟,还老同学呢,听说人家打架进了派出所是谁火急火燎地往派出所赶的?”肖可儿一点都不信祝君好的话。
      “你别说了。”祝君好阻止肖可儿继续说下去。
      “教训起我来一套一套的,对自己的事儿怎么就那么抗拒,我说真的啊小好,彭小川的出现绝非偶然,我敢打赌她来这个城市就是来找你的!”肖可儿斩钉截铁地说。
      听了肖可儿的话,祝君好不禁想到今天洗菜的时候那一次回头,看到彭小川的眼神,那种眼神绝非是偶然,彭小川就是看着自己在想什么事情,绝对是的,可是她不敢跟肖可儿说,怕肖可儿忍不住去问彭小川。她难道不想知道彭小川这八年来经历了什么吗,说不想的话她自己都不会相信,她也没有表示出来要原谅彭小川还是继续恨彭小川,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以后再说吧。”祝君好疲惫地说,“以后的事情谁能想到呢,说不定哪天她又消失不见了。”
      “不会吧,你以为彭小川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儿啊,她最起码比苏长青靠谱。”话题成功地转回苏长青身上,连肖可儿自己都没有察觉。
      祝君好轻笑一声,没说话,站起身来,看来是要准备洗漱休息了。
      “行吧,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也上楼去了,明天就是假期最后一天了,你有什么打算吗?”肖可儿问祝君好。
      “没,在家休息吧,后天上班又要忙碌起来了,好好珍惜这次假期。”说完祝君好就回屋了,肖可儿这边也关上了电视上了楼。
      然而这两位女士肯定都不会睡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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