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城市里最近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气温低得让人以为回到了冰川时代，老城区的巷子胡同里的老人家烧着柴火并嘟囔着，多少年没有这么冷过了。天气预报说这是刷新了十年的同时间的最低温度的记录。
曹博文和彭小川成功转正了，成为了小金领，工资比以前要可观很多，彭小川等来转正后的第一次发工资，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想，终于能够不心疼得开着空调了，这种天气，卧室没有空调是一种折磨。
自从那次认识了苏长青，两个人互留了微信和电话，苏长青有事没事都喜欢喊她出来玩，也不管她是辛苦工作一天刚刚下班，还是周末在宿舍休息，宅在家一点都不想动，平均三天都会找她一次，让彭小川的空余时间塞满了档期。彭小川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不耐烦，这个陌生的城市，多一个玩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那天在地下停车库告别之后，彭小川步行回到了宿舍所在的小区大院，这么冷的天气，即使时间尚早，也很少有人愿意出门的，都窝在家里披上毯子看电视了。大院格外的寂静，只有寒风呼呼地刮着，“喵…喵…”彭小川听到了微弱的猫咪叫声，听声音是一只小猫，这么冷的天气，在外面怕是要冻死的。
彭小川顺着叫声锁定了小区绿化带的角落，扒开一颗颗绿植，在草丛深处发现了一只小白猫，小白猫看见生人也不害怕，就一直“喵喵喵”地叫着，不知道是不是冻坏了。因为自己曾经惧怕孤独，彭小川一直想养一只宠物来陪伴自己，但是那时候父母不同意，自己又没有钱，执念就没有那么深了，现在看着这个小家伙对人那么亲昵，彭小川舍不得然它在这么冷的天气还流落在外面，当即决定，带回家，养在自己的卧室，不出卧室的情况下，自己应该是能做的了住的。彭小川试着把小白猫抱起来搂在怀里，小猫咪没有反抗，表现得非常享受，彭小川的心都快化了，“以前我也像你一样弱小又孤单，没有人能让我依靠，现在你是弱小的那个，就由我来做你的依靠照顾你吧。”彭小川嘟囔了一声，毫不犹豫的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隔壁小区楼下的一家宠物店还没关门，彭小川赶到店里已经九点半了，买了一包羊奶粉，一个猫窝，一包幼猫奶糕，饭盆没有买，她想着，同样是盛食物的器具，人用的，陶瓷碗路边也不过卖五块钱一个，换成猫用的，价格能翻六倍，还不如去百货超市买个小碗。
彭小川从此就有猫了。
苏长青知道她捡了一只猫，是因为她刚给小猫咪沏了羊奶粉，就迫不及待的拍了小猫吃饭的照片发给了苏长青，配文“刚捡的，以后跟我混了，请叫它——川川！”曾丽丽看到彭小川带回来一只猫尖叫了一声表示猫毛过敏，不同意养，彭小川再三强调会养在卧室，她翻了个白眼不说话表示默许了。
杂志社里。所有的同事都知道彭小川养猫了，不仅发了朋友圈，连朋友圈封面和头像都改了。
圣诞节过了之后就是元旦了，杂志社每个部门开完年度的总结会议之后就开始了三天的假期。肖可儿本来安排的假期是想找个温泉度假村，冬天泡温泉多舒服，祝君好则是哪里都不想去，这种公共假期，外面人那么多，走到哪都是人挤人，这都算了，很有可能连吃饭都要排队。
跨年夜，肖贺军住宅里。
“贺总，新年快乐！”
“爸爸，新年快乐！”
“叔叔，祝您新年快乐。”
肖贺军微笑着举着酒杯与眼前的李从军，肖可儿还有祝君好碰杯。
“哎哎哎！让你喝酒不错了，怎么喝那么一大口啊！”肖可儿看着肖贺军喝了一大口红酒立马表示了不满。老头从两年前查出了脂肪肝，肖可儿就从最基本的饮食上面制衡住了肖贺军。
“就一口就一口，今天过年嘛，让爸爸开心一下嘛。”肖贺军对女儿嬉皮笑脸的，想通过撒娇换取能多喝一点点的可能。
“休想，这是最后一杯，你别得寸进尺，不听话今年除夕春节你也别喝了。”肖可儿不为所动，她非常爱爸爸，能力范围之内可以满足爸爸的一切需求和爱好，肖贺军前阵子喜欢上了钓鱼，肖可儿觉得钓鱼是一件非常健康的事情，各种装备别管多少价钱，只要是好玩意儿，全给老爷子弄来，连李从军叔叔都得到了相同的一份儿，为的就是他俩可以结伴出行，李从军也是非常喜欢钓鱼的，可比肖贺军厉害多了。
那边父女正在闹，这边祝君好看到李从军看向那对父女时满脸羡慕的表情，充满了宠溺，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一对女儿，应该快要大学毕业了。李从军这些年把伤痛放下，为杂志社鞠躬尽瘁，肖可儿与祝君好把他当前辈又当父辈一样尊重着，给肖贺军买衣服都得给李叔叔带一份，舍不得买的鱼竿，肖可儿却送给他一支新款，逢年过节都有礼物，让李从军也有过错觉，肖可儿和祝君好，仿佛就是女儿转世了。
“来，李叔叔，我敬您，祝您在新的一年，别那么辛苦了，身体健健康康的，好好享受生活，一直开心下去！”祝君好端起酒杯，表情真诚。李从军满脸动容，这也是老婆和女儿对自己的期盼吧。
“小好，也祝你新年快乐，心想事成。”李从军仰头一饮而尽。
“大家都新年快乐！”
“大家都心想事成哦！大家要快快乐乐！”
“我祝所有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长命百岁！我祝爸爸和李叔叔身体健康！开心快乐地度过每一天！”
……
彭小川从下班回到宿舍就开始找猫，川川不见了，笼子是开着的，可卧室门是关着的，虽然没锁，一只几个月的猫也开不了门啊，整间卧室除了门，只有一个窗户了，也是一直紧闭着的。回来的时候曾丽丽也没在，空无一人，要说进贼了，怎么不偷值钱的，偷一只猫呢。
“叮铃铃……叮铃铃……”苏长青又催自己出去跨年了，彭小川没有心情，接起电话，“喂。”
“喂？彭小川你行不行啊，怎么还不出来！马上就开始堵车了！”苏长青哇哇大叫。
“川川不见了，我今天不想出去了，对不起啊。”
“什么？那你不早说啊，我已经到地方了，你等着，我过去跟你一起找。”
“别了，你约的不还有其他的朋友么，你们玩儿吧，别扫了你们的兴。”彭小川不想麻烦别人，赶忙拒绝。
“废话，我对待川川也是视如己猫好吗，等着！”苏长青挂断了电话。
吃饭的地方离宿舍小区还挺远的，真等苏长青到了再找怕是来不及。彭小川继续翻动着家里东西，想了解出猫是怎么出走的，又去隔壁的几间宿舍问其他部门的同事是否见过川川，有的同事放假出去旅行了，有的回了老家，有几间宿舍大门紧闭，彭小川也试图从门缝中唤着川川，希望它只是贪玩走错了门被锁在了其他宿舍。
这时，电梯口附近的那一间宿舍出来一个女同事，看着彭小川焦急地找猫，就喊了彭小川一声。
“小川……”
彭小川闻声回头，是行政部门的助理秘书，肖可儿的秘书，关澈。
“我想我见过你的猫，但是，可能找不回来了……”
彭小川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她冷静地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等猫自己回来。
坐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门有开锁的声音。曾丽丽和她男朋友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我去，你在宿舍啊，怎么不开灯啊，神经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带男人回来了。”曾丽丽不满地说到，这个“不满”还有一个原因，她和男朋友不能无忧无虑地玩耍了。
“我的猫呢？”彭小川脸色阴沉，像是真的生气了。
“啊？什么？你的猫你自己养着，不是在你屋么。”曾丽丽眼神躲闪，和男友互看了一眼。
“我再问一次，我的猫在哪里，说出来，我不追究，不然，别怪我报警，也别怪我通知人事部你盗窃。”彭小川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这两人。
曾丽丽最讨厌的就是彭小川这一套，没见她怕过什么，每次都是输给她的嘴皮子，一上来第一句话就丝毫不给面子的痛斥着她。她也跟彭小川吵过，没有一次吵赢的，彭小川不给她吵，都是一副冷漠的嘴脸，说得曾丽丽无法反驳。
“你的猫乱拉乱尿，我身为宿舍的一员，有资格把你的猫请出去。”
请？彭小川顿时紧攥拳头，“请？你们两个这种素质配用请这个字么，我的猫乱拉乱尿但好歹是在我自己屋里，况且也是刚来的第一天不熟悉才乱拉乱尿了几次，往后就好了，我也每次都立马收拾好，生怕有什么味道，你呢？你的男朋友呢？一边嫌弃猫乱拉乱尿，一边跟一个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男人在宿舍鬼混，你男朋友每次上完厕所不冲，把马桶周围弄得脏兮兮的，跟我的猫比起来，你男人乱拉乱尿可不比畜牲高级多少。”
彭小川用语言杀出了一条血路。曾丽丽旁边站的男人被彭小川说的有点下不来台，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宿舍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同事，这让曾丽丽男朋友更觉得没有面子了。
“你再敢说我男朋友一句试试！”说完就上去推搡了彭小川一把。
“说怎么了，老老实实交待我的猫在哪里，要不然你们每天都能听到我说的这些话，还会难听一万倍。”曾丽丽也想不到没有结过婚的女生怎么面无表情地说出来这么难听的话。
“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你的猫就是一个畜牲知道吗，还要去报警？你去报啊？我非要看看警察怎么处理你的猫走丢这件事，还吓唬我呢，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罢，还朝彭小川吐了一口唾沫。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不怕我报警，你应该怕我报了警之后警察没有因为宠物调查你，而是因为你脏而把你抓走呢。”彭小川语气轻佻，充满了嘲讽，来这里工作了几个月，从来没有对哪个人说出来过这样的话。
“你他妈说谁脏呢，你再说一句！”曾丽丽被气的发抖。
“从你俩进门的那一刻，我问了几遍我的猫在哪里，但凡你俩早点说出些人话，也不用听我骂了这么久，人贱久了，不找骂不痛快是么？”彭小川继续话语输出，杀伤力太大了。
“你的猫被我摔死了，小畜生死就死了，我还踩了几脚呢！我倒要看看我能受到什么惩罚，有能耐就把我枪毙，只过嘴瘾算什么英雄好汉。”曾丽丽口不择言，甚至被气得语言都组织不好了。
彭小川听到了猫的死讯，气得全身发抖，上去扇了曾丽丽一个耳光，仿佛用尽了全力。
曾丽丽的男朋友已经被彭小川激怒了很久了，正愁找不到开打的时机，他看彭小川先动了手，上去一脚踹在了彭小川的侧腰上，彭小川因为突然而来的力道，往旁边摔了下去，重重的一声闷响。可彭小川哼都没哼一声，立马站起来，抄起身边的一个化妆凳往男人头上砸了过去，男人没想到彭小川会反击那么快，平常一个女生挨了这么一脚，早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板凳砸在男人的头上，彭小川恨自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怎么没有把他砸死！
女生力道不大，但砸在头上还是很晕的，男人后撤了几步，这时，曾丽丽刚从耳光的疼痛中反应了过来，上去撕着彭小川的头发，对着彭小川开始扇耳光。彭小川个子高，曾丽丽很费劲地蹦起来也才打了彭小川两下，毫无力道可言，彭小川正在气头上，一对二也没见怕，抓起曾丽丽的肩膀，把曾丽丽举了起来，啪一声，摔到了地上！
曾丽丽痛得“哼”了一声，旁边的男朋友看不下去了，跳起来一脚直接踹到了彭小川的胸口，彭小川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墙上，像突然卸了力气一般，表情痛苦地跪在了地上，手撑着地，没让自己倒下去。
屋子里一团乱，外面的同事报警的报警，打电话的打电话，关澈急忙打了肖可儿的电话，通知老板宿舍里发生了斗殴。
苏长青到了宿舍楼的大门口有一会儿了，给彭小川打电话一直都没人接，下了车就往宿舍楼走去。苏长青每次送彭小川回来也都是到大门口，没有去过彭小川的宿舍，也不知道在哪一栋，在几楼。走到大院的时候，看到有一部分人在仰头看向西北角的四楼，他想问问路人，彭小川在哪，但依稀听到有人说，“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死人了！”“已经报警了！你们赶紧住手！”……“小川！”这时关澈的声音。
苏长青听到了有人喊小川，打架之类的词汇，赶忙冲到了四楼。拨开人群时，他看到彭小川趴在地上护着头，曾丽丽骑在彭小川的身上，一拳一拳地往身上打，男人则蹲在那彭小川的身边，揪住彭小川的头发，不让她反抗，已经有几个同事在拉架了，那两人却丝毫不管周边人如何劝阻，死活不松手，非要打到彭小川求饶为止。
苏长青怒火中烧，在人群中怒吼了一声，跑到两个人面前，扑倒了男人，撕打在一起，苏长青身手矫健，几乎没费什么事就把男人压在身下，两个拳头轮番出击，不一会儿把男人打的鼻血涌了出来。
“打女人是吧！打女人哈！？我让你打女人！我他妈弄死你！！”苏长青嘴里说个不停，拳头也没有停下来过，曾丽丽见状顾不得殴打彭小川了，赶忙过来拉架，她怕男朋友被打死了。苏长青虽然生气，却不会对女生动手，趁别人拉架之际，他扭头看看彭小川，没有起身，就在那里趴着。
这时，警察来了，疏散了人群，场面也安静下来。
苏长青赶忙过去把彭小川翻过来，眼睛被打青了，嘴角也被打烂了，鼻子里流着血。差一点就晕过去了，彭小川对苏长青笑着说，“谢了兄弟，好久没有打架这么过瘾了，要不是你来，我真的打不过。”
彭小川缓了一会儿，被苏长青扶着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那两个人面前，说：“今天这场架可以避免的，是你们逼我的。”
一行四人被警车拉到了派出所。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