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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丝兰迷迷糊 ...

  •   丝兰迷迷糊糊睡了好久,等再醒来,已经是傍晚了。
      她推开窗,窗外对着遮掩着落日的郁郁层山,让她有种莫名的没落感。
      她招来也霜,问郁半山去了哪里,也霜说他从后山回来后,在丝兰房里坐了半个下午,就进宫去了。
      “在我房里?”
      也霜点点头。
      丝兰真的怀疑,郁半山在哪里中了什么特殊的蛊毒,他在自己房里居然能坐半个下午,难不成……
      她急忙跑回房,把刚穿好的衣服全都脱了个干净,站在镜子前四处端详。
      “这货不会偷偷给我下蛊吧,但也没看出来有新伤口啊。”
      她搞不懂。这样的男人,心情真的像海底针一样。

      一直到吃晚饭,郁半山也没回来。
      丝兰也没在意,毕竟宫里面请他,必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她刚吃完放下筷子,就看见一大批锦衣卫从门口直奔自己的住所而来。而带头的人正是几天前约架失败的翁若风。
      所以一见到他,丝兰下意识脱口而出:“郁半山不在你找架打别找我。”
      翁若风板着张脸,没理她的话:“圣上招你进宫,跟我们走一趟吧。”
      “什么意思?郁半山不是去了吗?他解决不了的我更不行。”
      翁若风没时间和她废话,直接押着她下了山。

      马车里,翁若风觉得自己选择坐在这里,真是一个错误——
      对面的丝兰一直在直勾勾看着自己,托着腮,还时不时浮现看不懂的表情。
      翁若风受不了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一根鹅毛,不停的在胸口挠啊挠,挠的自己心慌。所以他决定出去骑马,换个人监视她。
      “单臻,你进来一下。”他朝外面大喊。
      结果丝兰直接拉住了他。
      这一下可好,本来只在胸口的躁动突然开始游走,好像洪水破了堤,一发不可收。翁若风觉得自己整个胳膊都是麻的,从经脉走向指尖,贯通了那种奇异的感受。
      翁若风冷着脸,咬着牙,好似明白了什么:“你给我下蛊了?”
      丝兰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翁若风狠狠甩开她的手:“你什么时候下的?快点给我解开!”
      丝兰有点为难:“一下子两个问题,不好意思,我只能回答你第一个。”
      “是那天咱俩‘切磋’的时候。”她把“切磋”二字咬得极重,好像这个“切磋”背后,藏着引人入胜的八卦一样。
      恰巧单臻掀开帘子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脸震惊,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正确,于是又一脸震惊地退了出去。
      “所以你给我下了毒蛊?” 翁若风眼里冒火,牙咬得咯吱响。
      “不不不,我还没有坏到那个程度。”
      “……”
      “只是一点小小的,可爱的,娇弱的,可怜巴巴的,情蛊而已。”
      “……?”
      “情蛊?你!”翁若风一脸不可置信:“你真是个疯子!”
      他怒不可遏,抬手就掐住了丝兰的脖子,恶狠狠质问她:“解药呢?快给我解开!”
      丝兰被掐的满脸通红,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不知想到了什么,扭曲的脸突然笑意浮现:“解不开的……除非我死了。”
      “好啊,那我就掐死你。”翁若风这样说,可他能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力气正一点点抽离,箍在手中的细白脖颈慢慢被解脱出来,丝兰扶着座位猛烈咳嗽。
      “你,你杀不了我。”
      “情蛊之间,无法自相残杀。”

      翁若风逃出去后,整个车队走的异常的快,忙不迭的样子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丝兰下了车,扶着旁边的墙歇了好半会,才把那股呕吐感压下去。
      她看离自己几步远的单臻一脸关心又不敢上前的模样,安慰地笑了笑:“无妨,走吧。”

      单臻将她引到某个宫殿的偏门,说里面自会有人接待她。她道了谢,却多留了个心眼,咬破了手指,在单臻身上留了个十二个时辰的追踪蛊。
      过了偏门,一位嬷嬷提着灯过来迎接她,说云月教主已经在里面等了。
      丝兰问这次是什么事,竟连郁半山都解决不了。
      嬷嬷只摇摇头,说进去了自然知道了。
      嬷嬷带她又穿过了几处回廊,一座小桥,最终停在了一座偏殿前。
      “姑娘快进去吧。”
      丝兰推开门,打眼就看见郁半山正端着一杯茶细细品味,还一边和对面的人交谈。丝兰定睛一看,对面这人一身龙袍,气质威严,不是当今皇上又会是谁呢。
      那一瞬间,丝兰感受到皇帝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怔愣,脑子里一片乱糟,该说的话,该行的礼全都忘光了。
      看她木呆呆的样子,郁半山放下茶杯唤她:“丝兰,不得无礼,还不快见过皇上。”
      丝兰这才反应回神,跪下行了礼,便再不敢抬头看皇帝。
      “无妨无妨,兰姑娘起来吧。既然兰姑娘都已经来了,郁教主,可以继续治疗了吗?”
      郁半山点点头,冲刚爬起来垂头站在对面的丝兰说:“跟我来。”
      丝兰跟着郁半山走到里间,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一位虚弱的女子——她面色发黄,可面皮却薄的透明,皮下的血管全都清晰可见,与之相伴的,还有血液里游动着的蛊虫。
      丝兰知道,这样蛊虫游走到头部的情况,是很难再救得回来了。
      她侧着脸瞄了郁半山一眼,发现他在看自己。奇了大怪了,这时候不看病人看她做什么。
      皇帝在一旁急躁地问:“郁教主,这次若是能治好平珠,条件随便提,朕都应你。”
      皇帝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没让丝兰忽略掉他话中的名字——平珠。那不是皇帝乳母的名字吗?这样的称谓,让丝兰开始相信坊间传闻的皇帝和自己乳母秽乱宫廷的谣言。
      郁半山倒是没什么反应:“陛下放心,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还是劳烦陛下外出等候片刻。”
      赶走了皇帝,郁半山拉过丝兰让她坐在床边,自己蹲在她面前,先是探了探她的脉搏,又解开了清晨才包扎好的绷带,血红的疤还是触目惊心,但已经以极快的方式愈合了。
      丝兰懂了,这是又要以蛊引蛊啊。
      她悄悄问郁半山:“她这是什么蛊?看着很凶猛啊。”
      “只是肆欢蛊而已,莫怕。”郁半山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伤:“还疼吗?”
      “有点……”
      等等,这种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而且肆欢蛊,不是云月教独家配方吗?虽说和外面流通的合欢蛊名号很像,但威力非其能比的。中蛊之人同样会情难自禁,可一旦染上,蛊虫便会侵害四肢,造成无法逆转的残疾,更可怕的是,在做完这些后,所有的蛊虫将一同入侵头部,使人清醒着痛苦死亡。
      除了教内人员知道此蛊,久居深宫的乳娘是怎么可能染上?
      丝兰皱起眉来:“不是,这种蛊你自己不能解吗?何必还要叫我过来。吓得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
      说话间,郁半山已经将她的伤口再次划开,拉到平珠面前,几滴血落到她的双眼上,好似流出的血泪。
      闻到丝兰的血味,平珠皮下的蛊虫开始蒙头乱窜,直逼得平珠咳出一口血来。
      郁半山将平珠侧过身来,在她颈侧切开一道半指长的伤口,又滴了几滴血。郁半山将准备好的盒子抵住伤口,等待着蛊虫们钻出体外。
      丝兰偏过头去,即使知道自己体内有比这更多的蛊虫,但还是无法用眼看到密集的蛊虫蠕动的样子。
      驱蛊进行的很顺利,丝兰临走时没见到皇帝,可能着急去看他的乳母了吧。
      “你怎么来的?”回去的路上,郁半山偏过头去问她。
      “还能怎么来的,被锦衣卫那帮人捉来的呗。”
      “翁若风也去了?”
      “是啊。”
      “你给他下情蛊的事,他知道了吗?”
      “……”
      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
      郁半山没回答:“你喜欢他?”
      宫道昏暗着,路旁的几盏灯笼照不清两人的表情,丝兰身体有些发凉。
      郁半山轻叹一声:“你在我身边学了八年,还是学不会心肠硬一些。”
      “那样剂量的情蛊,让他对你动心都做不到,何况爱上你呢?”
      “以后做事,要做绝一些,自私一些,不要给对方留退路,懂吗?”
      “不然的话,他会后悔,你也会后悔。”

      郁半山是骑马来的。丝兰很少见他骑马,唯一一次记忆,是自己跑去后山玩,却不小心掉进一处天然形成的土坑里,坑很深,边缘又很陡,她试了很多次都没有爬出来。直到天黑,郁半山才找到了她,带着她骑马下了山。
      后来她才知道,郁半山骑着马,跑了整个京城,找了整个京城。
      郁半山将她放在后面,呼呼的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穿越过漆黑的林海,她紧紧抱着郁半山的腰,隔着背听着他的心跳。
      她在回想郁半山说的那些话,到底是在提醒谁呢?
      自己想做的事,他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接近他的目的,他是不是也早就了然了。
      可是现今他对自己的态度越发让丝兰看不懂,未来走向到底会如何,丝兰也没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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