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重生之晴雯》青涩蒲公英

6、晴雯问计赖嬷嬷 知道自己的

　　赖嬷嬷见晴雯沉思，不再说话，慢慢的品着茶水。
　　晴雯想了半晌，终是庆幸自己从府里出来了。回过神，赔笑道：“听了嬷嬷这话，我是再不会后悔了的。不过，不怕嬷嬷笑话，我当时吓着了，急着出来，不过是凭着一时之勇，以后如何生活，心里也没个谱。过完年，我让嫂子去卖鸡杂，并不能得多少利，不过是给她找个事做，省了她出去惹是生非。有邻居说要跟我学刺绣，我也应了，收多少钱，还没有想好。嬷嬷可能教我？”
　　“你能想到来问我，也是有些小聪明。你是我送进府里的，又念着我这老婆子，过得好了，我也面上有光。教人刺绣，我倒建议你按绣法收钱，一种绣法，五两银子，她们可以自己做绣活，要是教徒弟，你抽一成银子。一般绣娘都是这么做的。至于你的主要营生，我想着你是要做针线的，可对？”
　　晴雯笑道：“嬷嬷料事如神，我是想着开个针线铺子。虽然利薄，但是本钱也少，主要是靠手艺吃饭。慢慢的，做出名气来，能接到府里太太、姑娘的活计，就能挣钱了。”
　　赖嬷嬷想了想，道：“你的手艺我是不担心的，可开铺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做成的。挑不到好位置的铺子，任你手艺再好，没人知道，就卖不出好价钱。就算别人知道了你手艺好，路不顺，多少活计也被那路顺的抢了。贾府的生意，我自然可以帮衬你一些，但要想自己打开名气，还是要靠铺子才好。”
　　晴雯听了，忙问：“嬷嬷可有好铺子荐给我？我这一出来，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清楚。至于我的哥哥嫂子，更是不用提了。现在虽然好些，也指望不上。”
　　赖嬷嬷笑道：“真要开门做生意，第一件事就是要稳当，宁可慢一些，不可冲动误事。第二件事，是你要收着自己的脾气，和气生财，这不比在府里，你是副小姐，别人让着你，你要挣人家的钱，如何不陪个笑脸？任你手艺再好，脾气不好，这生意你也做不来。你可想好了？”
　　晴雯道：“自然是想过的，我既然要自立门户，要吃的苦，受的累，我都想过了。再不会像以前一样，等着别人来迁就我。”
　　“若是你真的定了决心，我倒有一个铺子，离这里不远。原来是租给了一个卖点心的，他家老娘手艺倒好，只是老娘年级大了，做不动了，底下的儿子媳妇做不来，又挣了几个钱，想回乡里买地做财主去，年前跟我说好了，过了二月二就退租。我给你留着，到时候你来看看，可中意不中意。”
　　晴雯喜出望外：“多谢嬷嬷疼我，这么好位置的铺子，真真是可遇不可求。这周围都是各府的大管家，极容易揽到生意不说，价格也好。”顿了一下，晴雯又道：“不知嬷嬷的铺子，租金几何？”“原来的租金是一年七十两，我第一年算你五十两，照顾你一下，以后照旧就可以了。”
　　晴雯起来，认真施礼道：“嬷嬷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以后，但凡有用我的地方，必是要报答嬷嬷的恩德。如今，我手里没几个钱，就不和嬷嬷闹那些虚礼了。”
　　赖嬷嬷道：“快起来吧，我就是喜欢你这个有一说一的爽利性子，能照应的自然会照应你。只是，离你家里怕是有些远，不大方便。”“这倒无虑，我租了新的院子，就是钱管事以前住的，二月二就打算搬过来了。以后呀，离嬷嬷近了，得空我就会来，嬷嬷可不要嫌我烦。”
　　赖嬷嬷听了，极为高兴：“这就更亲香了，等你搬过来，我让华丫头跟着你学刺绣去，你可不能藏私。”晴雯淘气道：“自然不会，一种绣法五两银子呢，我打点儿教妹妹十几种绣法，房租也出来了。”赖嬷嬷笑的更响亮了：“我偏要说，华丫头不给你束脩。你要是不同意呀，明儿我就进贾府，回老太太去。”
　　晴雯就去摇晃赖嬷嬷：“嬷嬷哪里舍得坑我？嬷嬷哪里舍得坑我？”“别摇啦，嬷嬷要被摇散架啦。知道啦，知道啦，我不说，我告诉大媳妇一声，让她也管着底下的人，先帮你瞒一时是一时。”
　　“嬷嬷就是想的比我周全。我本来想着，反正我的身契到手了，贾府也不是那抢人的人家。”“这就是你年轻了。你在府里，也很是得罪了些人，不定谁跟太太说上那么一嘴，只说你瞧不上宝玉，没病装病的出去了，你看你还有活路没有？”
　　听了这话，晴雯的脸都白了。赖嬷嬷继续说：“也用不着再叫你回去，只要太太露出不喜你的意思，不说别人，我们就得先给你下绊子。”
　　晴雯都要哭了：“嬷嬷，如今我可如何是好？”赖嬷嬷道：“你既然先到了我这里，可见心里是惦记着我的，我自然给你想个法子。这会子，你悄悄的回去，别急着说自己的病好了。”看晴雯急的掉了眼泪。
　　赖嬷嬷问：“你可是已经说出去了？”晴雯点头：“初五的时候，想让我嫂子卖鸡杂，怕人家嫌弃，就说我好了。”赖嬷嬷听了，顿了一下：“要是这样，只怕有人已经下了蛆，未必拦得住了。倒要再想一想。”
　　晴雯看赖嬷嬷一脸沉思，小心翼翼的给她添了点茶水，静静地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赖嬷嬷道：“这样，先让大媳妇去给你打听打听。若是太太不知道，我就让大媳妇敲打一下底下的人，先瞒着，过了正月再说。若是太太知道了，已然恼了，我就让大媳妇去回：原本你病得要死了，又是年前，你嫂子吓慌了，才进府求了恩典。正是主子赏了钱，你嫂子去给你请了个好大夫，你才救了回来。初五的时候，大夫说你治好了，你来求我，想再进府。我嫌弃你得过大病，身子又弱，就回绝了你。回去跟你嫂子交代清楚，谁问都是这个词。只怕太太会叫你或者你嫂子去问话。”
　　晴雯听了，哭道：“嬷嬷又救了我一次。”赖嬷嬷笑道：“这个法子应该能糊弄过去了。哭什么，以后，多给我做两身衣裳，就是你的孝心了。”
　　说得晴雯破涕为笑：“以后呀，嬷嬷的衣裳我包了，嬷嬷可要赏我这个脸面。”晴雯正在撒娇，门外响起赖尚华的声音：“我一会儿不在这儿，晴雯姐姐要抢我的活计呢，祖母可不能听她的。”帘子响处，赖尚华走进屋来。
　　“我做的衣裳虽不如晴雯姐姐的精致，到底是我的一片孝心，祖母可不能偏心。”说着，过来去推晴雯，噘着嘴道：“姐姐家去吧，我再不敢让你来的。”
　　晴雯笑着站起来，搂了尚华：“我要是不来，你可少个姐姐疼了。我这几天在家闲着无事，想着做个小玩意儿，还没有做好呢，这次就没带来。原本想着，等我做好了，先让你瞧瞧，若是喜欢，我再做了，放到铺子里卖去。”
　　尚华听了，忙道：“好姐姐，可是什么玩意儿？”“我以前，在宝玉的书房，看到西洋书里画的动物、花草、美人儿，和咱们这里不大一样，特别有趣儿。宝玉喜欢这些，我在帕子上绣过。给你的你可看了？”“看到了，那个青蛙鼓着眼睛，可爱着呢。姐姐绣的西洋美人就跟活了一样，就是露着肩膀。”说着，赖尚华拿帕子捂着脸笑了。
　　晴雯道：“有一种露着胸，长者翅膀的美人，我没好意思绣。我就想着，就像咱们的绣球一样，若是我把绣品填了棉花，可不是就更活灵活现了？”“那不就像咱们的靠枕？”“不大一样，靠枕总是方方正正的，这个虽也是，但形状不同。我想的是，比如青蛙，就不是咱们靠枕的样子，而是青蛙的样子。虽然难登大雅之堂，说不准孩子们会喜欢。”赖尚华想了想，似乎明白，又有些不清晰：“等姐姐做好了，让我看看。”“那是自然。”
　　赖嬷嬷道：“你把这个先做一个美人的，做的精致些，哪怕小一点，宝玉喜欢这个。”晴雯道：“我知道了，三天之内，必能得的。”
　　“若是有人要告状，也不会在十五之前告诉太太，那就是自寻晦气了。差不多明儿会说，太太知道了，必定生气，说不得就会叫你。你今儿晚上就要赶工，最好明儿一早做出来。我这里有粉色的好官绸，给你拿一匹，这就回去做东西去。”
　　“我那里有太太赏的，用那个更好。”“也行，就不留你吃饭了，尽快回去赶工吧。”
　　一旁的青苗抻了抻赖尚华的衣服，赖尚华猛地回过神来：“我来问祖母，现在可摆饭不？”赖嬷嬷看看窗外的天色：“竟是到正午了，那就在这里吃了再走。”尚华笑道：“西洋钟早敲过午时的点儿了，祖母可是没留神。”“现在的人呀，都喜欢西洋的玩意儿。摆饭吧，我也起来走动走动。”
　　青苗出去安排。晴雯和尚华扶了赖嬷嬷起来，向花厅走去。晴雯问：“我嫂子那边可安排了，还是叫她过来？”尚华道；“我进来前，就安排乌桕和红枫陪吴嫂子在厢房用饭了。”

作者有话说

　　单凭勇气是不能活的更好的，要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