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轮回》谢伏

10、第 10 章

　　最近既忙着约会，又忙着排演节目送到校团委审查，以期参加一年一度的校文艺汇演的简捷总是很晚才回到宿舍。终于到了室友盘查她的行踪的时候。
　　室友阿幸是一个越南人，国际学院学中文的研究生，为了能够把汉语学好，这姑娘够拼的。本来留学生是不跟我们住在一栋宿舍的，他们有自己的留学生公寓，但她偏不爱住，三番五次向学校申请，要搬到我们中国学生的宿舍来住，想要把汉语口语练得很标注。这是她练好口语的一个方法，她的另一个方法比跟我们住在一起更管用，那就是找了一个山东大汉当男朋友，她男朋友张磊是云南大学法学专业的研究生，是朋友介绍他俩认识的，这对有着最萌身高差的男女谈了很多年的恋爱，最终以女生回国而告吹。
　　见简捷才回来，她转过头说，“你回来了，你桌上是海洋今天逛超市买来分给大家的零食。苹果是我给的。”
　　“谢谢。”
　　“我和张磊今天在学校大门口看见你和一个男孩子在一起，他是你男朋友吗？”
　　“啊？我怎么没有看见你们。”
　　“你啊，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怎么会看到别的事物。”
　　简捷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阵潮红，“哈哈，我不知道现在算不算男朋友。”
　　“我还看见你刚开学那几天跟他一起打过羽毛球。”林清清说。
　　“快跟我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不许隐瞒。”阿幸那副八卦的样子让我不得不感叹，gossip不分国界。
　　“什么什么程度啊，我们现在是好朋友。”
　　“真的吗？”阿幸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当然是真的。”我不是想骗大家，而是从心理上还没有认为自己是有了男朋友的人。
　　“那你一定要加油，把他拿下哦。”
　　“我靠，你连拿下都会说，这汉语也跟何磊学得太好了吧。”
　　“那当然，我跟他学到不少东西呢。”
　　“你跟何磊学到的肯定不止语言。”林清清又神补刀。
　　龙海洋翻了个身，继续她婴儿般的甜美睡眠。

　　“你跟甘蔗一样瘦，比甘蔗还甜。”直到有一天，简捷看到从李祺手中递过来的照片上，李子赫那双抱着他的混血儿子，肌肉饱满的双臂，简捷才想起在那一次文艺晚会上跟李子赫说过这句话。她已忘记自己喜欢甘蔗，喜欢很甜的奶茶，小时候爸爸单位每年过年发的几大包糖果都是她一个人消灭掉的。青春跑得比火箭还快，大家都开始嚷嚷着要抗糖，拒绝碳水化物了。
　　礼堂里每个人都在小声地跟身边都人讲话，无数个小声的声音汇成喧闹的海洋。活动还没有开始，灯光师在一排排座椅后的小房间里调试灯光，离他几排的地方学生会主席正在指导马上上台的同学们走位。
　　这场文艺汇演对于简捷来说至关重要。学校在向各个学院征集节目的时候选中了简捷编剧，外语学院的几个同学参演的小短剧。虽然在给校团委表演的时候已经排练过许多回，但是还是因为是第一次入选自己编的节目，所以紧张得脑子发懵。再加上邀请了李子赫过来，他会看见这个剧，她心里混杂着激动和紧张。
　　简捷早早地和表演她的戏剧的同学一起过来了，坐在中间靠前位置，为了缓解焦虑，她咔滋咔滋嚼着带来的薯片，弄得一手都是油。反正离开场还有一会儿，李子赫应该会准时到。
　　他来的时候所有的学院领导和老师，以及凭票进来的同学都已经落座。礼堂慢慢安静下来，舞台以外的灯光熄灭。“他应该进来了。”简捷心里想。
　　一个小声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请让一下，让一下，谢谢。”
　　是他，瘦高的身影，手里提着两杯奶茶。他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这里面空间虽然大，但是密不透风，再加上所有座位上都坐满了人，简捷感觉到满脸发烫。男女主持轻盈优雅地走到舞台中央的时候，整个大厅里就想起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几声女孩子的尖叫生从后面传过来。男主持是学院公认的院草，英语发音标准，声音好听，身材挺拔，五官立体清秀。
　　简捷把头凑到李子赫的旁边，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学院好多女生的梦中情人。比起外院大多数男生来说，这个算man的了。”
　　“那你觉得他帅吗？”李子赫的声音更能让人沉醉。
　　“帅的。”
　　“他帅还是我帅？”
　　“你帅。你是成熟了的甘蔗，看起来瘦又高，还甜。”
　　听完她的话，他笑了，把偏过来的头回正，注意力回到舞台。她也做了和他一样的动作。
　　舞台上传来那个主持人洪亮的声音，“青春是一场不能回头的单行线，青春是燃烧着的烈火，青春也是我们印在岁月之海的沙滩上的足迹。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有情外国语学院的同学为大家带来的小品《代课老师》。”
　　旁边的同学把头凑过来，小声地说，“简捷，出事了。”
　　简捷心里一惊，顾不得再跟李子赫甘蔗了，问道，“怎么了？”
　　“那个演林老师的女同学拉稀了，把我们租来的戏服都弄脏了，而且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没有办法出演。”
　　“啊？”
　　简捷心里飘过一万句疑问，“这是在演电影吗？我们辛辛苦苦准备的一个月的节目就这么开天窗，这不得给人笑死？为什么老天要这这样开玩笑？为什么唐园这姑娘要乱吃东西？”
　　她转头，眉头紧锁地跟李子赫说，“子赫，你先坐这里，我一会儿回来。”
　　李子赫不明所以，睁大细长的眼睛看着她，并给了焦急的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简捷冲到舞台时手中握着这次活动的节目表，她抢过女主持人的话筒，用跟他们很相似的播音腔跟台下地人观众说，“对不起，各位，原本安排好的节目《支教老师》由于技术原因，推后演出。”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张褐色的硬壳纸，找到他们的节目后面的节目，大声地说，“请大家欣赏由金融学院的同学带来的健美操表演《时代之魂》。”
　　台上台下死寂了半分钟，金融学院的同学已经在后台候着了，听到主持人把节目提前，很配合地排成整齐的队，充满活力地蹦跶着上台。
　　简捷把话筒还给主持人，飞快地跑到后台准备间里，唐园瘫坐在椅子上，面容扭曲着像是被捏了一把的报纸。指导老师陈超也赶来了，他愁眉紧锁，说，“我不希望大家拿优秀节目奖，但是好歹是大家辛辛苦苦准备了这么长时间的成果，如果不展示出来，这对大家来说太打击人了。”
　　作为男三的秦凯大声地跟陈超说，“老师，要不让简捷上吧，她演女主角。反正剧本是她写的，她应该记得台词，实在记不得就临场发挥呗。”
　　作为这个时代的亿万独生子女之一，简捷从来都幻想自己是指挥千军万马的军师，而不是一个能够当女主角的人。正在她迟疑的那片刻，唐园哇地一大声哭了，这个美得像芭比娃娃的女孩说，“都是我害了大家。”
　　陈超也在一旁犹豫道，“不行，如果到时候出漏洞，那还不如不要演。”
　　“老师，我试试吧。”一个声音弱弱地说。大家见简捷很没有底气地缓缓举起手。
　　陈超很严厉地说，“你确定？要是演砸了谁负责？”
　　“老师，同学们每次排练我都守着，这您也是知道的，我现在能清楚地记得每一句台词，只是我不常在别人面前有太大的身体动作，所以必须得勇敢一点。”
　　秦凯很相信简捷，“简捷急性好，她一定没有问题的。”
　　事到如此，陈超也只能妥协，“好吧，肢体动作能准确最好，你可以回忆一下唐园同学怎么演的，念台词的时候要富有感情，符合角色的设定。”
　　“嗯。”简捷道。
　　这时，男主持人的声音传过来，“你们到底上不上？健美操快跳结束了。”
　　“上。”大家齐声说。
　　这几分钟跟一年一样长。
　　男主持上台跟大家简单地解释，却为真正说明原因，但这并不重要，大家在幕布后面站到了排演时的位置，简捷在心里案子庆幸因为李子赫要来，她叫很会化妆的阿幸给自己画了一个美美的淡妆，这样不至于太影响大家对女主角的观感。
　　接下来，坐在台下的李子赫就看见刚才坐自己旁边的女伴卖力地扮演着一个去边远山区支教的女大学生如何教导当地的孩子穿什么质量的衣服不重要，衣服是干净的才重要，父母出门打工了没人给自己洗衣服，但是我们都四年级了，可以花几块钱买洗衣粉自己洗，香香的小朋友更讨人喜欢。这个女大学生爱上了这里的男老师，但是与她同行的朋友们却不看好这段恋情。后来两人双双考上了研究生，成了同校的校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