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纹刀

6、第 6 章

　　1号的视野在某天被恢复了，它的眼前是一间卧室，而它的视野只能看到房间的一半，它大部分看到的是卧室的门口，门口外面正对着客厅的一面墙。
　　陷入黑暗前，1号只记得一个疯狂的凌默在对他笑，他还说要送给他一份礼物，让他好好收下，这些1号不会去追究原因，他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见到王乐，他一定要见到王乐。
　　1号不确定现在的时间，不清楚地点，不能说话，但是可以听到，他面前也只有一小块可以看到卧室的屏幕，其它什么都没有，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塞进了一个小盒子里，他甚至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他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好像只剩下一颗头，或者只剩下思想。
　　不知过了多久，它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哎呦～累呀！我再也不想给我爸打工啦！哪有他那样的，剥削亲儿子！”
　　1号在客厅的方向听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音调，音色，语气，都和他如出一辙，他是谁？为什么会存在另一个自己？他到底是谁？
　　“你啊，就别抱怨了，现在工作这么难找，你有你爸帮你还不知足？”
　　1号突然感觉自己的脸，应该可以称为脸，或者是头被一股不知名的电流电了一下，他之前就已经体验过一次，疼的他几乎无法站立，他只是听到了王乐的声音就被电了，这是为什么？他刚刚听到王乐的声音只是感觉兴奋，可兴奋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电流打断。
　　1号无心也不能去管电流是从哪里来的，他只关心王乐，他要见到王乐，他太久没有见王乐了，见不到他，他真的活不了。
　　1号紧紧盯着卧室的门口，他渴望王乐能快点出现，可始终只能听到他在和另一个“自己”聊天。
　　“今天星期几？”
　　“星期五了。”
　　“都周五了？对了，这周末咱们得去爸妈家吃饭，我妈周一就一直在跟我说这事。”
　　“干嘛？周末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什么节日，这不……这不我妈着急嘛。”
　　“着什么急？”王乐将冲好的牛奶递给季遇霖说。
　　季遇霖将牛奶放到一边，他把王乐拉到沙发上坐下，他将身体一横九十度翻转躺在沙发上，头枕在王乐腿上，冲他眨眼睛。
　　王乐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但就是等着他先开口。
　　“那个吧，我妈她，着急抱孙子。”季遇霖说完还害羞的将脸贴在王乐的肚子上，跟一个没长大的小孩犯错看大人脸色似的，时不时地瞄着王乐。
　　王乐叹了口气，将身体向后仰去，眼睛对着屋顶放空。
　　“人类啊，无论如何进步，还是摆脱不了自己设置的禁锢。”王乐低头弹了一下季遇霖的额头，“尤其是思想。”
　　“哎～你不要这么想，同性婚姻的合法，不就证明了人类思想进步了嘛，嘿嘿。”
　　王乐眯起眼睛，季遇霖的傻笑真刺眼，“所以呢？是你生还是我生？植入人造子宫可不是小手术。”
　　季遇霖坐起来亲密的搂住王乐说:“王乐，其实你也想要孩子对吧。”
　　“嗯，现在条件允许了，当然想要，你不要转移话题，如果让你生，你生吗？”
　　“可以啊。”
　　季遇霖不假思索的回答让王乐来不及感动，就像当初季遇霖对他的告白一样，太突然了，他连接受的时间都没有。
　　“可，生孩子很痛的，你真的可以？”
　　“是疼啊，所以啊，你舍得我疼吗？”
　　“滚，怎么舍不得？我特别舍得？这事就这么决定了，你生。”
　　“啊？不要这么草率吧。”
　　“不然嘞？”王乐虽然嘴上讨厌季遇霖跟他打太极油嘴滑舌的态度，但他不得不承认，刚才他确实有被感动到，虽然现在男人生孩子已经是很正常的事了，但还是有很多男人抗拒，季遇霖能为他生孩子，他还是很高兴的。
　　季遇霖搂住王乐的脖子，嘴唇贴到他耳边，他嘴里呼出的热气迅速钻进王乐耳朵里，就像传达某种邀请的信息，“要不然，咱们一起吧。”
　　“你什么意思？”王乐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生你的孩子，你生我的，咱们一起做手术，一起生，一起休产假，一起伺候月子，啊不对，咱们不会有月子这种事，你说一起生完了，咱爸咱妈就不会催二胎的事了，多好，一石二鸟啊！”
　　“滚！还一起生？谁跟你一起？”王乐推了他一把没推开，这个构想好像还真不错，但是细想也有很多问题要面对，如果他们一起接受手术生孩子，谁来照顾他们？后期护理如果找护工的话，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哎你说，咱俩去领取同一个女人捐赠的卵子，生出来就是名副其实的兄弟或者姐妹啦！”
　　王乐配合季遇霖，他企图将话题越扯越远，“我怎么有种□□的感觉？孩子生出来同母异父，那你说，两个孩子不会遗传咱俩的基因长大了谈恋爱吧？”
　　“呃……”季遇霖还真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他感觉话题有点扯远了，“我没想过。”
　　“季遇霖你也不行啊，什么都不想就要生孩子？如果你妈让咱俩生三胎，你生我生？”
　　“这个嘛……”季遇霖被难到了，他认为的生孩子就只是生孩子，养就得了，哪那么多事？
　　王乐摇头并挣脱季遇霖向卧室走去，“生孩子这事，咱们还是慢慢考虑吧，你说生就能生啊。”
　　“哎你等会儿，走什么啊，还没说完呢。”
　　王乐刚走进卧室，身后的季遇霖就黏了上来，他就像年糕一样黏在王乐身后，季遇霖的手穿过王乐的腋下搂住他，两人的姿势像个连体婴，一前一后，在我卧室里瞎逛。
　　“大哥啊，你干什么，我也累一天了，你就别折腾我了。”
　　季遇霖低头咬住王乐的耳唇，“我发现了，你刚才就是在跟我打马虎眼，绕了半天差点把我给绕进去。”
　　“哪有。”被拆穿的王乐丝毫没有任何慌乱，反而有点乐在其中，逗季遇霖也是他的兴趣之一。
　　“你就别否认了。”季遇霖突然打横抱起王乐，王乐没有准备，刚刚还站的好好的，下一秒整个人腾空，如果这样还能保持冷静，这对他来说有点难。
　　“操！季遇霖！你他妈干什么！”王乐紧紧抓着季遇霖的衣服喊道。
　　“生孩子的事没解决，但是有些事随时都可以做！”
　　“你等等，你等会儿的，刚下班累一天啦！”
　　“那咱们就把剩下的力气都用完吧！”
　　“你不吃饭啊！”
　　“外卖定完了，两个小时后送到。”
　　“你妈！俩小时！你要做多久！放我下来！”
　　“好嘞！”
　　王乐是被放下来了，但却是被季遇霖扔到了床上，接下来卧室里只是偶尔传出连续不断的喘息声。

　　第二天，季遇霖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时，发现卧室的中国结竟然有点歪了，他记得上次挂的时候明明很正的，他往旁边提了提，终于正过来了。
　　“遇霖！你快点，要迟到啦！”
　　“哎！马上来！”季遇霖又看了一眼中国结，确认没有歪才转身离开。

　　1号看到了王乐，可他和一个同样叫季遇霖的人在一起，他们在研究生孩子的事，最后王乐被那个人扔到了床上，再后面的事他看不到了，可他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1号快要嫉妒疯了，他真的要疯了，他能看到自己的爱人，却碰不到，而另一个人却可以轻易的碰他，他们竟然还要生孩子。四周的电流将他包围，穿过他的“身体”，他无法动弹，也逃不开，只能默默承受电流和王乐与别人相爱的双重痛苦，他甚至连惨叫的权利都没有。
　　“为什么会这样，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怎么能碰我的王乐！拿开你的手！你不要碰他！不要碰他！”
　　他好想冲出去将那个恶心的男人从王乐身上扯下来，真脏，他太脏了，他怎么敢碰他的王乐，王乐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1号始身上的电流几乎没有停过，往后的日日夜夜，每当王乐和那个男人一起出现在他面前时，电流都会因为他的激动的情绪自动开启，并走遍他的全身，准确的说可能是头，或者是被设置好的灵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周后，凌默被季遇霖邀请去他家做客，他迫不及待来到季遇霖家。
　　“凌默，你看它干嘛？”季遇霖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凌默站在中国结前一动不动，那感觉有点像在欣赏画展，“我对它很好哦，有定期清理的，你看，上面都没有落灰。”
　　凌默微笑的对季遇霖说:“谢谢你，我的朋友。”
　　“客气，快出来吃饭吧，王乐把菜都做好了。”季遇霖转身出去给王乐帮忙。
　　而凌默还是没有动，他盯着中国结中间的位置，1号就被他放在这里，里面是一个微型针孔机器人，这个机器人本来是用来偷拍的，但是凌默对偷拍不感兴趣，他主要是想折磨1号，他想让它痛苦，让它也尝尝得不到爱人的滋味。
　　凌默托着下巴自言自语:“什么时候把你领回家呢？嗯～～还不到一个月，你应该欣赏的还不够，再等等吧，我会接你回家的。”
　　“凌默，出来吃饭！”
　　客厅里传来季遇霖的催促，凌默转身走出卧室，他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佳肴，第一次没有反感王乐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