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纹刀

13、第 13 章

　　“凌默，你不想要孩子吗？”
　　凌默今天按时去接王遇放学，结果竟然遇到了也来接孩子的王乐，他们一同向停车场走去，两人没说上几句王乐便对凌默提出了这个问题。
　　凌默几乎想都没想回到道:“没有想过。”
　　王乐出于礼貌笑了一声，可这在凌默眼中就是嘲笑，就是在讽刺他。
　　“你不会觉得可惜吗？你家的基因很优秀呢。”
　　“不会。”
　　王乐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凌默，他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昨晚我和王遇聊天来着。”
　　“嗯。”凌默对他们的谈话并不感兴趣。
　　王乐从包里拿出那个掉了一只眼睛的小熊玩具，当他看到这个玩具熊时立刻瞪着王乐，就像一只遇到危险的野猫。
　　“我听儿子说了，这个玩具熊坏了，你要给他缝补，但是你还没把小熊拿回去，我顺便给你送过来，拿回去吧。”
　　凌默慢慢接过玩具熊，它的一只眼睛没了，那个眼睛是装有30号的纽扣，里面白色的棉花已漏在外面，看着很可怜。凌默感觉自己好像被扇了一巴掌，他不确定王乐知道多少，“好，我拿回去补。”
　　自从王遇出生后，王乐就发现凌默变了，凌默总是对他们很礼貌，可是个人就能看出，他除了季遇霖对任何人都很假，他面对每个人都是一个表情，就像一个模板复制出来似的，看久了只会令人感到不适，恐惧，厌恶。
　　王乐最近一直在观察凌默，他发现凌默的关注点并不集中，可只要是关于季遇霖的，他就会发生变化，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就像一只狗，只会对主人摇尾巴，其他人对它而言根本不重要。
　　最初，王乐认为凌默喜欢季遇霖，可比起喜欢，他更加偏向于凌默对季遇霖有很强的占有欲。
　　“谢谢你，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再给我们家送东西了，凌默，你已经送的够多了，我们都没送过你什么。”
　　“没，没事，这些东西也不贵。”
　　“电视，空调，冰箱不贵吗？凌默，即使你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吧？”
　　凌默紧紧盯着王乐，王乐的每一句话他都认真在听，他甚至在内心给自己做着催眠，他只是单纯给朋友送礼物，绝对没有其它别的想法。
　　“给朋友花点钱也没什么吧？”
　　“你确定只是朋友么？”
　　王乐的步步紧逼，让凌默快要绷不住了，他果然知道了，凌默看向王遇，此时他已放下虚假的笑容，正面无表情的盯着王遇，这个死孩子到底和王乐说了什么？
　　王乐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凌默，他就像一位快要崩溃的精神病患者，王乐直觉凌默有问题，他站到儿子前面挡住凌默的视线。
　　“凌默，你没事吧？我刚刚开个玩笑而已，你最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位医生看看？”
　　凌默重新看向王乐，他僵硬的笑了笑，“我没事，我好的很，既然你不喜欢我这个朋友送的礼物，那我以后就不送了。”
　　“嗯，我和遇霖都不希望你再破费了。”王乐拍了拍凌默的肩膀，“有钱的话还是赶紧结婚，将来花在自己孩子身上吧。”
　　凌默再也绷不住他猛的推开王乐，王乐没有准备，被他推的差点摔倒，还好有他身后的王遇扶住了他。
　　“你为什么推我父亲！”王遇从王乐身后探出头指着凌默喊道。
　　凌默丝毫不在意这声指责，“死孩子，他妈闭嘴。”
　　王乐将王遇护在身后，他第一次见凌默发火，凌默瞪着他和孩子，真的是严重恨人的眼神，可他却没有下一步行动，这才是最危险的，“凌默，你怎么了？玩笑都开不起么？还是说你心里有鬼？”
　　“王乐，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在试我不是吗？好，我承认我爱季遇霖，我爱他爱的要死，我恨不得你和你们的孩子去死！”
　　“你说什么？”当王乐的怀疑被坐实后，他反而有点害怕眼前这个凌默，他的眼神根本没有在开玩笑，“你真的喜欢季遇霖？可是你为什么不说？”
　　“说什么？”凌默将眼镜摘掉放进衣兜里，他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柔和的五官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阴狠与狰狞，“我说出来你就能把季遇霖还给我吗？”
　　“不能。”王乐斩钉截铁的说。
　　“那我说出来有什么意义？”
　　王乐只要一想到这个觊觎季遇霖的凌默在他们身边生活了那么多年就感到后怕，他竟然可以伪装这么久，而且这么完美，“请你离开我们的生活，不要再打扰我们。”
　　“你他妈说什么？”凌默抓住王乐，他明明比王乐瘦，也没有王乐高，可他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你凭什么让我离开？季遇霖答应了吗？你不能替他做决定！我不会离开！即使你们结婚了有了孩子我也不会离开！”
　　“你放开我！”王乐使劲拉扯他的手，但凌默就像打了鸡血，此时他的力气不仅大，精神也极其狂躁，他这个状态很危险，王乐突然意识到，如果凌默确实爱着季遇霖，那他这么多年一直在隐忍，一直在嫉妒，从而也会抑郁，凌默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凌默你不正常，赶快去看医生吧。”
　　“我不去！我没病！只有你说我有病！王乐别以为自己学了两年心理学就可以看透人心！你他妈什么都不是！”
　　王乐趁着凌默激动的发表演讲时猛的推开他，他抱起儿子就往车跑。可是凌默的速度也不慢，他立刻追上来抓住王乐的手臂，只不过这次从狂躁变成了哀求，他的转变只发生在几秒钟。
　　“你别走，求求你别走，咱们也是朋友啊，你不能不要朋友吧，遇霖也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让我的世界没有朋友啊，你要我死吗？”
　　王乐非常震惊凌默竟然能在狂躁与抑郁这两种情绪之间转换的这么快，同时也证明了，凌默的精神出现了问题，“你先放开我，有什么事，以后可以再商量，凌默你需要看医生。”
　　“不，我没有病，我求求你别告诉遇霖我喜欢他，咱们的关系不要变，好不好，你别不让我见遇霖，我以后尽量不打扰你们，我会躲远点，只要偶尔让我看到他就行了，求求你王乐。”
　　王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做，明明刚才凌默还好好的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朋友，好咱们还是朋友，不过你最好先去看医生！”
　　王乐也不在与他多说，他甩开凌默的手上了车，并以最快的速度开走，这短短的一分钟，他真怕凌默再次扑上来。
　　凌默始终已哀求的姿态对着王乐，嘴里也没有停止哀求，直到他们的车子彻底离开，凌默才恢复原本的样子。
　　“操，他妈真累。”
　　凌默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并不怕季遇霖知道他的心意，他甚至还有点期待季遇霖的反应，他只希望不会吓到他。

　　当天晚上凌默就收到了季遇霖的投影通话，他打开耳朵上的通讯器，通讯器立刻放出季遇霖的投影，季遇霖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季遇霖看上去很疲惫，他看到凌默的第一句不是叫他的名字，而是叹气。
　　“怎么了，遇霖？”
　　“我都听王乐说了，凌默，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凌默苦笑，该来的还是来了，“告诉你，你也不会爱我，你会离开王乐吗？你会和他离婚吗？”
　　季遇霖丝毫没有犹豫，“不会。”
　　凌默过了这么多年还是等到了季遇霖的拒绝，“你和王乐这点还真像，说话都那么伤人。”
　　“凌默，我们还可以做朋友的，我听王乐说你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他认识一位很专业的医生，我陪你去看看吧。”
　　“你陪我？王乐舍得么？他不怕我把你拐跑了？”
　　“凌默，我是真的在关心你，你是我的朋友。”
　　凌默听到这声朋友特别刺耳，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个词，“季遇霖，我问你，如果我不想做你的朋友，你还会允许我待在你身边吗？”季遇霖没有说话，这在凌默看来，他已经默认了，“是你不想，还是王乐不让？你们现在是不是都讨厌我？你也拿我当神经病？季遇霖你认识我多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你只不过听了王乐几句话也认为我有病？我他妈没病！我正常的很，我爱你爱了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凌默，对不起。”季遇霖的眼中满是哀伤与同情，“是我的错，我没有发现你的对我的感情，如果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就联系我们。”
　　季遇霖说完便关了通讯器，凌默一肚子的话被硬生生拦截，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望着窗外发起呆，直到现在他也不明白，只是一天的时间而已，为什么他与季遇霖会变成这样？
　　“是，王乐，都是王乐的错，我不应该跟他说话，是他在挑拨我们！都是他的错！”
　　凌默叫来了跃，他再次躲进了跃的怀里，仿佛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
　　21号紧紧地搂住凌默，他亲吻着凌默的发丝柔声道:“你怎么了？”
　　“他们知道了，都知道了……爸妈走了，现在连遇霖……也不想要我了。”
　　“没关系，你还有我，即使全世界都不要你，我要你。”
　　“你要我啊……”跃的话一直徘徊在凌默耳边，他好希望这句话是从一个人类嘴里说出来的，跃是机器人，它不是人，他不需要机器人，可是为什么他会这么贪恋这个怀抱？
　　“嗯，我要你，你不要害怕，你有我就够了。”
　　“我有你就够了……我有你，至少我还有你……”凌默反复重复着跃的话，慢慢的，他在21号怀里睡着了。
　　21号为了不吵醒凌默，它抱着凌默一直没有动，它的身体唯一还在活动的是芯片，它在整理一切关于克隆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