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纹刀

11、第 11 章

　　21号将跃的工作做的很好，凌默的生活起居他伺候的很完美，它每天都会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院子的花草也会修剪的很整洁，连凌跃的工作，它都全部接收，而心系季遇霖的凌默也并没有在乎这些，他只会觉得跃的进步是凌跃教的好。
　　21号比曾经的跃多了一项工作，陪在凌默的身边，每当凌默发疯时都会让跃陪在身边，凌跃刚开始会觉得疑虑，不过后来考虑到凌默情绪不稳定的时候身边能有个机器人陪着也比较安全，于是他也不会反对。
　　这天凌默回来很开心，21号不明白，还没等它问出口，凌默已经主动说了出来，他心情好的时候会主动与跃说话。
　　“今天我把它带回来了。”
　　“是谁？”
　　“22号回来了。”
　　21号明白了一切，“需要我帮忙吗？”
　　“当然，你跟我来。”
　　“是的。”
　　21号跟着凌默来到实验室，它已经很久没有来到实验室了，这里有太多负面的记忆，它不愿想起，但是凌默却非常喜欢这里，它必须满足凌默，一切都要听从凌默的。
　　21号一进入实验室就看到了自己，它一愣，一个曾经的自己正站在它面前。凌默拿出22号芯片放入新的机体里，并启动。
　　大概十几秒的时间，22号苏醒了，它眨了眨眼看向眼前的凌默，胸口慢慢有了呼吸的浮动。
　　“凌默？我怎么在这？”
　　凌默冷笑，“呵呵呵，你本来就该在这里，你可是我的。”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王乐呢？他在哪，我要见他！我必须要见到他！”22号激动的抓住凌默的肩膀质问，它的情绪渐渐激动起来，21号担心它会伤害凌默，它向前靠近了些，并时刻注意着22号的动作，但是22号好像最多也就是愤怒，它没有做其它过激的行为，它很快的崩溃了。
　　凌默笑了，越笑越开心，“你想见他？可他不想见你啊，你自己也看到了，他不是已经有新的情人了吗？他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是那个人为他生的，你能做到吗？”
　　22号露出一丝迷茫，可它仍重复着那几句话，“我，我要见他，我不能离开他，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让我见他，我太想他了。”
　　“就算他有爱人了你也要见他吗？你能不能要点脸？”
　　“王乐是我的，那个人是假的，他不是季遇霖，我才是真的，我才是季遇霖，我要见到王乐。”
　　凌默推开22号，“你休想，我不会让你见他的，你永远得不到他，你只能跟我一起下地狱！”
　　21号再次见到了那个疯狂的凌默，凌默就像变了一个人，他被嫉妒蒙蔽了心智，可也只有发疯能让他发泄，不发泄，他会死的更快。
　　22号抱着头慢慢跪下来，他反复重复着见王乐。21号知道它的痛感模拟器启动了，他的痛觉关键词是王乐，见不到王乐它就会痛苦，身体由于电击的缘故也无法行动自如。
　　“不，不可能，我可以见他的，我可以的，他是我的……孩子，他们有孩子……”
　　孩子，凌默第一次从机器人嘴里听到王乐和他以外的词，有可能是它看多了季遇霖的孩子才会产生这个词。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
　　22号抬起头看着凌默，它慢慢说道:“孩子，孩子，王乐有孩子……我可……我可以跟他生孩子，我可以生，我要见他！”
　　“你说你可以为他生孩子？”凌默的呼吸不稳，22的性格和季遇霖一样，它竟然根据原型的性格产生了新的判断，“你就这么爱他吗？！”
　　“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求求你让我去见他吧！”
　　“不可能！”凌默激动踹倒22号，22号躺在地上，身体由于电击它无法起来，它只能躺在地上孤独地抽搐着身体。
　　“你，你不能这样，不能关着我，我要见王乐，我要见他。”
　　看着这样的22号凌默双手抓着头发，他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就像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嘴，整个实验室都是22号的祈求声，和凌默急促的呼吸声。
　　“你不能关着我，你不能这么做，我要见王乐，我要见他，你不能……这样……”
　　凌默突然拔出22号的芯片对身后的21号喊道:“跃！”
　　21号立刻来到凌默面前回答，“我在。”
　　凌默手里拿着22号的芯片，这里面有季遇霖最新的生活记录，每次芯片拿回来他至少都会看一遍，即使他知道自己看了一定会痛苦。可这次他不想看了，22号越痛苦，就证明季遇霖过得越幸福，凌默再次想起22号刚刚的话，连机器人都能产生改变，而他仍旧活在痛苦里寸步难行。
　　凌默考虑了半天还是将22号的芯片收好对跃说:“22号，送去销毁。”
　　21号冲他伸出手。
　　凌默不解，“你干什么？”
　　“22号的芯片。”
　　“…………”这句话再次让凌默清醒，既然要销毁为什么还留着芯片？他有什么不舍的？有什么放不下的？一个机器人而已。
　　凌默重新拿出芯片放在跃的手里，“销毁吧。”
　　“是的，主人，您的心跳过快，建议您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去去就回。”
　　21号拿着芯片，一只手提起22号的身体离开了实验室，凌默仍站在原地无法挪动双腿。
　　这边21号按照凌默的吩咐就像上次处理它的身体一样将22号的芯片和身体焚毁。
　　当一切做完后，它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面可以显示它的心情指数，愉悦度竟然达到了90，21号没有想到销毁一个同类竟然会使它开心，它上网查阅了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后来才知道，它产生了嫉妒心，它嫉妒22号，它不喜欢凌默的注意力一直在22号身上。
　　“怎么样？”
　　21号从声音分析出是凌跃的声音，他回身看向凌跃，立刻恢复平静的状态，“您是问什么？”
　　“杀死同类的心情如何？”
　　“同类？杀死？我刚刚的行为是杀死同类吗？”
　　凌跃点头，“是的，你没有任何感觉吗？”
　　21号正快速的分析着凌跃的表情，凌跃是希望它有感觉的，可应该是什么感觉？它刚刚感到很开心，可这个不一定是凌跃想要的答案。
　　“有的。”
　　“你是什么感觉？”凌跃向前一步紧紧地盯着21号，他的语气很冷，态度已经接近审问。
　　“可惜。”21号深知自己不可以说出开心两个字，它发现这个家只要是开心的情绪都不正常，是不对的，凌默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他的开心总是另凌跃担忧。
　　凌跃微微一怔，“可惜？你竟然知道这个词？”
　　“嗯，我知道。”
　　“为什么感到可惜？只有可惜吗？你不会感到愤怒？”
　　21号当然会感觉到可惜，22号的身体很完美，它很像人类，功能齐全，身体的每个零件都很新，它很喜欢，它想拥有这样的身体，可是却被凌默要求销毁，它当然会觉得可惜。
　　“它没有犯错却被销毁，我感到可惜，没有愤怒。”
　　凌跃的神情不再那么紧张，他伸手拍了拍21号的肩膀，过去曾发生过很多关于机器人伤害人类的事件，其原因就是人类对机器人的虐待，机器人拥有人类的智慧，它们也会思考与人类同样的问题，反抗自然也会时常发生，曾经的跃不会有这样的思考，因为凌跃没有给它那样的能力，可21号不同，它几乎拥有人类的一切，包括思考。
　　“不要觉得它可惜，它们本来就是为此而被创造的。”
　　“那我呢？”21号回忆着刚刚被他焚毁的22号，它原本也应该被处理掉的。
　　凌跃避开它的视线，好像又陷入了回忆中，“你不一样，你不是季遇霖的复制品，你只需要保护好凌默就可以了。”
　　“是的，我现在要回去，他需要我。”
　　“去吧。”
　　凌跃看着它的背影陷入了沉思，直到现在他仍然确信，留着一个例外是对的。

　　21号回到实验室，凌默仍旧站在那里。
　　“处理了？”
　　“是的，已经处理了，您需要检查吗？”
　　“不用了。”
　　“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
　　凌默抬头，他面无表情的对跃说:“抱住我。”
　　21号将他紧紧搂在怀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21号抱人的姿势和季遇霖一模一样，季遇霖喜欢摁着恋人的后脑来回抚摸，此时21号正做着同样的动作，凌默将头靠在跃的胸口处，“我刚刚做的是不是很过分？”
　　“没有。”
　　“没有吗？”
　　“它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它的结束也是由您决定。”
　　“呵呵，跃，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凌默抬头看向跃，明明顶着一张凌跃年轻时候的脸，可它给他的感觉却有点不一样，跃的原型是凌跃，为什么跃变了？不过凌默倒是觉得也无所谓，他挺喜欢现在的跃，以前就是快铁，现在这块铁有点善解人意的成分了。
　　21号将自己的体温升高，实验室还是有点冷，他想多给凌默点温暖，“我一向如此，只是您太忙了，以前没有注意我而已。”
　　“哦？是么？好像也是。”凌默用脸蹭了蹭跃的胸口，这里好热，刚刚他的身体真的好冰，现在暖和了不少，“只要你听话，我就对你好点。”
　　“谢谢您，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