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其果》纹刀

10、第 10 章

　　21号用着跃的身体在凌家生活，陪在凌默的身边，它总是静静地待在凌默的身边，真实的凌默和凌跃口中的凌默根本不是一个人，它开始慢慢适应真实的凌默，同时它也一直遵循着永远爱凌默这一条命令。
　　这天凌默出门了，凌跃特别嘱咐它要把家里收拾一下。
　　21号问:“是家里要来客人吗？客人喜欢吃什么菜？需要准备什么风格的糕点？”这些21号以前不了解，他都是从跃的记忆储存器中学来的。
　　凌跃望着门口说:“什么都不用准备，不会有客人来，你只需要把家里收拾一下就可以了，容易伤人的东西放起来。”
　　“伤人……”21号眼前立刻蹦出跃的记忆，它看到每次凌默出去，跃都会跟着凌跃收拾房子，他们把花瓶，刀具，玻璃杯等等易碎和锋利的东西收起来，接着凌默回来会砸东西，也就是说，他每次回来都会很愤怒，“凌默是去见了谁？季遇霖吗？”
　　“嗯。”凌跃叹了口气，他转身面对21号，明明身体还是跃的，可他已经能看出这个机器人和以前不一样了，它的眼中有一种求知的欲望，真像一个出入社会的毛头小子，不过还不错，21号很听话，“他没有一次见季遇霖是开心的。”
　　“既然不开心为什么还要见？”
　　“如果凌默能想通这一点就好了。”凌跃盯着21号眼神变得清冷，“也就不会有你的存在。”
　　21号，深知自己的存在是为了凌默，没有凌默也就不会有它，是凌默给了它生命，所以无论凌默的初衷是什么，它不会在乎，“我马上去收拾房间。”

　　当天夜里凌默回来将书房里能砸的都砸了，他果然像凌跃说的那样，很愤怒，甚至有些疯狂。
　　21号一直守在门口，它看到凌默回来把自己关在书房，通过监控他能看到凌默的一举一动，这是凌跃允许的，凌默根本不知道，凌跃怕自己的侄子出事，所以背着凌默在他的卧室，书房，实验室安装了监控。
　　21号看到凌默在书房里不停地发泄着，他砸东西，硬物都被他们收拾起来了，他只能砸一些软物，它能看出凌默并不爽。凌默一会儿开心的像个半大的孩子，一会儿又像个神经焕发的疯子，一会儿又将自己缩成一团默默地流泪，就像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21号仿佛能感觉到，一个人类的精神世界逐渐崩塌的过程，它认为凌默太可怜了。
　　凌默折腾了很久，过了凌晨1点时，凌默终于累了，他命令跃给他送一瓶酒进来，21号立刻给他送了进去。
　　“您的酒。”21号将酒倒满酒杯递给凌默说。
　　凌默接过酒杯看着里面的酒发呆，等他反应过来时，21号还站在他旁边看着他，“你怎么还不出去？”
　　21号读取过跃的记忆，它知道这个时候跃是不应该打扰凌默的，可它爱凌默，它不想离开凌默，也不舍得凌默难过。
　　“我听您的吩咐，您让我离开我就离开，刚刚您并没有给我命令。”
　　凌默傻傻的看着跃，今天的跃好像有点不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还是情绪太激动，他很累，头也很晕，就像喝醉了一样，可他明明还没有喝酒。
　　“算了，你就在这待着吧。”凌默无心去管跃，它在旁边也行，自己要是喝的不省人事，至少还能有个“人”把他送回床上。
　　21号略惊讶，它没有想到凌默会留下它，它刚刚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是的。”
　　凌默了可口酒，这一口就全部入腹，他楞楞的盯着窗外，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正常人看久了多少会产生不适感，可凌默没有。21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也无法分析，可它能感觉到，凌默的心情还是很差。
　　就这样凌默一边发呆一边将整杯酒喝光了，他每喝光一杯酒，21号就回自动为他续杯，直至整瓶酒喝光，这回凌默是真的头晕了，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可他仍然想喝，只有酒精能麻痹他，能让他暂时忘了让他痛苦的记忆。
　　凌默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到最后他开始说起胡话。
　　“我好喜欢他……我真的好喜欢他，可我不能破坏他的家，他……他只喜欢王乐，他和王乐在一起……很幸福，我不想破坏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伤害朋友，可是我嫉妒，我嫉妒他们的幸福，我嫉妒王乐，凭什么他就可以得到季遇霖的爱？他还让季遇霖给他生孩子，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可以得到？而我……只剩下一点，一点点友谊……我只有一点点……”
　　21号看到这样的凌默虽然能理解这是人类所谓的情感伤痛，但由于跃的身体并没有痛感模拟器，所以它并不会感到痛，身体行动也就不会有任何影响。
　　21号来到凌默身边，将他手里的酒杯拿走，同时将他整个人抱在怀里，不停地抚摸他的长发，“凌默，你的痛，我知道。”
　　凌默喝的迷迷糊糊的，他只感觉自己被一个人抱住，还挺舒服的，“呵呵呵，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不了解我。”
　　“我了解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你，你爱季遇霖，可你又是他的朋友，你不能伤害朋友，你不想季遇霖难过，你不想他烦恼，所以你痛苦。”
　　21号非常了解凌默，它知道凌默为什么痛苦，也知道凌默为什么会造出那么多“季遇霖”，他想转移这种痛苦，只不过用错了方法，并且让自己越陷越深，不断地在兴奋，痛苦，内疚中循环着。
　　凌默听到这些话忽然特别累，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就好像终于有个人告诉他，你可以歇歇了，不要再为痛苦而奔波了。
　　凌默将身体彻底靠在这个人身上，“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解脱，我也想放过我自己，可是我做不到，只要季遇霖活着，我就离不开他，我根本没有办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凌默抬起头看着这个抱着他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他竟然看到一个很像季遇霖的人，但他也知道这人不是季遇霖，季遇霖不会抱他。
　　21号搂紧凌默，它将额头抵在凌默的额头处，它第一次这么近感受到人类的体温，真的好暖和，也好脆弱，好像它再一用力，怀里这个人类就会消失。
　　“如果你不想解脱，就不用解脱，放不下也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你的伤心，你的痛苦，都可以发泄给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你。”
　　凌默轻轻伸手抵在它的胸膛上，他将头向后挪了挪，他想看清这个人的样子，可始终看不清，好像眼前蒙了一层纱，凌默有点后悔自己哭的太多了，眼睛又干又疼，甚至看不清东西。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的爱会毁了你，我很疯的，我不正常。”
　　“我知道，我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如果能得到你的爱，那是我的荣幸，我只会感恩，不会害怕。”
　　凌默感觉心脏被猛击了，就像一股电流钻进他的心脏走遍全身，让他不能思考。
　　凌默以为听到这些话他就可以解脱了，可他好像被禁锢的更加牢固了，这个人爱他，同时又在劝他做自己想做的事，凌默有些矛盾，可这感觉又很舒服，他很享受。
　　凌默闭上眼睛搂住他，他伸长脖子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亲我。”
　　21号非常听话，他视怀里的凌默如珍宝，这个宝贝要求它亲他，他怎么会不照做？
　　21号低下头将自己的唇覆盖在凌默的唇上，跃的身体虽然只是管家型的机器人，但是模拟人类生理动动作行为，完全没有问题，它的身体材料也是最先进的，人造皮肉，脂肪，甚至是灵巧的舌头也和人类一样，它口中自动分泌一种类似人类口水的液体，使它的口腔变得湿滑，更加方便舌头活动。
　　21号伸出舌头顶开凌默的唇，在他口中肆无忌惮的“活动”。
　　凌默就像沙漠里一直寻找着水源的迷路人，他终于找到水源了，他紧紧搂着这个人拼命的渴求水源。
　　昏暗的书房中，时不时传来凌默的喘息声，声音中带着湿润，让人产生无限的遐想。
　　21号计算着时间，它感觉时间已差不多，就在它想进一步安慰凌默时，它发现怀里的凌默竟然睡着了，这样的凌默就像一个特别听话的婴儿，不再吵闹。
　　“你确实喝的太多了，准备睡吧。”
　　21号轻轻的抱起凌默向卧室走去，它将凌默放在床上，并给他换了干净的衣服。
　　凌默并不是睡着，准确的说是太过劳累和情绪激动导致他几乎昏迷。
　　21号躺在他身边一直盯着他，并且抚摸着他的长发，它真的好喜欢凌默的头发，它们过于耀眼，胜于世间的一切。
　　它觉得今天的凌默很特别，这个脆弱的凌默才是真正的他，是它真正要保护的那个人。
　　“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