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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最是痴情 “我不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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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雨乱飞,带着刺骨的冷意。空气中凝结着落红残香,在昏暗的苍穹下显得无比凄凉。
千落迷茫的抬头,远处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在雨中晃动,愈来愈近......
“千落!”莫初跑到他面前,雨水顺着发丝流入眼睛,让人生疼。
“初儿?”他睁大细长的双眼,终于看清眼前的人,突然温柔的笑起来,带着微微的恳求,“初儿,我想淋雨,别理我。”
红衣憔悴,笑如怜花,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失。
莫初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脸,胸口闷沉,喉咙突然咽得难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她走了几步,转身跪在他身边。
“你这是做什么?”千落刚闭上的眼又睁开来。
“我不理你,我陪着你。”莫初转过头定定说道,雨水通过脸颊流入嘴巴,莫初又伸手抹了抹脸。
“呵呵.....”一阵轻悦的笑声带着淡淡的无奈,“初儿,我傻你更傻。”
“我们是好朋友,比这世上所有的朋友都要好。若是以后我们分开了,千落可不能忘了我这个朋友。”莫初看不得千落这个样子,打趣道。
“初儿,我们该怎么办?”千落侧下身体,歪下头,轻轻靠在莫初的肩头。
“你要记着我十年,就十年。”这样就算来世我忘了自己,也有你记着我。雨水通过莫初的下颔落到千落的额头,又顺着苍白的脸颊,流过脖颈,渗透到火红的衣领。
莫初眼眶湿润,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眼睫毛上挂着沉重的雨珠,让人睁不开眼。肩上靠着深爱的容颜,乌黑湿透的长发被风吹起,缠绕黏贴着莫初的后背和脖子。
那一晚,千落病了,而莫初却依旧出奇的精神,她回花庄快速换了一身衣服,又一口气跑到无双园找倾华治病。
倾华背着药箱同莫初匆匆赶到浮华楼,不想另有人在浮华楼等候通报,说是王爷找莫初。
莫初向倾华拜托了几句,怀着满心忐忑步入雨中......
浮华楼外,红梅相映,落英缤纷。雨中冷香暗浮,唯感凄凉。
楼中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床上有伊人憔悴,病态绝艳。
倾华抓了几味药,让小童去熬煮。
床前白衣静立,目光悠远中有些无力的挣扎,随后无奈的垂下眸子,认命似的轻吁了口气,立马又恢复原本的淡然。
窗外细雨斜入,飘进灯盏,火苗隐隐跳动,发出嗤嗤的声音。
风哀花独悯,雨愁人更愁......
书房内阴森幽黑,唯有窗外的暗光微微照清房内高大的绛紫身影。
莫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毛毛的感觉,眼前这人是不是想秘密处死她?
“王...王爷,找我?”莫初说话有些吞吞吐吐。
晏钰不语,他随手拿起桌上的火折子,点亮了铜盏上的灯,房里顿时亮堂起来。他又自顾自的说道:
“光听你的声音我还真以为你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花匠。可是点了灯,就突然发现这张脸很面熟。”
“王爷这是什么话?恕小的愚笨听不明白。”莫初低下头诺诺道。
“听不明白没关系,你想在我这呆多久都可以,我已经撤了千落的禁足令,不再干涉你们之间的事。”
“王爷.....”莫初这下更不明白了,他难道脑子秀逗了不成,不杀我,还要成全我这情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晏钰转过身,背着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无论结局如何,你们三个终会有人受伤。“你现在叫莫初是吗?我让你天天去伺候他怎么样?”
莫初听得一愣一愣的,实在琢磨不透这王爷的心思。“王爷这样说,莫初求之不得。”
“王爷,苏公子来了。”门外有人通报。
“你回去吧。”晏钰对莫初说道,随后又看向窗外的天空,阴暗昏沉,无日无光。晏钰烦躁的抚了抚额头,笑得危险,你想除掉我来守护你们的感情,可她现在正在做背叛你的事,你说到时该情何以堪的是谁?
莫初一脸迷惑的出了门,看见一身青衣的贤庭,笑着招招手。贤庭微微轻颔,神色自若的进去了。
“贤庭,皇上觉得你怎么样?”
“这几天和皇上相谈甚欢,贤庭得以如此受用,这还要多谢王爷举荐。”
“贤庭你才学横溢,不重用就太可惜了。本王有个不请之情。”晏钰止住了话。
“王爷请说?”贤庭谦敬道。
“本王要你当我的心腹,在朝廷之上助我一臂之力。”晏钰毫不避讳,直言道。
“此乃贤庭之福,贤庭自当鼎力相助。”他单膝下跪,低头俯首。
莫初回到浮华楼,倾华还站在在床前发呆,小童看到莫初拿起已整理好的包裹悄然离去。
“倾华,你过来一下?”莫初在门外悄悄喊道。
“什么事?”白衣飘然出尘,悠悠问道。
莫初突然跪下,严肃道:“莫初求倾华一事 ,倾华可否答应?”
倾华皱皱眉头,说道:“什么事起来再说。”
“不,我就是一根筋,倾华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说吧,我能帮必定帮。”倾华无奈道。
“倾华出府的时候能否带上千落,让他真正自由。”
“那你呢?”倾华神情微动,淡然问道。
“这就不必挂心了,我莫初是谁啊,自有法子。”莫初恢复痞痞的样子,调皮笑道。
倾华沉默了一会儿,“好,我答应你。”
“倾华啊倾华,你不仅医术好,心灵也美得呱呱叫。”莫初嘻嘻笑道。
送走倾华,莫初一个人来到千落身边,细汗布满苍白的额头,眉间紧锁,长发无力的散在枕头上。他身上的红衣有些刺眼,衬得嘴唇更加的白如霜雪。
莫初跪在床前,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小心肝一抽一抽的,说不出话来。
千落在昏迷中喃喃说着梦话,莫初靠近细细聆听,口口声声都不离清雅二字。
莫初鼻子发酸,可又怪不了什么,用力的抬手揉揉眼睛,深呼了一口气,轻声道:
“清雅来了,就在你身边,你别怕。”莫初紧紧握着棉被中发着冷汗的手,头靠在床边,笑的很无力。
三个月,让我做你的穆清雅是不是太讽刺了?不过,我这一生已经是个大笑话了,除了灵魂什么都不是我的,无所谓讽刺不讽刺了。
雨声潇潇,溅起半火流光,伤心人依旧,莫问何时是归期。
红烛摇曳,惹上飞蛾欲扑,痴情泪苍茫,不知那处乃红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