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47、露珠与草浪 当的什么肥

　　离开金殿的奥斯卡感觉自己鬼鬼祟祟像做贼，他不想被任何人发现，准确的说是不想被任何希望他在金殿多留的人发现。伊奥温也许是，那个埃尔夫海尔姆也许是，他们的手下也许也会替他们挽留，奥斯卡思来想去还是觉着低调些离开最好。不过就算他这么想，对王宫不甚熟悉的奥斯卡到底还是只能背着包袱从大厅穿过从正门离开。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拦他的不是王女或者元帅的手下，而是经过金殿大门时大门两侧的守卫。

　　那位之前被伊奥温指派来带领奥斯卡寻找下榻处的守卫，奥斯卡差点忘了他是叫奥哈德。

　　“你要离开？”奥哈德上下打量奥斯卡睁大眼问道，“王女殿下好像还有事要拜托你。”

　　“不，我没什么能再帮得上伊奥温的了。”奥斯卡摇摇头迈出门去一手扶着门框说道，“我现在必须离开。”

　　“可我听说——埃尔夫海尔姆元帅还想跟你好好谈谈。”奥哈德挠挠头说道，“你不能再等等吗？”

　　不能！必须不能！

　　“也许不远的将来元帅还有机会跟我……好好聊聊。”奥斯卡胡乱比划着说，“但是现在不行，我已经耽误了太多时间，就此别过了。”

　　“呃等等，”奥哈德伸手扯了下奥斯卡的肩膀，飞快眨着眼说，“那罗德里克的老婆孩子……还想找个机会好好谢你呢，你不再去见见他们？“

　　奥斯卡脑海中闪过雀斑女孩的面庞，他还是摇摇头道：“不用了，你替我转达说我行程紧迫，也不需要感谢，好好活下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说完奥斯卡不再多做逗留，身影一闪从门后消失，奥哈德刚要走出门去张望，奥斯卡又往后一退出现在门后说道：“如果你真心想要感谢我，或者说想要替你好兄弟感谢我，那就带我去挑匹好马去奥德堡。”

　　奥哈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接着点点头说道：“行吧，我先去找个人替我。”

　　“可是伊奥温不是早就指派你来替我办事吗？”奥斯卡皱眉问。

　　“话是这么说，但你看那家伙的表情。”奥哈德扭头瞧了眼跟他共同站岗的另一个守卫，“我还是去找个人来替的好，你等着我。”

　　说完奥哈德用力一拉把奥斯卡拽到他原本站着的位置，然后用力拍拍奥斯卡的肩膀，伸着胳膊就往门外去。奥斯卡皱眉看着奥哈德大剌剌离开岗位，另一个守卫解释道：“他应该是去找任来替他暂时站岗了，我建议你准备点零钱给那哥们，毕竟他不花钱也叫不来人。”

　　“那好说。”奥斯卡应得轻描淡写，“给钱对我而言是最简单的。”

　　“你很有钱吗？”守卫闻言立刻两眼放亮光问道，“你在布兰德的宫里当的什么肥差？”

　　唉，一不小心话说多了，奥斯卡腹诽道，但他面上还故作高深应道：“这你就不用多问了，说出来你未必听得明白。”

　　“我只是好奇，你这么强布兰德王能委任给你什么样的重任？教头？还是说河谷邦也有类似元帅的职位？为什么找你来做使者？”

　　“你的问题太多了。”奥斯卡翻了个白眼说，“这么好奇不如找个时间去河谷邦亲眼瞧瞧。”

　　“那不太可能，”这守卫连连摇头，“埃多拉斯现在很缺人手，而且人们都在说随时都会有敌人从西边打来，王子也去了西边防御，你从外头来又听说什么来自艾森河对岸的消息吗？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渡口方向需要一次又一次加派人手增援。”

　　“我不清楚，”奥斯卡干脆撒了谎，“我从河谷邦过来并不途径艾森河渡口，不过——”

　　虽然奥斯卡早就告诫过自己尽量不要泄露天机，但转念一想，委婉的告诫问题不大吧。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奥斯卡舔了舔嘴唇问道，“艾森河渡口那一代难道不是著名智者萨茹曼的领地所在吗？难道萨茹曼有什么不安分的动作？”

　　“我就是好奇这事儿，但关键消息也传不到我们这样的小兵嘴里。”守卫挠挠头说道，“可是不打听吧总看到王子传话回来说渡口那边需要支援，这很难不让人心慌啊。”

　　“什么心慌？”奥哈德回来边推门边问，“你又开始胡思乱想了，麻溜站完这岗回家修屋顶去，省的你老婆又来大门口闹！”

　　说完奥哈德朝着他身后跟来的另一个守卫装扮的男人随意摆摆手，又对奥斯卡道：“行了，跟我走一趟吧。我带去你马厩挑匹合适的马。”

　　奥斯卡挑挑眉算作回应，接着奥哈德带头带着奥斯卡穿过泥泞的庭院，夕阳正把埃多拉斯城墙染成血色。奥斯卡嗅到马粪与干草混合的酸腐味，靴底黏着的烂泥里嵌着几粒燕麦——奥斯卡明明记得他曾经听说过这是洛汗人的黄金，比银币更值得守护。

　　马厩的橡木门被推开时发出垂死般的呻吟。二十余匹战马在隔栏后甩动尾巴，青铜马饰在昏暗中闪着幽光。奥哈德从墙边取下火把，火星随着他的动作簌簌掉落。

　　"选匹脾气烈的。"守卫用枝条戳了戳最近那匹栗色母马的鼻梁，"去奥德堡要走黑蛮祠荒地，那里的地精专挑温顺马下手。"

　　奥斯卡忍不住笑问：“这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听说的。”奥哈德耸耸肩又问，“你知道怎么去奥德堡吧？”

　　“不知道，”奥斯卡想也不想脱口而出，“不过我有地图。”

　　但是出发之前我得先去趟篝火那儿，奥斯卡暗想，他的指节擦过腰间魂块袋，苍白光芒从缝合处渗出。最深处隔栏突然传来铁链挣动的脆响，一匹雪白的高头大马人立而起，额间黑斑犹如第三只眼。它喷出的鼻息在寒夜凝成白雾，蹄铁刮擦石板的声响让奥斯卡想起某匹发脾气就把他踹飞毫不留情的白马来。

　　"那是葛力马大人上个月收缴的野马。"奥哈德往后退了半步，"驯马师被这畜生踢断了三根肋骨..."

　　不死人已经解开缰绳，这期间这白马低头嚼了嚼奥斯卡的头发，然后很嫌弃地呸掉。奥斯卡抓住马鬃翻身而上，畜生发出介于嘶鸣与咆哮之间的怪声，却不再挣扎。

　　奥哈德愣愣地眨眨眼看着黑马温顺地蹭奥斯卡的护膝忍不住感慨："你该去试试加入伊奥梅尔的伊奥雷德，他很看重吁马的技术，而且不喜欢骑手对坐骑太凶狠。"

　　"行吧，等我到了地方再说，有劳你带路！"奥斯卡说着拽紧缰绳冲出马厩。

　　马厩的出口是向外开放的，因为奥斯卡可以骑马直接来到大陆上冲着埃多拉斯城门疾驰而去，就好像屁股后边有什么在追他似的。

　　好消息是奥斯卡在城里这么一折腾，他可以大摇大摆从大陆上穿过正门离开埃多拉斯而没有任何人阻拦他。从埃多拉斯城门走出来的奥斯卡属实是大大松口气，他暂时不太想承认现在的他仅仅只是呆在人多的地方就会感到浑身不适，想要离开。

　　出了城门奥斯卡第一步先直奔那片开满永志花的丘陵，或者说坟丘，墓园，洛汗王室祖坟。他的目的当然不是去扫墓吊唁，而是直奔丘陵之中的篝火处。

　　别的不说，奥斯卡找到篝火就先把黑骑士掉的魂块捏了。捏完之后就地利用篝火把灵魂吸收，其实在刚知道捏魂这种操作后一段时间，奥斯卡曾经留意过捏完魂之后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比如在吸收灵魂的同时有没有“变强了”的直接感受，然而结果是奥斯卡如何静下心来仔细感受他都从来没有从捏魂这件事里得到什么特殊体验，这次也不例外，也许是因为捏的不够多？

　　算了，对现在的奥斯卡来说这种事毫无必要纠结。

　　奥斯卡将最后一丝篝火余温按进掌心然后翻身上马。骑在马上的他百无聊赖地草草阅读墓碑上剥落的符文向西而行，雾气在黎明前最浓稠的时刻漫过丘陵，永志花在夜露中舒展开卷曲的蓝瓣，像是从地底翻涌而出的细小浪花。篝火余烬随风掠过丘陵，带着火星的灰絮落在青铜马饰上，发出细碎的爆裂声。

　　晨雾贴着草尖流淌，将散落的石块与墓碑化作朦胧的礁石。奥斯卡望着远处起伏的草浪，那些被月光镀成银色的波浪让他想起不死院高墙上残缺不齐的砖块。白马突然打了个响鼻，惊起两只夜鸮从歪斜的日晷架后腾空，翅膀拍碎的光斑洒在覆满青苔的墓碑铭文上。

　　他们沿着有野兔窜过的小径向西缓行，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奥斯卡看见草叶间闪烁着露珠织就的蛛网，每张网中央都坠着粒未燃尽的篝火炭屑，如同诸神遗落的赤色星辰。

　　沼泽方向飘来湿漉漉的风，卷着芦苇与岩蔷薇的苦涩。白马突然驻足在一块凸起的青石旁，石面凹陷处积着雨水，倒映出逐渐黯淡的启明星。奥斯卡听见远处传来牧羊人模糊的吆喝，混着羊铃穿过正在消散的晨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