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机》阿乘三

6、第 6 章 抓“鬼”

　　两人尴尬地度过了周末，周一早晨陈痕一到单位赵正宇就围了过来，赵正宇揽住陈痕的肩膀，十分八卦地问：“怎么样，那个叫苏什么的人有没有再和你说话。”
　　陈痕：“不错了，已经从一句话不超过5个字，变成不超过20个字了。”
　　赵正宇听后发出一丝嘲笑声：“周末两天对话总字数有超过一百吗？”
　　陈痕无奈的看着赵正宇：“没有吧。”
　　赵正宇揽着陈痕胳膊的手臂紧了紧：“这种慢热的人还得慢慢来，用不用哥再帮帮你？”
　　陈痕：“你还能怎么帮我？”
　　赵正宇：“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陈痕：“怎么来硬...”
　　汪文业在旁边听了个寂寞，还没等陈痕说完就插嘴道：“小陈儿追女朋友呢？”
　　赵正宇调侃道：“可比女朋友难追多了。”
　　陈痕连忙挥挥手，“没有，别听他瞎说，我房子租出去了一个房间，新室友不太爱说话。”
　　汪文业一脸失落的样子，“这样啊，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两个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还找不到女朋友，我份子钱都准备好了，你们得给我往外掏的机会呀。”
　　赵正宇一听到这话立马起了劲，接茬道：“汪队，机会还不好找呀，你可以提前把钱给了我们，就当提前庆祝了。”
　　陈痕也附和道：“我同意。”
　　汪文业：“同意个屁，用不用还提前把你们孩子的满月钱给了呀。”
　　赵正宇：“您要是非要给我们也没意见。”
　　汪文业：“滚滚滚，还蹬鼻子上脸了。”
　　...
　　下午五点多，有一个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大叔在公安局门口徘徊，一直在向公安局里面窥探，但却搓着手指头走来走去不敢进来，像是还没下定决心，最终长叹一声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刚出警回来的陈痕看到，陈痕走向前去对大叔说：“您好，我看您在这里转了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大叔看着陈痕的脸，嘴唇动了动，却又像不知从何说起，陈痕见状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接着说：“大叔，外面太热了，进去坐着说吧。”
　　进屋后，大叔接过陈痕递给他的水，颤巍巍地喝了一口后，小声的开始说：“...警察同志...我...我好像...看见鬼了...”
　　当警察时间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都遇见过，陈痕早已见怪不怪，而且作为马克思主义唯物论者和无神论者，陈痕当然不会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件事要不然是大叔用捕风捉影的现象自己吓自己，要不然就是有人在故意捣鬼。
　　陈痕翻出笔记本坐在大叔对面，认真道：“您详细说说。”
　　通过询问得知这位大叔名叫张树林，是古山陵园的保安，主要负责陵园夜间的巡逻值班工作。一周前开始在晚上巡逻的时候经常能看到有白色的物体随风飘来飘去，本来以为是被风刮过来的塑料布，走进一看又什么都没有，一开始也没放在心上，可奇怪的事情凑到一块就吓人了，例如晚上偶尔能听到女人的哀嚎，声音不大，只有睡觉时才听见。有时候还能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值班室的门也会莫名的自己打开，再加上周围都是墓地，所以更加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听完张树林的陈述后，陈痕又简单向汪文业汇报了一下张树林的情况并提出自己看法。
　　汪文业：“你觉得有人在装鬼？”
　　陈痕：“对，张树林表示自己是在一个星期前才看到这些怪现象，之前一直没有，而且我问过张树林的身体状况，他说公司每年都会组织体检，没有查出过大毛病，视力和听力也都正常，虽然陈述的可靠性很容易因各种因素的影响发生变化，但应该不会是看错了。”
　　汪文业：“我也不信牛鬼蛇神那一套，你和小赵先跟着张树林去那个陵园转转，查看一下监控，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陈痕：“汪队，我有个想法...”
　　汪文业：“你说。”
　　陈痕：“我想先悄悄地调查一下。”
　　汪文业：“说说你的想法。”
　　陈痕：“第一，如果万一是张树林神经衰弱自己吓自己，这样做可以避免不必要的恐慌。第二，我问过张树林，这件事他现在什么人也没告诉过，如果真的是有人故意在装神弄鬼，我们大张旗鼓的去调查，虽然有可能会让嫌疑人安静一段时间，但难免等我们撤了以后再出来兴风作浪。”
　　汪文业：“考虑的挺周全，可以先试试，跟张树林沟通沟通，让他这几天配合一下，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陈痕：“好的，汪队。”

　　二十分钟后，古山陵园
　　古山陵园依山而建，占地一百多亩，现在正值初夏，树木郁郁葱葱，陈痕对这里还算熟悉，因为苏雪就葬在这里。
　　陵园从位置上分为东区和西区，中间以一条主路作为区分。陵园四周设有围栏，只有山脚处一个入口，值班室就在入口旁边，外来人员进离园都会有登记，而且还装有监控，想要从正门混进去是不可能的。
　　陈痕和赵正宇坐在监控室查监控，重点查看张树林提到的时间段的视频。在目不斜视的看了两个多小时监控后，赵正宇揉了揉酸疼的眼，对陈痕说：“不会真有‘鬼’吧，这监控什么可疑人员都没拍到。”
　　陈痕的眼睛还注视着屏幕，闻言对赵正宇嘘了一声，“这话你可别让张树林听到。”
　　赵正宇扭头环视了一下四周，确认道：“他没在。”
　　陈痕：“你说这只‘鬼’是不是故意在吓张树林？”
　　赵正宇：“什么‘鬼’会这么无聊，闲的来吓一个没钱没权大叔。”
　　陈痕：“先跟汪队打电话汇报一下吧，看接下来怎么安排。”
　　赵正宇伸了一下懒腰，拉着长音道：“还能怎么安排，肯定让咱们抓住这只‘鬼’。”
　　和赵正宇预想的一样，他被安排和赵正宇一块在陵园巡逻，一个在陵园里面，一个陵园附近，张树林则提心吊胆地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呆在值班室。
　　一夜平静无事。
　　直到第二天七点多陈痕才一脸疲惫地回到了家，进门后有气无力地说了声“我回来了”，换好鞋后一抬头眼神正好碰上从卧室出来的苏霁。
　　陈痕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对苏霁说：“早”，而苏霁看到他似乎有些惊讶。
　　“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来？”
　　“你没发现？”
　　“没有。”
　　“...”
　　呵呵...
　　苏霁看他脸色不好，漫不经心地问：“你昨天晚上干嘛去了？”，说完后又觉着自己问的有点多。
　　陈痕穿着拖鞋迈着软绵绵的步伐朝卧室走去，“抓‘鬼’ 去了。”
　　苏霁挑了挑眉毛，调侃道：“你们警察的业务范围这么广啊。”
　　“起开，你说这么多话放在平时我一定觉得自己是踩狗屎运了，不过现在我真的没力气跟你贫嘴了，我要先去睡会儿，再见。”说完后无力地推了推苏霁的胳膊走向自己的房间。
　　陈痕现在是真的没精力跟苏霁贫嘴，他昨天晚上和赵正宇轮流在陵园附近转了一晚上，也没发现张树林口中的那只“鬼”，直到刚才有人来替班，他和赵正宇才得以回家补觉。
　　陈痕走进房间后就以最快速度瘫倒在了床上，衣服也没有换，没过多长时间就听到陈痕缓慢而平稳的呼吸声，他实在是太困了，房门都没来得及关上，连苏霁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没发现。
　　一旁的苏霁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多管闲事，最后心一横一脸傲娇地走进去拿起床边的毛毯给陈痕盖个上去，想要转身离开时却被床头柜上的相框吸引了脚步，因为这个相框里放的不是照片，而是一张便利贴，略微泛黄的纸面彰显着它的年代感，本应用完便丢弃的命运，却被眼前这个人精心保护了起来。苏霁轻轻拿起相框，看着上面的字，不知是心酸，还是欣慰。

　　陈痕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如果不是饿了，他还会睡得更久。起床简单洗漱后煮了两袋方便面吃完就骑车去单位了。
　　昨天晚上天太黑，而且陵园晚上不对外开放，所以陵园只有入口和主道两边有路灯，周围栏杆附近没有装灯，到单位后陈痕才知道白天值班的民警在陵园后山附近的栏杆处发现了几组脚印，推测是那只“鬼”翻越过来留下的脚印。
　　因为是从栏杆处翻越跳下来的，重力作用，所以留下的脚印还是比较清晰。
　　知道“鬼”是怎么进来的就好办了，今天晚上再值班的时候陈痕和赵正宇还是一里一外，赵正宇负责陵园里面的巡视，陈痕负责陵园周围的巡视，而且巡视的时候为避免打草惊蛇还尽量不开手电筒。
　　陈痕小心翼翼地在陵园外侧围着栏杆走，走地很慢，声音很轻，边走边端视四周，当他快走到陵园入口处时陈痕忽然发现有棵树后面有个黑影。
　　陈痕立刻屏住呼吸，缓慢走近。
　　透过远处的路灯陈痕隐约看见那人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还戴着一顶黑色帽子，陈痕一步步靠近，最后一跃将那人扑倒在地。
　　那人没预料到陈痕的袭击，挣扎地想要将陈痕从自己身上拽下去，陈痕一边用腿抵住那人的手腕，一边掏出手铐想要将那人制服，并说：“不许动，警察。”，可是对方听到后先是一愣，而后却抱着陈痕一个翻身，顺势将陈痕压在身下，而就在这时陈痕终于透过远处微弱的光线看清了对方的脸。
　　“苏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