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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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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场合碰到意想不到的人,没懵是假的,可是未等到苏霁回答,陈痕忽然听到后方草丛处有树枝踩断的声音,陈痕脱口说出一句“什么人?”,然后就看到一道黑影跌跌撞撞地蹿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团白色的物体。
“别跑。”,说着陈痕立马推开身上的苏霁向黑影消失的方向冲了出去。
陈痕边跑边掏出对讲机,急促地说:“小宇,发现嫌疑人,正在向后山方向跑去。”
紧接着就听到赵正宇的回答:“收到,我马上过去。”
陈痕对陵园外面的地形还不是太熟悉,跟着跑了一段后,忽然一个拐弯,黑影消失在了陈痕的视线范围内,陈痕喘着粗气,弯腰用手撑着膝盖迷茫地看着面前的两条小路。
陈痕在四处张望时却发现苏霁也跟了过来,还没等到陈痕问苏霁为什么跟过来的时候,苏霁指着其中一条路说:“你往这边追,我走这边。”,陈痕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听他的,在苏霁发出指令后,立即朝着苏霁指的方向跑去。
跑出一段距离后,陈痕突然听到有人摔倒在地时发出的惨叫声,顺着声音追过去后看见苏霁正用膝盖将那个黑影牢牢压在地上,手臂还钳制着那人的肩膀。这就是陈痕靠近后看到的画面。
那黑衣人看逃不过便开始辩解:“放开我,警察就能随便抓人吗,我犯什么事了?”
苏霁听着那人的嚷嚷一脸不耐烦地对陈痕说:“还愣着干嘛,赶紧拿手铐呀。”
陈痕听后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手铐在刚才和苏霁“争斗”的时候甩掉了,陈痕走近将嫌疑人的手臂向后压在后面,然后拿起对讲机说:“小宇,抓住嫌疑人了,看见手电筒的光了吗,赶紧过来。”
赵正宇立刻回复道:“马上。”
黑衣人:“什么嫌疑人,警察同志,你们抓错人了,我就是路过。”
陈痕:“路过?你大晚上的藏草丛里干嘛,手里还拿着白布,是要去哪装鬼呀。”
黑衣人像是被陈痕戳破了秘密,胆怯地反驳道:“什么...什么鬼?我不知道呀。”
陈痕:“那你看到警察心虚跑什么。”
黑衣人:“...我...”
赵正宇赶到后,因为光线暗看着苏霁没认出来,指着苏霁对陈痕说:“他是谁呀?”
“热心市民,”陈痕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句,而后又对赵正宇说:“你手铐呢,赶紧拿过来。”
陈痕和赵正宇合力将嫌疑人拷好后,赵正宇礼貌地对热心市民说:“谢谢你啊同志。”
没人回答。
赵正宇:“...”
等他们三个人押着人走到明亮的空地时,赵正宇这才看清苏霁的脸,随后一脸震惊的指着苏霁,“怎么是你?”
然后又转头看向陈痕,小声问:“你叫过来的?”
陈痕耸了耸肩膀:“偶遇。”
赵正宇:“那你们可太有缘了,在墓地偶遇。”
赵正宇又清了清嗓子对苏霁说:“你好,苏...苏老师,我叫赵正宇,是陈痕的同事,上次在他家没来得及自我介绍。”
苏霁走在最前面,面对赵正宇的寒暄也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回答了一个字:“嗯。”
赵正宇歪头凑近陈痕的耳边问:“他叫苏什么来着...”
陈痕同样小声地对赵正宇说:“苏霁。”
...
公安局
等他们一起回到公安局将嫌疑人压进审讯室后陈痕才得出空来和苏霁说话。
陈痕给苏霁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然后转身坐在旁边:“刚才谢谢你啊,光我一个人肯定抓不住那家伙。”
苏霁微微抬头,问:“他就是你昨天说要抓的那只‘鬼’?”
“对,”陈痕有点意外,他没想到苏霁还记得他说过的话,“不过...你那么晚去那里干嘛?”
苏霁一脸正经地说:“遛狗。”
“?”陈痕:“到墓地遛狗?”
苏霁:“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惹不起啊,惹不起,咦?陈痕突然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对,“不对啊,你哪里来的狗?”
苏霁:“流浪狗。”
“那狗呢?”陈痕从刚才到现在确定没有见过任何一只狗。
苏霁:“走丢了。”
陈痕:“...”
苏霁不喜欢参加学校老师们的聚餐,所以找借口早早回了家,简单吃完晚饭后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在小区附近散步,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结果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陵园附近,不过也难怪,苏霁只知道这一个熟悉的地方。
当他正想去宋巧芝墓前的时候却被一只突然窜出来的小黑狗挡住了去路,这周围没有小区,附近也看不到人影,想必这只狗也没有家人吧。它热情地围着苏霁打转,像是新结交的朋友,苏霁半蹲下来,抚摸着和自己境遇差不多的小黑。
苏霁很想带它回家,可怎奈他的处境也并没有比它好太多。
好在小黑看似过得很快乐,一直活蹦乱跳,不像他,死气沉沉。
小黑在苏霁身边蹭了半天,没了新鲜感后朝着远处跑了过去,苏霁便跟在身后。但灵敏度实在比不过,转眼间就没了小黑的踪影,正当苏霁在草丛间寻找的时候,被陈痕误以为是“鬼”,然后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
苏霁并没有跟陈痕解释这么详细,导致气氛非常尴尬,正当陈痕以为把天聊死了想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听到苏霁开口问道:“你当时为什么觉得我不是那只‘鬼’?”
陈痕没想到苏霁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脱口而出道:“因为你不是。”
苏霁看着陈痕的眼神,心里莫名涌上一股暖流,被人无条件相信的感觉真是太好了,但苏霁却没意料到这个人是自己刚认识几天的房东,就这样两个人静静的对视了几秒后,苏霁才收回视线,开口说:“我可以走了吗?”
陈痕也晃过神来,说:“当然可以。”
苏霁当即起身想要离开。
陈痕在苏霁转过身后才发现他右手手臂上的刮痕,上面还有未干的血迹,陈痕立即也站了起来张口叫住了苏霁。
陈痕不好意思地说:“你胳膊上流血了,不会是我刚才把你扑倒时划伤的吧...”
陈痕又将苏霁推回了座位上,“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不到一分钟就见陈痕拿着一个医疗包快速地跑了过来,他先用清水给伤口进行冲洗,而后又拿出碘伏给伤口消毒,陈痕弄的期间苏霁一直没有出声,陈痕抬头偷偷瞄了一眼苏霁,苏霁脸上连痛苦的表情都没有。
五分钟后,陈痕将苏霁手臂上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并对苏霁说:“你再等一下,我给你叫辆出租车。”
苏霁抬手拦住陈痕,不以为意地说:“不用了,这么近,我走回去就可以。”
陈痕将苏霁的手臂小心地放下,坚定地说:“不可以,等我。”
说完陈痕走到门口去拦出租车。
陈痕将苏霁送上出租车后才慢慢走回审讯室。
和陈痕之前想的一样,就是有人在故意装鬼吓张树林。
装鬼的人叫王乐,39岁,是张树林的同事,这小子一开始还不承认,当检测人员把在后山陵园栏杆那里发现的鞋印和王乐鞋印的形象特征检验比对结果拿过来的时候王乐才说了实话。
王乐和张树林都是古山陵园的保安,一个是白班,一个是晚班。因为陵园面积不大,平时来祭祀的人也不多,所以除了白天的工作人员,整个陵园就只有两个保安。
夜班和白班相比工资一样,但工作内容却清闲不少。晚上陵园不对外开放,所以晚上只要在陵园周围转上两三圈就可以回值班室睡觉了。王乐觉着夜班更轻松所以半个月前找张树林商量调换,张树林直言拒绝了他,期间还产生了一点小争吵。
王乐被拒绝后越想越生气,然后就想到晚上装鬼吓张树林这个歪点子,只要张树林以后不敢再值夜班,王乐就可以趁虚而入。
张树林在陵园看到的随风飘扬的白布,是王乐用无人机控制的,他本来就是陵园的工作人员,对于陵园监控的盲区一清二楚,而且还专门挑暗的地方,从远处看,只能看到漂浮的白布。
除此之外王乐在白天值班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无线耳机放在值班室的床底下,大半夜的时候来到值班室附近,根本不用进到陵园里面,只要到了蓝牙使用范围,就打开手机播放恐怖片,把手机声音放到最大,当张树林想要睡觉,周围环境特别安静的时候,就会隐约听到从床底下传出来的女人的哀嚎,而且现在无线耳机特别小巧,稍微拿张纸一遮,不特意观察,一般都不会发现,白天王乐来了就把耳机拿出来充电,晚上继续。
还有经常莫名其妙自己打开的门是王乐故意把值班室门的螺丝拧松,还设置了一个坡度,只要稍微有一点点风就能把门推开。
这样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审讯室里的民警在听完王乐的陈述后觉得他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心里不平衡,就想到这个歪点子,想把张树林吓走,这样他就能顶替张树林值夜班,王乐万万没想到的是张树林居然报警了,找了一堆警察来,结果今天晚上继续来装鬼的时候,不成想被警察抓了个现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