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这杨家满门忠烈,这小杨将军怎……”
“没有礼数,桀骜不驯!”王大人气的两撇稀疏的白胡子都吹了起来。
贺洲穿着上朝的官袍,暗紫色布料上暗云浮动,衬得贺洲更加面如白玉,整个人温润且贵气内敛。两位大人和贺洲撞对眼,听下了对杨破川的议论,双方纷纷笑呵呵作了个揖。
“远远瞧见了王大人和李大人,一眼就看着不一样,”贺洲笑眯眯地继续说,“看来那天山产的玉确实养人,差点让我贺某人看走眼了,以为两位大人是那《梨花海迟宴》的两位仙人。下回我哪天再替皇上去那边走一圈再给王大人您捎上一点。”
王大人喜笑颜开,前不久听到风声天山产的玉来到了京城,左右打听被人多手辗转,最后落到了贺洲手里,被贺洲知趣送上门来了。贺洲如愿以偿的揽下南下巡查的活,一路买卖,贺洲赚的如愿以偿。
“贺大人玲珑心窍,最近确实劳苦了,朝中多亏有贺大人啊……”站在一旁的李大人开口道,李兆李大人酷爱书画,先前与贺洲交恶,为了那幅《梨花海迟宴》左右碰壁,没想到还是贺洲带着这幅画上门,还伴着几幅前人书画,李兆端着架子与贺洲交流后,没想到贺洲竟然满腹才华,不由得改观,贺洲也顺便道了自己难为之苦,两人交情渐深。
三人交谈之际,王大人侧眼瞥见那小杨将军杨破川竟破了皇上禁足的令,大摇大摆上朝来了,两个撇胡子又吹了起来:“这……这小子……怎么还敢上朝来?”
李兆看了一眼,冷嘲地说,“他就仗着皇上念着杨家苦劳,总有一天杨家要被他整没了!”
贺洲心里直觉不对,但脸上未显,跟着问道,“这又怎么一回事?”
“等会上朝皇上肯定要给个说法,为君者最忌朝令夕改!”李兆书生风骨,跟着胡子一敲站到了谏官一列。
贺洲回头一看,杨破川这个昨天喊穷的穷鬼今天站在武将最末端,竟还能与周围人说说笑笑。
贺洲面无表情回过头来心想:官都被削到上不了朝了,还能笑的出来,没皮没脸。
此时小太监长喊一声,“肃静———”
百官纷纷站回了自己的位子,大家安静了下来,贺洲也端着自己的玉笏站在前面。
最后面的杨破川看着前面贺洲白净纤细的脖子,舔了舔后槽牙笑了。
今日上朝算得上风平浪静,前方战事打完了,贺洲前段时间负责将民间铁矿官营,这段时间银子总算是收回来了,皇帝龙心大悦,对贺洲赞不绝口。
随后就是宣布杨破川又被削官削爵了,打完仗这杨破川就仿佛被皇权抛弃的狗,甚至上朝只站在最后一排,丝毫没有人提及当初战场上风餐露宿的苦劳。
朝臣心里都明清,但瞅着这杨破川还是稳如泰山,不卑不亢。却是让人看不透。
贺洲站在那里,听完一早上,不由得觉得皇上对杨破川属于高高挂起,轻轻放下。直觉觉得不对劲。
贺洲下了朝后,念着自己的银庄,便坐着自己的宝马香车一路热热闹闹得赶过去。
一进庄子里面的伙计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贺洲袍子一掀坐在了主位,翻着最近的账本。
“贺爷,前不久南边的赵家偏房的三少爷在咱那边的庄子抵了一套汝窑瓷器,那边瞅着好东西给您送过来了,您瞅瞅?”
贺洲招招手,看见小厮举过来的瓷器,贺洲眼一扫便知这是个好物,竹林细雪印在盏底,热茶漫过变得满树繁花,确实是个得趣的好物,但是不是如今主流的白瓷却是稍次一级的青瓷,反而没这么贵重,被这三少爷随随便便当了过来。
“这东西挺有趣的,把这玩意儿给我送到东头镶个金边,顺道把我之前收的那套白瓷包上改明我去给皇上送去。”
“好嘞贺爷!”
旁边一直跟着贺洲的多福不由得开口问了,“贺大人,这国难当头时,众人将您推出来,想要拿您宰了,为何此时仍要向皇上献礼,岂不白惹人眼红?”
多福本是一落魄才子,跟着自己的弟弟多财,家财散尽被贺洲赏识,两人便跟了贺洲。
贺洲听了多福的话,笑着把账本扔给了多福,“你看着这账本瞅瞅有什么问题没有。顺便听我说道说道。”
多福接过账本开始一目十行心算开了,一边听着贺洲念叨。
“我那东边的库房,要有一半本是给那圣上的。”
“大人何意?”
“哎呀多福,往深处想想,我这叫什么?我这叫圣上的玉如意!皇上稀罕我呢。”
“可是大人,圣上看起来完全不念旧情……”
“你这属于是何况套一下,你就跟着钻进去了。”贺洲曲起手指敲了多福的脑壳一下,多福用手背揉了揉脑壳。
“大人莫打脑壳。”
“总之就是皇帝不倒,我便不倒,皇帝给我了发财路,我就必须还皇帝一个富裕私库。”
“那杨破川将军呢?”
“他?他是我的退路,最糟糕的路……”
多福翻完了账本,“贺大人这银庄便将那八千万赚回来了。”
贺洲高兴坏了,“好!”贺洲面红齿白,笑起来端的是风流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