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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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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大人,那杨将军借走的那八千万银两怎么回事呢?”
贺洲接过多财递过来的素竹溪水白瓷,冲多福掂了掂,“这不拿着这白瓷去找皇上要钱呢?”
多福心中几个来回,原来这钱不用贺大人出,还捞了个人情,还能收息,恍然大悟,心想自己还是学问不到家。
“大人———”多财从小厮收来的纸条看了一眼,叫住了贺洲,“大人,东城粮局那边突然卖了一批粮,不像是咱们供的那批货,反倒是……像军粮……”
“东城……东城那边是谁管的来着?”
“陈世良。”
“陈世良啊……”贺洲脑子一转,心想坏事了,掀起衣袍转身往东城赶。
“大……大人,这陈世良为何人?”多福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跟着跑。
“纯纯的江家人,就是太子妃娘家,这怎么军粮跟这江家沾边了。”贺洲感觉被杨破川这蠢货绕了进去。
进轿前,贺洲突然停了下来,冲着身后的多福说,“把这事跟杨破川也通知一声。”
“好的大人。”
轿子一路摇摇晃晃,轿子四角边上的铃铛玉坠也叮叮当当,轿子内贺洲眯上眼睛仔细捋一捋这事情,轿子内的香袅袅绕着贺洲,倒显得贺洲慈眉善目。
摇摇晃晃间,轿子停下了,贺洲闭着眼睛问,“怎么回事?”
轿夫还未回答,只听得外面一声清脆的“贺大人。”
贺洲听不甚清那人的声音,暗骂了一声麻烦,迎着笑脸掀起帘子,却见外面杨破川在这京城内骑着高头大马,未着官服也未着正服,单穿了一件黑色劲衣,白色发带将头发竖起来,浑身不着正行。
杨破川看见那许久未见的贺洲从奢华的香车里笑着探出头来,笑的让人看了心情舒畅,杨破川本虎着一张脸在这京城纵马,见了着了红服圆领贺洲也不由的笑了起来。
杨破川还未意识到自己已然笑了起来,却见那贺洲见了他杨破川,脸上的一下子塌了下来,又回到了细眉高高挑起的矜傲的模样,把帘子一合,又回到自己轿子里,端着架子问,“杨侍卫何事啊?”杨破川这将军官削的都要成侍卫了。
杨破川看见贺洲又钻了进去,脸一下子有黑了,故意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高声问了一句,“贺大人您说什么?”
一边纵着马靠近贺洲的轿子。
贺洲的周围的小厮纷纷起声阻拦,“哎哎哎!贺大人的出行不可冒犯!”
那杨破川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故意装作没听见还往里面挤,遇见拦着自己的小厮,杨破川眼一瞪,那小厮被吓的噤了声,杨破川骑着马装模作样的来说,“进来杨某人得空出来走走,许久未见贺大人便想来叙叙旧。”
贺洲听着杨破川这狗一样的欺负自己府上的小厮,开口道,“放他过来。”
于是杨破川骑马跟在了贺洲轿子附近,在这轿窗附近继续说,“这距离说话才清,贺大人怎见我如此疏离。”
贺洲在轿子里哼了一声,“这话说的,我与那骠骑大将军怎会生分,就是与那些小侍卫也自是亲的,但我这太过亲人,让这些小侍卫都忘了礼数了。”
杨破川一听,得,开始嘲讽自己的官低了。看来这军粮这事已经被他知道了。
贺洲见了杨破川也想的是军粮这事,他本今天可以带着白瓷找着皇上拿回那八千万银两,结果这杨破川当时竟然敢欺骗他,这军粮克扣另有隐情,这便要超出皇帝训斥臣子的地步,有人想搅混这水。
“贺大人说的是,小侍卫不懂礼数,杨某人也感叹过这世道是礼数崩坏,这不今撞上贺大人您了,给您带来个这玩意儿……”说着杨破川就让跟着自己的何况递了个墨绿浮云盒子来,“这是杨某人最近新寻得的稀罕物,就看拿来看看贺大人您看得上吗?”
这盒子里装着的是他杨破川总战场上抢来的,他打仗的时候一眼瞧见那匪头子脖子上配着的嵌金白玉虎,但这匪头子的东西哪是那么容易杀的,那场仗他打的凶猛,身先士卒以一敌百,最终砍了那匪头脑袋大获全胜,杨破川举起这嵌金白玉虎高高举起,战场上千千万追随者他的战士们随之振臂高呼……
这边杨破川举着东西献礼,絮絮叨叨说的口都酸了,没想到轿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贺大人……贺大人?”
杨破川见里面人不理自己这心情又是晴转阴,直接抛弃了官场那一套伸手掀起了轿子的帘子。
只见轿子里坐着的贺洲被突然掀起了帘子也不惊,指尖掐着烟枪,半眯着眼睛吸了一口气,双唇微张舌尖接住了这边的烟嘴。
贺洲吸了一口,慢悠悠地斜靠在靠枕上吐了一口气,烟雾模糊了轿子里那人的眉眼,本就浓烈的五官又被袅袅的烟揉散了开来。杨破川仿佛又看到了年少那晚别离前贺洲破碎悲怨的神情,是让他念念不忘,始终能像猫一样挠他心头的神情。
贺洲摆够了架子,这才假装刚看到窗外愤怒有略带委屈的杨破川,转回头哟的一笑,“杨侍卫何事?”
刚刚心怀少年柔情的杨破川看见这人又开始装腔作势,心底那些怀念抑或是怜惜的柔软立刻躲藏了起来,杨破川恶劣的的挽起嘴角一笑,伸手抓住了轿窗的边缘,硬生生拉进了二人距离,眼睛定定地盯着贺洲,像一匹不怀好意的狼。
“贺大人刚刚在想何事?”
贺洲看见杨破川那副表情就来气,杨破川每次憋坏招惹事就要是这幅表情,越生气越笑,年纪大了杨破川这毛病越得的深。
贺洲拿着滚烫的枪头轻轻在握着轿窗边上的大手上一敲,那手布满伤痕却孔武有力,微微一颤却未离开,“我在想我家里的那狗,几日不去看叫的确实凶……”
贺洲骂杨破川骂得正欢,抬眼瞥去杨破川,却见那杨破川嘴边笑却是慢慢淡了,眼睛却还是盯着他贺洲。
这让贺洲知晓玩够了,否则这疯狗就真的发疯了,咂摸咂摸嘴装作没事儿人又拿起烟枪准备再来一口。
没想到这杨破川眼疾手快,直接从外面伸手进来夺了贺洲的烟枪。
贺洲大怒,“杨破川!”
杨破川一只手牵着缰绳一只手将那烟枪在指尖来回转,“都说酒消愁烟磨志,贺大人明明在这官场混的是顺风顺水,怎又突然喜欢上这烟枪。能让贺大人喜爱的烟枪,我杨某人瞅着也稀罕,就想拿来把玩把玩……”
贺洲不爽了,“哼……这确实是个稀罕玩意儿,杨侍卫眼馋,那就赏给你罢!”随后拽下帘子,又回到自己的香车里去了。
这边杨破川看着手上这杆烟枪,谁不知道这烟枪啊,当年贺洲收到时可是在他面前炫耀个遍……杨破川看着这烟枪,心思却在别处,手上不由得拿起烟枪往嘴里送,何况旁边咳咳一声,杨破川又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