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做你的狗了》忽如兰

3、教狗做人难 想到薛沛，

　　想到薛沛，雪球安静下来，一口一口咬着包子，心思却全在薛沛身上了。
　　许问察觉身边的小家伙安静的不像样，便低头看她，见她怔怔愣愣的样子，便温声问道：“你不爱吃包子？”
　　雪球回过神，翻了个白眼给他，“我哪里吃过包子，我从前只吃狗粮和狗饼干。”
　　许问无趣地点了点头，发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雪球不满地瞪他一眼，接着咬包子，又随口问道：“那个狗饼干，你是吃过才会给狗吃吗？”
　　许问无语地看她，“人不吃狗饼干。”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喜欢什么口味的？”雪球好奇道，“我觉得这罐饼干除了硬一点，味道好好吃，你没吃过，怎么知道我们会爱吃？”
　　许问却一时被她问住了，狗粮和狗饼干的配比是很科学，可口味对人来说简直算难吃的要命。
　　“你看，你们人根本不知道狗喜欢什么吧？”雪球觉得自己占了上风，骄傲地抬了抬小下巴，把剩下的包子塞进嘴巴，又随手拿起一个咬起来。
　　许问看着她，失笑道：“是吗？那你告诉我，你们狗都喜欢什么？”
　　“嗯……”雪球边咬包子边说道，“薛沛喜欢什么，我就喜欢什么！”
　　“薛沛？”许问反问。
　　“嗯！我以前的时候，喜欢趴在薛沛怀里，喜欢他摸我的头，我喜欢对他摇尾巴，喜欢他叫我雪球，喜欢他带我去草地上跑来跑去，还喜欢他带我出去兜风……”
　　她说着说着，眼睛也亮了起来，好像看到几年前，自己还是一只小狗的时候，薛沛对她有多好。
　　可是后来薛沛好像一直不开心，也不怎么常常遛自己，甚至有时候她靠上去，他会一脚踢过来。
　　薛沛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知道的，他喜欢一个姑娘，可是追不到。
　　薛沛曾经带着自己一起去见过那个姑娘，可是那个姑娘怕狗，薛沛竟然不知道，那次闹得很不愉快，雪球觉得自己没错，但薛沛却对自己发脾气。
　　可是，也没关系，谁让自己喜欢薛沛呢。
　　“我知道他喜欢那个姑娘，那我也喜欢那个姑娘。”雪球喋喋不休地说了半天，却发觉许问只是看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
　　“怎么啦？”雪球问他。
　　许问笑笑，摇了摇头，“没什么。”
　　雪球不解地看他。
　　他却只是温柔地笑着揉着她的脑袋，让她快点吃。
　　吃过饭，许问把自己在早市随便买的一条碎花棉布裙子塞给她，示意她穿好。
　　雪球接过来，反复拎着看，却不知道怎么穿。
　　“狗会穿衣服吗？”雪球瞪着许问。
　　“你不是总说自己八岁吗？”许问头疼道：“八岁的老狗应该会穿衣服了。”
　　“八岁的老狗从来不穿衣服。”雪球冷冷地反击。
　　教狗做人果然是个技术活。
　　许问叹了口气，接过裙子来展开，“看着！”
　　他把裙子卷成一团，再把头套进去，然后是手，那裙子小小的，箍在他身上，也落不下去，紧绷绷的套了个半截。
　　许问憋得脸通红，却还是装的一本正经地看雪球，“学会了吗？”
　　雪球却皱着小脸，指着挂在他胸膛上的裙子，“这么小，穿不穿有什么差别吗？”
　　许问无语道：“是因为我穿才小，你穿就大了。”
　　“那你为什么不能替我穿啊？”雪球疑惑地呛他，“我手术都是你做的啊!”
　　许问张口结舌地愣了半天，“可是你现在是个人啊！”
　　“人能给狗穿衣服，不能给人穿衣服吗？”雪球低头看了看身上裹着的白大褂，“这不都是你穿的吗？”
　　许问脸黑了几个度，盯着这条理直气壮的狗看了半天，用力扯下身上的裙子团成团，兜头盖脸地往雪球身上一套，等全盖住之后，才把裹身的白大褂扯下来。
　　“你你你干什么这么凶？我又不咬你！”雪球被他大力扯的有些疼，也不知道他脾气哪里来的。
　　许问也不回答，只是抱起她往店外走。
　　教狗做人难，他自己也知道，不然训狗费用这么贵是打哪来的。
　　慢慢教吧。
　　雪球被他抱进车，一路往医院去。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坐车兜风，不过已经很久了没有过了，此刻除了脚不太好用之外，其他感官全是兴奋的不行。
　　她拽着胸前的安全带，整个人贴在玻璃上，全然忘记自己应该有一个见过世面的八岁老狗的风范。
　　“可以打开玻璃吗？”她想对着许问摇尾巴，可惜她没有尾巴了，只好把舌头伸出来，兴冲冲地看着许问。
　　许问用余光瞥她一眼，无奈地降下一半车窗，见她兴奋地转过头去看风景，才开口道：“以后不要伸舌头了。”
　　雪球却没听他说什么，只是兴致勃勃地扒着车窗看外面。
　　许问看了她一眼，敛下眉底的压抑，直往医院去。
　　他抱着雪球挂了号，又把她送到医生跟前，只说她出了车祸，肇事车跑了，他简单包扎一下，不知道她内脏有没有问题，所以需要做全身检查。
　　他又找了个护工守着雪球，顺便叮嘱了雪球不要乱说话，也不要乱跑，他一会儿就回来。
　　雪球虽然疑惑，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老狗的好处就是不为外人操心。她挥挥小手，安心躺在病床上，一句话也不想对许问说。
　　许问见她乖顺，略放了下心，径直又去导台，挂了个精神科。
　　这一检查就是一上午，雪球有些昏昏欲睡，腿上的伤重新包扎过了，医生的手没有许问那么温柔，让她觉得有点痛。
　　许问推开门的时候，护工正给雪球穿衣服。
　　她皱着小眉头，觉得护工也没有许问那么温柔，拉拉扯扯的，她头上的毛都差点被捋下来。
　　“我来吧。”许问温声同护工说道。
　　护工乐得省事，打过招呼后出去了。
　　他走上前，大手轻抚过雪球毛躁的头发，一点点替她捋顺。
　　雪球抬头看他，“你去哪里了？”
　　许问像是在想什么，脸色不太好看，只是温和地笑道：“等的不耐烦了么？”
　　雪球摇摇头，“狗是要习惯等人的，我从前等薛沛，一等就是一整天呢。”
　　许问眸底暗了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抱起雪球往外走。
　　雪球倒不觉得被他抱着有什么坏处，她双手挂在他肩膀上，两只脚还是绑着绷带，却像是享受一般地晃来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