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与不幸》Slip

9、第 9 章

　　种子降级的原因我也是很久之后才知道的。
　　有一次我问种子，你上次哭是什么时候？
　　种子说不记得了，我连续追问下，他才说，应该是刚认识你的时候吧。
　　那都是我们快高中毕业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初一入校之所以能碰上他降级，是因为他的继父车祸去世了。我当场翻脸，这么久了你才告诉我！我就觉得那时候你不对劲，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对你好一点啊！
　　种子的亲生父亲好赌还家暴，和他妈妈离婚早，后来种子妈妈嫁给了另一个男人，这位继父对种子很好，但是在我们开校前后出事了，继父去世后，种子的亲生父亲又来纠缠他妈妈。
　　种子说接到继父当场身亡的电话的时候就哭了，但是又不想给妈妈看到，就躲在楼梯间的杂物堆里哭。
　　继父离世，亲生父亲又上门闹，种子请假在家陪了妈妈一段时间再上学的时候，怕跟不上进度就决定降级，他后来对我说，在他最低落的时候遇见我，看见我能忘掉不开心的事情。
　　种子真的是极少说到家里的事情，要不是我问，就绝口不提。
　　种子的妈妈很大度，把车祸赔偿款都给了继父的父母。
　　上高中之后种子的亲爸三天两头骚扰他们母子俩，我妈也经常突然回来大闹一场顺走一笔钱。
　　我有一次开玩笑，我说真希望你爸把我妈娶了，让他们互相折磨相爱相杀。
　　后来我爸一直没有再娶，种子妈妈也没有再嫁，但是都是一个小地方的，我爸和他妈经人撮合在一起后，发现他们曾经就读于一个学校。
　　他们在一起也一直没给我说，有一次我给我给我爸打电话，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家，但是我听到有女人的声音，支支吾吾下才告诉我谈了女朋友。说准备过段时间再给我说来着。
　　初三的时候我妈不知道在哪儿听说我经常混在男孩堆里不检点，回来要钱没要到，把家里的电饭煲和菜板给搬走了，把我暴揍一顿说我这么小就学会勾引男人，那时候我就觉得身边有无数双眼睛监视我，我妈就像一颗漂浮炸弹，随时在我的天空盘旋。
　　其实种子也和我有一样的痛苦，但是他更疼爱妈妈，理解她呵护她，所以他不声不响，早早地就拾起了一个男人的担当。
　　高一学姐是种子的小学同学，但是由于种子降级后一直没理她，高中校区要分开了，她才来找我要我哄出种子。
　　她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到今天想起她我仍然觉得惊艳，所以她找到我的时候，我很惊讶她会喜欢种子，但是也合乎情理，种子有一长好看的脸。我回去过年的时候遇到以前的同学，发了我一张初中毕业合照，种子那时候就在一堆人里挺拔俊秀，眉眼坚毅。
　　那时我去看望一位生了二胎的老同学，聊天的时候她还问起，哎那个你那时候玩得很好的XXX（种子）现在怎么样了？我没有说我现在就住在他家，也没有说他妈妈和我爸爸在谈恋爱。
　　我说：不太清楚，应该还不错吧。后来没什么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