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一个狗血无厘头产物 这是她跟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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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跟女朋友在一起的第二个周年日，她没有任何想要庆祝的表示，甚至我怀疑她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儿。
说起来，她好像从来没有向她的朋友公开过我……
三年前。
“老邓，迟到了哈，先自罚三杯！”桌上的人不约而同起哄。
被叫老邓的是我的直系师兄，那天不知道是谁提起要聚一聚，这个团队里三天两头就会聚一堂，本来要找个理由推掉的，这不迫于组长静姐的威逼利诱。
“良师弟，聚会你会来的对吧(*^_^*)我已经查过你课表咯，你那天没有课(*^_^*)”
我是被邓轩带进这个组实习的，他喊我师弟，其他人也就这样跟着喊了。
“那天我……”
“好的，良敬说他会来。其他人可以带家属啊，到时候……”
“……”
这样看来，好像只有威逼，没有利诱，组长全名李雯静，人不随名特爱闹腾，静不了一点，我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确实也没什么要紧的事，来就来了。
怕破坏气氛，大伙儿只让邓轩干了一杯啤的，随后他大大方方向我们介绍今晚带来的身边人。
“这是我女朋友彭宝仪。”
被点到的人腼腆地向大家友好微笑说道：“大家好，叫我宝仪就好。”
这个名字很大众，但是在场的人都在问具体的字，全场的目光此刻落在邓轩旁边的彭宝仪身上，我也不例外。
敞亮的包间内，上方吊灯的光线打在凉掉的点心上，酒沫挂在杯壁，话题从名字跨越到两人的恋爱过程以及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一年后的自己会成为彭宝仪的追求者，又或者说，其实那天我已经对这个名为彭宝仪的别人的对象心怀不轨。
该从哪里讲起呢，我跟彭宝仪的故事，让我想想。
记得那会儿我对彭宝仪的印象：漂亮但胆怯，似乎不太爱跟人交流。再后来，就是她在办公室门口把奶茶泼到邓轩头上那种毫不留情面的果敢。
爱情，会拉扯人的正常思维，做出疯狂出格的本不属于这个人的举动。
我和彭宝仪都是这句话最好的诠释。
……
“喂？怎么了？”
电话打通后，我拿起手机离开工位，到稍微安静的走廊上才回话。
开口前，我深吸一口气，换上较为轻松的语调：“想问问今晚的彭宝仪小姐有其他安排吗，她的男朋友想跟她一起吃个饭。”
半响，听筒里没传出话来，那头键盘声不断响起敲打着我的神经，我知道这顿饭是吃不成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便听见她愧疚地说：“抱歉阿敬，我这边得赶完这篇稿，可能没多少时间去吃饭。”
被爱的人不用道歉，她好像永远在小心翼翼对待身边所有人，包括我。
而这种小心翼翼恰恰是我跟她之间的距离，两年了，我也没办法让自己跟彭宝仪打破这个距离感。
宝仪说那是她的问题，上一段感情带给她的伤害太深，以至于让她失去了如何爱人的能力。
没关系，我会就好。
“不要紧，你记得吃饭，不要光顾着赶稿。”我叮嘱道，这是她的老毛病，一干起活来就爱忘记吃饭。
“好，知道了，先挂了。”
“要不我……”
本来想问问能不能带饭给她，反正我有空，算了，我现在有点生气，她还真的忘了二周年这回事，我得先把这点气消了再发信息问一遍。
信息的结果和电话一样，她说不用这么麻烦，她总是这样，不爱麻烦别人，连男朋友也不例外，我只好作罢。
晚上到家的时候楼下保安喊住了我。
“小良，你有个快递。”
“我吗？”我有点疑惑，记得自己最近没网购啊。
“对嘞，就是你的，今天下午到的。”
接过包裹我向保安大爷道谢，快递不大，我查看上面的信息，接收人的确是我的名字。
拆开看到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是某家知名品牌最新款的蓝牙耳机。
或许是心有灵犀，我想到了今晚说要加班的宝仪，正要给她发信息，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快递收到了吧。”她用的肯定语气。
我压下内心的激动，明知故问：“怎么好端端送我耳机啊？”
“没什么，想送就送了。”
还以为……白激动了。
阳台上，傍晚的风温和拂过我脸，天边这会儿挂着一抹金色弯钩，我忽然就很想见到彭宝仪，于是心里的话说出口。
“女朋友，我有点想你。”
“嗯，我还在忙，先挂了。”说要收线的人欲言又止地喊住我，“良敬……”
“我在。怎么了？”
然后，我清晰地听见电话那头传过来，她说：“两周年快乐。”
那天过后，我以为我们俩之间的感情会迅速升温，结果依旧如同一潭死水，如果彭宝仪是团永远捂不热的冰块，无所谓，反正我爱喝冰美式。
“欢迎光临，喝点什么？”
“麻烦一杯美式加冰，带走。”到公司楼下我照例点了杯咖啡，刚付完款，身后被人不轻不重拍了一下，我下意识回头，没料到看见的是邓轩的脸。
“早，师弟。”
我颔首回应，并没有想多聊的意思。
当初决定追求彭宝仪我便向上级要求调离原先的组，虽然邓轩看起来似乎对这件事并没有很在意，但是事情的复杂性摆在这儿，平日我跟他除开工作必须的交流再无其它接触。
应者无意来者却不是，邓轩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跟我讲：“师弟，中午有空一块喝杯下午茶。”
好像他明知我的下句话是什么，抢先又道：“别急着推掉，我相信你会感兴趣的，毕竟关于宝仪，你总不会不来吧。”
“哦，我快迟到了，麻烦别挡道，谢谢师兄。
我就不去，气死他，这要是去了轻则失去女朋友的信任，重则失去女朋友，其中的轻与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再说了有什么我不能问宝仪吗，轮到一个死了八百年的前任来泼脏水，这种掉价的行为只有降智男人才会干。
人至贱则无敌，我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跟邓轩搭上边，那天下午我没出现以为他已经理解我的意思，可这人撞了邪那般，铁定心要把他口中的话告诉我。
刚打完午饭坐下，平时在公司十头半个月见不到的人再度碰面，邓轩装作很自然地坐在我对面：“真巧师弟，这儿没人吧？”
我懒得拆穿他那拙劣的演技，心想说有人也没话讲，你大半个腚都粘上面了。
看我没搭理他，邓轩脸上搬出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开始独自表演。
“良敬，尽早跟彭宝仪分开对你俩都好。”
啧，今天炒菜大叔炒青菜又把盐放多了，我转身拿起水杯打开往嘴里猛灌两口。
可能是我的反应没达到邓轩的意料之中，他开始加大火力。
“良敬，要不是看你是我师弟我才懒得理，我就跟你实话讲，彭宝仪有个忘不掉的死了的对象，上周同学聚会她亲口说的，你说你拿什么去跟一个死人比啊！”
邓轩的语气有些冲，引来周围人源源不断探究的目光，他话里的真实性到底如何我不想知道，我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不然我和邓轩会成为公司下周同事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师兄，我吃饱了你慢用。”收拾好餐盘我起身，经过他旁边时还是没忍住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量说了句：
“很明显啊师兄，我活着他死了。”
——女朋友，你的对象向你发来一份吃饭邀请。
了解到彭宝仪工作时间不会看手机，发完信息我便把手机搁边上埋头苦干，直到特定的手机铃声响起，将我从一堆数据里拔出来。
“喂？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我问。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听见听她的声音：“良敬，我们最近一段时间先不要见面好不好？”
“好，你记得吃饭。”
“你不问为什么吗？”
“你到时候想告诉我我再问。”
简短一通电话最后以宝仪说的，“良敬，跟我在一起辛苦你了。”去结尾。
我有点想不明白，自从两周年后彭宝仪仿佛对我有种莫名其妙的愧疚感，总不能真如邓轩所说的，停！良敬，你想什么呢？这种不利于团结的想法是要被剔除男德的。
等解开这个疑问时，是在四天后。
由于公司离我以前住的地方太远，索性出来第一年我在附近租了房，虽然租金和我的工资相处得并不乐观，但是每天步行十五分钟的通勤让我把钱花得心甘情愿。
今晚手头的事情处理起来有点麻烦，下班抬头已是十点多，旧城区两侧昏黄的路灯下聚满小飞虫，这个城市的初秋总爱下暴雨，路上湿漉漉堆积着扛不住恶劣天气的灌木丛尸块，阴湿又荒凉。
彭宝仪之前走过几回，半玩笑半认真说在这段路特别适合作奸犯科，喊我趁早搬走。
我故意走到她身后，把她眼睛捂住，右手掌架在她的脖子上：“小姐打劫！”
想到这幕，我忍俊不禁。
啊……好想彭宝仪，打个电话好了。
在口袋翻出她送的蓝牙耳机，我正要戴上，头顶忽然响起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把我吓一跳，手上的耳机随之飞出去掉在地。
这下完了，我心想，幸好这款耳机防水，只是别给我摔坏了。
二话不说我打开手电筒去捡，迈出路的那瞬间，左侧刺眼的白光向我袭来，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
我感受到刹那的空白躺倒在地上，耳边好吵好吵，车灯直射在我上方，映照雨丝如毛坠落在我眼口鼻，才发现原来已经下起小雨，有点倒霉，今天我刚好忘记带伞了……
最后听到的话是：“快叫救护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次听到声音是彭宝仪在哭，我最怕她哭了，用力想要睁开眼睛好去安慰我的小哭鬼女朋友，可是我拼尽全力也无法令沉重的眼皮撑起。
好吧，没多久，我爸妈的哭声也出现在这空旷的空间内。
我很想开口跟他们说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结果陌生的声音接着宣布：“良敬，中国籍男子，于2024年9月22日星期日凌晨零点三十九分抢救无效宣告死亡。家属节哀。”
在听到自己死讯后，我不可置信地试图讲些什么，又或者作出什么动作，但无用，我只剩听觉，然后我感受到自己陷入虚无，远方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眼前突然出现画面，是彭宝仪！
“宝仪！”我喊她，并没有回应。哦对了，我已经死了。
我上前想要触摸彭宝仪，在拉起她手的这刻，无数影像不断入侵我的视觉，我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读取彭宝仪的记忆。
最先见到的是我在医院，好奇怪，日期怎么会是早上，我不是晚上出的车祸？跟着是葬礼，墓地，警方结案，收拾遗物……
在我去世后彭宝仪放弃原先的工作在网上写起以我们为原型的连载故事，每到我的忌日她会带上不同数量的鸢尾来到我的墓前……
一幕幕有关她的画面截止在我死去的第三年，她在电脑前睡过去回到了我们在一起的第二个周年日！
原来如此，我说为什么送完耳机之后你便对我怪怪的，为什么好不容易改掉的称呼又变回直呼原名，为什么那段时间不要见面，为什么邓轩会说你有一个死了很久忘不掉的对象，原来你早已经历过我的死亡。
彭宝仪以为只要避免我们的见面就能让我活下来，可惜啊女朋友，我好像并不好运呢。
——全文完。
彭宝仪敲下最后三个字，摘下眼镜望住电脑旁的合照，照片里良敬站在她身后，在她头顶用手竖起两只兔耳朵，自己在前面还全然不知地看向镜头。
这是她跟良敬的第六年……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一个狗血无厘头产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