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忽悠上司 ...
-
这其实并不是什么胎记,而是庭风君用施了法变化的额印,额印是为了辨别仙籍的印记,只不过庭风君将他施了法转移在了腰部。
只要他不施法去除,便会一直在身上。
庭风君为何会转移额印,不过是一次与祝荀饮酒,祝荀喝高了。
放声大喊说:“庭风啊庭风,你每每都给我那么好的灵器,我桂锦殿都放不下了,金池窖底马上又快塞满了,每每施法扩充累煞我啊!要不这样啊!你就……嗝儿……在你身上画个金桂印记,你额头那个不好看!你再画一个!不不不!不要在身上……嗯……我想起来了!要在腰上!‘腰桂’在腰上才金贵!我锦眠君就不收一个灵器予你酿酒!”
说罢,祝荀趴在桌子上突然坐起,将庭风君拉到身边,醉眼迷离的盯着庭风君,
小声嘀咕说:“嘘!别告诉其他人!特别是那水溪君!这是你庭风君的独有,只有你可以……只有你可以……”不待庭风君说话,他便又趴在了桌子上。
庭风君思虑之间,祝荀又突然大喊:“再来一杯,嗝儿~” 说完又趴在桌子上这次是真睡死了,到最后也不知道如何回的桂锦殿。
翌日,谁知庭风君的额印竟真的没了!?
但是那时祝荀还未得知庭风君画了腰桂。
他现在只是冒险一赌……
祝荀笑容都僵了“……”
不是吧不是吧!他什么时候画的!??
祝荀旁敲侧隐:“这么说是一出生就有了??”
江恒眉头紧蹙目光沉重,这一切也太过于巧合。
倘若是知晓名字也就罢了。
毕竟这泗阳城无人不知江恒江庭风,燐宣帝的六皇子诞生那日天上惊现金光,之后三年凡是江家的统辖范围之下,无涝无旱、无蝗无疫、邻国相望、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起初他怀疑祝荀是楚太尉派到他身边的人,掠走萧苒之人,但是想到云茗阁花园那次祝荀并未起杀意,也不曾掠走萧苒,鉴于祝荀的种种迹象,江恒料想楚太尉并不会找如此笨拙之人。
二十年来,无论是朝廷觐见,与那帮顽固老臣口舌相向,还是征战沙场陷入困境,带着寥寥无几的兵突破重围,他都没有如此婆婆妈妈过。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取得江恒的信任再说。
“你叫江恒,表字庭风,今年恰好及冠之岁,母妃萧贵妃,父皇是当今圣上燐宣帝江燐!前两个哥哥早早夭折,有个三哥叫江钰,有个四哥战死沙场,五哥叫江邯,还有许多妹妹,而你即将与你的妹妹之一的萧苒成亲,你六岁便写出名扬泗阳城的参状书却被你父皇痛斥!七岁那年,与你三哥掏鸟窝不慎摔入池里,好在你三哥会水,你免得一死,从此你怕水无疑。八岁那年你初次和你三哥溜出宫外,被杀手追杀寡不敌众,你为救三哥差点命丧黄泉。九岁那年与江钰初踏青楼,但那时还没遇到我,十岁你来汐山……”
江恒“……”
“别说了……”
江恒即窘迫又难堪。
祝荀所言皆是江恒的儿时糗事,这次江恒彻底信了,他不但信了,他还一度怀疑祝荀查了他家家谱,又许是儿时进宫那个偷盯自己的道士甚至妄想非礼自己的那个道士?
儿时因为江恒长得极其好看,惹得宫里的宫女、奴才、侍卫、嬷嬷还是教书习武的先先生、作法的道士什么的,都喜欢躲在一旁交头接耳,偷偷盯着江恒讨论他,起初他并没发觉,还是他三哥告诉他的,
江钰每每排腹:为什么那些人都盯着看江恒你啊,他们也就是了,可是连父皇母后也是,我觉得我也不难看啊!
祝荀歪着头打断江恒思绪:“你信我了吧??”
江恒淡淡的望着他:“你算吧。”
祝荀微微一笑,直言不讳:“六皇子你不行啊,命犯孤鸾啊!”
江恒递出的手跟他的嘴角一起抽搐。
祝荀继续道:“本道长一算你的姻缘线打结了啊!”
祝荀突然扇子敲击手心:“我知道了!会不会是因为姻缘线打结了你才会喜欢男的!?”
江恒的脸彻底黑了。
祝荀拦住他:“且慢!”
“近日泗阳城出现了第一起新娘被掠事件,而此人正是你的未婚妻萧苒,而这样被掠的事情在叁晖县已经不下于五件了,当地官府至今查询无果,直到波及泗阳城,而此刻六皇子储心忧虑的调查萧苒失踪一事,于是你去了楚太尉常光顾的玉鸾楼,你甚至还在想此事,是不是和叁晖县里你的皇兄三皇子江钰有关。”
祝荀说的没错,江恒的舅舅萧沅为了巩固朝中势力,与楚太尉抗衡,便将女儿萧苒赐婚于自己,而萧苒现也因与自己的婚期将至失踪。
近日来的流言蜚语颇多,说是自己的皇兄三皇子江钰所为,萧苒不能与自己联姻最受益的便是他,且叁晖县也在江钰的管辖范围,江恒定不轻信,比起江钰他更是怀疑楚太尉。
一是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三哥,这样一来不过明显?二是,他和他三哥从小一起长大,他相信他三哥的为人。
还有种说法是妖怪作祟,对江恒而言,不管是谁三哥也好,妖怪也罢,他只想早日把萧苒找到,查明前因必不放过幕后黑手。
江恒道:“分析的不错,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谁派你来的。”
祝荀笑道:“我说了我真不是谁派来的,要说是你我说我是神仙你可信?”
江恒道:“你觉得呢?”
祝荀道:“这不就行了嘛!我说的人都不是,我只是得道高人,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三件事,我就可以帮你找到你的未婚妻。”
“哦?你说?”
祝荀故弄玄虚道:“很简单,第一件:你要和我成亲!”
江恒嘴角微搐:“哈?”
祝荀托着下巴,眯着眼笑道:“六皇子莫急呀,此成亲非彼成亲。既然叁晖县被掠走的女子都是在新婚之夜,那我们就可以以成亲为饵,将其引出来。”
“为何要我与你?”
“旁人会在这时成亲吗?又或者我和别人,万一那人一看是个妖怪,连滚带爬的吓跑了把我一人丢下,我可怎么办?” 祝荀言之凿凿。
“那你就不担心我与那些人一样?”江恒反问祝荀。
祝荀未来得及回答,便听到小灵兽的声音。
“祝荀祝荀,你去哪儿啦?我又闻到了很好闻的灵力,我被馋醒了。”
只见祝荀的簪子里幻化出一只小灵兽,那小灵兽显然是刚睡醒看到庭风君刚要大喊,却被祝荀施法封住了嘴巴。
“是你!!”江恒果然能看到,不但能看到他还认出来上次小簪玉茗阁花苑打昏他。
我擦!你不是补觉的嘛!?祝荀冷汗直冒盯着聚灵簪的本体,大吃一惊,完蛋了!他江恒怎么能看到!!他现在不是凡人吗???要命啊,好不容易取得的信任!
祝荀用为数并不多的灵力告知小灵兽,道:这是人间的江恒不是天上的庭风君,我们是来携助渡劫的,不是来带人回天庭的,千万不能让庭风君知道我们的身份!
祝荀连忙拎着小灵兽晃了晃,干巴的笑了笑,道:“别气别气!那日御花园并不是我们故意的!我就说了我是得道高人嘛…这不就是我的…我的…对,这是我的道行太高,吸来自觉跟着我的小妖怪,…对对对,小妖怪。”
小灵兽一听,他聚灵簪堂堂一介稀有灵兽,竟然被说成小妖怪!气的尾巴都立了起来!但是他听见祝荀对它说,倘若好好配合,等回到了天庭后,他就找庭风君要灵气送给它随便吃。
听到祝荀的条件虽然它不喜自己被叫小妖怪,但是庭风君的灵气太有诱惑力了,它就勉强屈尊接受了,附和道:“嘿嘿……误会误会……我们是好兽!”
江恒的怒气稍作平息。
祝荀知道谈妥了这小东西,便松了口气。
祝荀道:“对,他是只小妖怪,贼精明了,叫他小东西或者小簪就行了。”
聚灵簪:我忍!
江恒看着小妖怪和祝荀窃窃私语,总有种熟悉感。
虽是第一次见,但眼前这个人、说的话、做的事好似整日见。
这也不是江恒第一次来汐山,年少时曾听说汐山金桂正开,能祈福许愿。便缠着母妃陪自己来,他虽已知道结果,但还是去询问了,果不其然萧贵妃变着法的找推辞。
他就偷偷叫上了自己的五哥江邯,二人伪装成侍卫偷偷爬出了宫墙,还差点摔个狗朝天。二人磕磕绊绊用了一日方才抵达汐山。
果然如传闻一样祈祷的人很多,观花的人亦不少。
夜色微凉,秋风萧瑟,年少的他被树上挂着的红绸带吸引了,问了自己的皇兄为什么只有挂着一个?祈福红绸不应该只有一人会挂啊?
江邯愣了一下说:“庭风,这里并没有什么红绸带啊。
江恒指着藏在树枝里绸带,稚声说:“五哥,你看啊,明明在那里飘着的呀。”
江邯青涩的脸颊涌现了与年龄不符的阴沉。
忽来一阵风,花瓣纷飞红绸滚滚。
有个戴着斗篷遮掩脸庞的人,问他是不是能看到那个红绸,江恒点点头,那人笑了笑便在他身上点了点,他只觉腰间一刺痛,待恢复一些便找不到那人了。
回途中江恒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桂香,虽只一刹那擦肩而过却也让他毕生难忘。
近些日子因为萧苒失踪一事,导致全泗阳城人心惶惶,朝堂上水火朝天的萧楚两党也一如反常,一片死寂,玉鸾楼察勘楚太尉定向也一无所获。
江恒便想起了这汐山金桂,想着来祈祷顺便看看那条红绸是否还在。
谁知还未来得及细看,便与祝荀相遇耽搁了。
江恒思绪被打断,听到远处江邯喊道:“庭风,时日不早了,该回宫了!”
江恒发觉实属不早了,对祝荀笑道:“我且信你今日之话,倘若要我打听到你是楚太尉的人……”话未说完便往江邯身边走,只听见祝荀的声音渐行渐远,喊着:
“哎,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我帮忙了啊,喂,江恒,你好歹给我找个地方住啊,我为了你可是四海为家无处可住啊!”
我擦!这个江恒说话不算数!
小簪道:“他也没答应你啊。”
祝荀道:“你闭嘴!”
要不是因为小簪初见把人打昏了,他也不会如此被江恒猜忌。
祝荀仰天长叹,这个劫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上加难啊!
祝荀不知道最后那句话江恒有没有听到,只是心想这破差事也只有自己会摊上了吧。
只待去月老小儿的香火庙蹭一蹭了。
下山路上,江邯意味深长的问道:“这人是……”
江恒刚想开口,像是想到了什么,淡淡道:“刚认识的,一招摇撞骗的。”
路上江邯面无表情的走在后面与黑夜相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