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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展仙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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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荀裂开一抹笑:“你好啊……江恒……”
只见江恒面无表情,手扶佩剑,轻微一笑:“道长,又见面了啊。”
祝荀后怕捏妈这是笑里藏刀啊!
江恒本来是没有认出祝荀来的,毕竟第一次江恒还未看清祝荀便被小簪施法打昏;第二次在玉鸾楼,祝荀亦是道士装束,人靠衣装佛靠金装,江恒说实话没有认出祝荀之前是心有悸动的。
毕竟是千百年的老相识了,在没有外界因素的干扰下,熟悉感定会汹涌而来。
祝荀轻轻上前扶着江恒持剑的手,将出鞘的配件缓缓推回去,苦笑道:“误会,一切都是误会……你来听我解释。”
两人面上微笑,口头客气,实则江恒的佩剑被来回推娜,暗藏杀机。
祝荀道:“你先把剑放下……听我好好说。”
江恒微微一笑,道:“等着束手就擒?”
祝荀嘴角一抽:“那是意外,我看到你拿剑绑了那女子,我哪儿知道是你啊!”
江恒道:“哈?我绑了谁?”
祝荀道:“一个红衣女子!”
江恒咬牙:“那是萧苒!她被妖怪抓了我去救她的。”
原来那一日是这样的,萧苒在宫中听嬷嬷讲婚训,突然被一团滚滚黑烟卷走,宫内一片混乱。
嬷嬷连忙派人告知江恒,江恒闻言随即顺着妖气持剑追去,来到了玉茗阁花园。
恰好祝荀与小簪突然闯入,那妖怪早已发觉心料不好,前后皆有夹兵,于是暂置萧苒化了身,隐匿暗处。
江恒紧追其后发现了昏迷不醒的萧苒,欲带萧苒回走。却察觉到祝荀和小簪暗藏丛中的窸窣之声,于是,逐步靠近发觉并未有杀气,以为是懒猫犬倦的声响,随即收了剑。
岂料刹那被小簪施了法偷袭而中,一脚踢晕。
那妖怪坐享渔翁之利轻轻松松将萧苒彻底掠走,江恒醒来后得知萧苒失踪,瞬间因为祝荀的插上一脚皇宫变了天。
祝荀仿佛被雷劈一般:“那那那……是我阻碍了你抓妖怪……妖怪……那日就把萧苒掠走了!?”
江恒眉头紧蹙,道:“你说呢?”
祝荀恍然明了,扇子敲击手心:“原来如此!那日的妖气就是冲着萧苒而去的!那为何你们不告知天下取消婚约?还去逛玉鸾楼?”
未婚妻失踪了还有心情去逛玉鸾楼,这江恒心挺大啊。
江恒轻车熟路地合剑,道:“昭告天下取消婚约必会引起骚动。”
六皇子和丞相之女的婚约乃是天下大事,岂能说撤便撤,况且本以为封锁住萧苒失踪的消息便能避免慌乱,谁知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将消息迅速扩散……
燐宣帝为稳住局面,只好昭告天下寻得萧苒。
祝荀心生愧意,怪不得那日玉鸾楼江恒生了杀意,原来自己捅了如此大的篓子!
祝荀挠挠头:“对不起啊江恒,我真不知道原来你是救她的!而且我真没有对你有害意,你相信我!我是来帮你的!”
江恒道:“帮我?帮我什么?”
祝荀这一次学乖了,他听从月老的嘱咐不能透露渡劫之事:“我是来帮你捉妖的,救萧苒的!”
江恒道:“指望一个常驻玉鸾楼的人帮我?”
原来江恒误会了,江恒其实在祝荀踏进玉鸾楼的时候便瞥到了他,只是他攥紧琉璃盏在暗处注视着一切,在他看到祝荀左怀右拥小倌的时候,手里的琉璃盏已经尽要被攥碎,旁边的江邯连忙打圆场:“莫气莫气,再观探观探。”
江恒隐忍了。
但是他最后听到祝荀直言自己名讳,甚至说要在玉鸾楼让自己做小倌时,琉璃盏彻底碎了,江恒两次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险些酿成大祸。
“不是,江恒为什么你会在玉鸾楼?你未婚妻都失踪了,你还有闲心逛青楼??”
江恒一时语塞,他向来不爱这些烟花之地,每每被诓骗过去更是屈指可数,但他总不能告诉祝荀他是来查探萧苒下落的吧。
他尚未知道祝荀的身份,他定不会冒此险。
祝荀继续道:“你不会??就喜欢这样的吧??”他想起来那日在玉鸾楼里坦胸半露青涩稚嫩的少年,又想起当日江恒也在玉鸾楼……
江恒眉头一蹙:“什么样的?”
祝荀半掩扇子,手上比划比划:“就是就是,那种那种……”
江恒仍是一脸不解,祝荀解释半天不通,大喊道:“你喜欢男的啊!?”
瞬间,整个汐山的人都看向他们这边,男女老少,人人交头接耳,讨论纷纷,流言蜚语尽入耳畔:“阿娘,男人也可以喜欢男人嘛?”
“嘘!莫要轻信!”
祝荀一看竟然是前日的那对母子,连忙打招呼:“嗨~”
那女子显然是被吓到了,她并不记得祝荀。毕竟祝荀那日是躺在房顶翘着二郎腿偷看到的。
她连忙捂住孩子的嘴,防瘟神般脱逃,还碎碎念道:“信口胡言,满嘴谬语。”
祝荀心生困惑人间情爱不就是你情我愿,何来谬言污秽之意?
而对江恒来说又是五雷轰顶,他堂堂燐宣帝六子,上识皇家典籍,下读四书五经,满腹经文道德,浑身上下气质非凡,文韬武略样样精通,不说是姑娘家的梦中情郎,好歹也算得上名门望族的典范吧。
他也不是未听闻龙阳之欢、断袖之癖,虽说他不喜萧苒却也不应如此被污蔑。
那日他在玉鸾楼大大出手,本是引发骚动,幸得他五哥江邯打圆场说是抓贼,才得以挽回局面,否则皇子未婚妻失踪便夜宿玉鸾楼,更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篓子。
而这次呢,倘若不是夜黑灯暗以昏暗掩面,恐怕他江恒的名声怕是比这汐山夜幕还要黑。
江恒满脸黑线:“你疯了吧。”
祝荀将路人一一驱散,想着给上司挽留点颜面。
又深感惋惜,抓住江恒手臂安慰道:“这种事情不丢人,唉!可你也不能在未婚妻,庭……”祝荀真的觉得江恒挺可怜的,渡个劫怎么喜欢上男的了。
“放开,我未曾说过。
好险!意识到差点叫出江恒表字的祝荀,顿时松开江恒摸着后脑勺干巴笑着,继续说道:“罢了罢了,不瞒你说,我觉得你我二人甚是有缘!”
江恒冷嘲道:“是啊,可真是有缘。”
只见祝荀突然目光炽热,楚楚可怜道:“看在这个缘分的份上,你给我找个地方住吧!我帮你抓妖!”
江恒顿时嘴角一抽:“我凭什么帮你?”
祝荀一本正经的说:“因为我是得道高人。”
江恒怒道:“放手!我不会帮你的。”
祝荀的手仍然搭在江恒的手臂,死皮赖脸:“你信不信我,斩妖除魔,上天入地,飞海入江,捉鬼打怪,破案寻人,无所不能,现在后悔你还来得及!”
江恒凛冽的目光似要穿透祝荀:“上天入地?斩妖除魔?得道高人?”
祝荀被盯的一身冷汗,真捏妈不好骗啊!
“正是在下,本仙……咳咳本道长,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得道高人。”
“哼,逛玉鸾楼的得道高人。”
“江恒,我那是为了寻……”
江恒心想狐狸尾巴终于漏出来了:“寻何?”
他总不能说寻灵兽吧,连忙转移话题道:“六皇子莫要不信,你但凡让我给你算一卦,我便可知你的生辰八字以及你的所有。”
江恒早已倦了和祝荀的拉扯,说实话他挺佩服自己的,竟然没有杀了他还任他胡搅蛮缠如此之久,礼数得体的告辞,潇洒转身踏步离开。
“哎哎哎,江恒别走别走啊!”
“放开。”
祝荀心想这庭风君渡劫了怎么还是如此不好骗,必须取得他的信任,否则渡劫难上加难,二话不说再次拦住了他。
一时间,风吹桂花飘落,花香满汐山。
每当祝荀一靠近江恒的就莫名其妙有一种心悸感,仿佛他们俩认识了好久那种百年相知。
江恒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祝荀喊:“我只想帮你。”
此刻,桂花浮落映入祝荀的眼帘,祝荀的眼里好似有星星,江恒一时所触。
“江恒再问你一次信不信我!”
江恒未言语。
祝荀心想你逼我的,放大招!
“你腰部右边是不是有个白金色胎记??”
江恒仿佛被凉水浇醒,
“!!!??”
吼道: “谁告诉你的?”
江恒眼神凌厉起来,手拂上佩剑,杀意顿起,一时间风吹的频率加快,花落的速度飞起。
因为祝荀说的这个东西,除他身边亲近之人,旁人一概不知:“到底是谁派来的?”
祝荀甚是不解,只是拿扇子戳了江恒的右腰部,道:“我谁都不是谁的人,我就是个道士而已,喏,就是这里,我说对了吧?”
江恒被戳的打了个颤,冷眼余光看着祝荀:“谁都不是?你觉得我会信?”
江恒扶剑的手愈发紧握,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祝荀解释道:“非也非也,倘若我是谁的人,对你有害,为何那日御花园我没有杀你?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其实祝荀也不确信渡劫的庭风君身上是否还有,他也只是想赌一把,显然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