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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姐弟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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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遂抱着周珂浑身都在颤抖,想把怀里没有温度的人儿暖热,可是丝毫不见温度:“阿姐……我是遂儿啊……你来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是遂儿啊,他是周珂没日没夜看着长大的遂儿啊,他是周珂一天三餐从不缺席喂大的遂儿啊,他是周珂无时无刻保护成长的遂儿啊。
他的阿姐会在阿爹阿娘打他时,替他挨鞭子替他挨皮肉之苦,会替阿爹阿娘有意义的教导他。他的阿姐,会在自己书读不通被先生罚站时,皑皑冬雪寒风凛冽偷偷跑回家给他拿汤炉子,陪他一起直到自己会背,那夜他的阿姐高烧不退差点鬼门关走一遭。
他的阿姐会在所有人逃避时,挺身而出……
周遂突然瞥向躺在地上的离渊,轻轻地放下周珂朝着他的位置走去,只见祝荀一个施法挡住了周遂的前进:“祝道长,你为何要拦我!?我要杀了他!!”
周遂此刻眼里已全是血丝杀气。
“他命数未尽,前期修得的善未能使他死于非命。”
“那我姐姐呢!!无数死在他手里的无辜之呢!!你放开我!”周遂此刻已没有任何理智。
猛地就是朝祝荀一个击掌,祝荀未曾想周遂竟会为此与自己交手,只见江恒倏地出现接住周遂的攻击,二人僵持不下,江恒淡淡的开口:“各有尽数,你杀也是杀不死他的。”
周遂大喊道:“你们不要逼我!!”
祝荀忍无可忍:“周遂!你他妈给我清醒点!我也想为这些人讨回公道!可他命不该绝,你我又能如何!杀了他又能怎样!?周珂能活回来吗!?你为何不在她身边陪着她,万一她醒来看到你这样该有多痛苦!!你想过没有!”
被祝荀一番辱骂,周遂愣了许久,才恍然惊醒,是啊,自己在做些什么……
连祝荀都杀不死他,自己又能如何……
自己从始至终都是那么的不堪,自己为了逃避还对祝荀出手……真是可笑真是失败……
周遂踉踉跄跄跪到周珂身边,像儿时周珂拥着他一般,突然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有了动静,周遂颤抖着声音喊道:“阿姐……”
周珂醒了,周遂没有看到周珂手指上连着一条金线,微微闪着亮光,是祝荀被江恒拉到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施法输灵,让周珂能暂且复苏也就是回光返照之相,而江恒则站在祝荀的身旁默默的守着他。
“你坚持不住了就告诉我。”江恒看着祝荀开口道,明明方才周遂还对祝荀刀剑相向。
祝荀笑笑点头:“嗯嗯,我会的。”
“她能撑多久?”
“半柱香吧。”
“对你有损耗吗?”江恒皱紧眉头,看着祝荀消瘦的身躯,真怕他消耗不住。
“放心吧,小簪帮我疗过伤了。”
“你受伤了?”何时受的伤?是自己昏迷的时候吗?还是刚刚?为何他不告知自己?江恒还是没有问出口。
“无碍,你不是帮了我嘛?”祝荀对江恒笑着说道。
二人就这样默默地守着对方。
“遂儿……”周珂颤巍巍的用手去抚摸周遂的脸。
“阿姐,我在我在,我在遂儿。”周遂连忙将周珂冰凉的手抚到自己的脸上。
“我终于见到你了……”
“阿姐,我来晚了。”周遂脸上尽是泪水。
“没有……什么时候都不晚。”
“阿姐,我带你回家。”周遂抱起周珂便要走。
周珂制止了他,用了十成力气在周遂的搀扶下,缓缓抬起手臂,看到了自己手上的金线,周遂也看到了他们姐弟二人瞬间知晓了一切,周遂惊愕了,他方才那样对祝荀,他还愿如此助他,二人共同沿着金线望向祝荀,周遂眼里是不尽的愧疚及感激之情,周珂则如同那时让祝荀,答应自己的条件一般的笑着感谢。
祝荀终于明白了为何江恒要把他拉到一边了,原来这人这样盯着看,受人恩待这么难为情,祝荀挠挠头难为情的看着江恒,江恒仿佛再说我早就料到了。
周珂再也没有力气抬起手,缓缓地放下手臂,安详的阖眸轻声道:
“遂儿,阿姐快不行了,你要等阿姐死后,把阿姐带回家……”周珂满是柔情。
“好……遂儿带你回去……”
“阿姐想去儿时去过的那片林子里……”
“好……遂儿答应你,遂儿带你去……”
“替我向爹娘……说声对不起……是阿姐太过任性……”
“阿爹阿娘从未怪过你……”
周遂的浑身已是止不住的颤抖,他们才刚刚见面,他还没有带她回家。
“阿姐儿时便最喜欢听遂儿叫我阿…姐…了……”话声落下,周遂感受到怀里的人便不再动弹“阿姐……阿姐……”
周遂抱紧怀里的人,泣不成声,心如撕裂般痛苦:“我带你回家。”
周遂抱起周珂往外面的方向走。
只见金线骤然消散,祝荀也吓了一跳,周遂的怀里的人逐渐随之消散,手臂里连冰凉的身躯也不复存在,空荡荡的,正如他失去方向的心一般,他的眼不断地从眼角滑落,彻底他再也绷不住了
“啊啊啊啊啊!!!”
周遂跪地仰天长啸,他什么都做不到,他什么都实现不了,望着空中消散的周珂。
“阿姐……我什么都做不到……”连带你回去都无能为力……
祝荀和江恒缓缓走了过来,江恒怕周遂在一失控对祝荀出手,无意间走到祝荀的前面,看到他们二人的周遂嘶哑着声音开口道:“我阿姐,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让你们给我。”
这句话不是反问而是直言,祝荀他们在自己之前便见到了周珂,而且周珂看祝荀的神情是充满感激和恳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