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半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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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 上帝啊，这可真是场噩梦!
理沙脑中快速闪回过去和爷爷常看的老译制片经典台词。而通常跟随其后的桥段绝对是或倒霉或狗血的糟糕意外，至于当下，山雨欲来风满楼... ...
提着暖水壶的Mikey气势汹汹闯进病房，手中的水壶撒手一扔，铁皮着地，叮里哐啷震天响，Mikey脸色更是漂亮，赤橙黄绿青蓝紫，冷暖色系逐步更替，黑洞的眼，狞恶如鬼，一副吃人的模样。
理沙连忙推开撑卧在身上的阿紫，抽着嘴角，伸出尔康手，慌乱解释，"等等，Mikey，事情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
话脱口理沙就后了悔，这台词，犹如每晚八点档狗血伦理民国戏中被丈夫捉奸在床的不洁女，下一秒就要被拉去菜市场，游街，浸猪笼。
"那你说说是怎么个情况，来，慢慢讲，我有耐心听你狡辩。"攒着怒火的笑，比直球黑脸更让人心惊，理沙甚至瞧见了他太阳穴乍然凸显的十字青筋，可上扬的嘴角依然刻印在脸上，与他咯吱作响的手指运动的画面意外的相得益彰。
有些时候，话要反着听，比如现在，理沙觉得当下她不赶紧给出个合理的解释恐怕谁也别想健康的离开这间医院。
"好了，先冷静些Mikey。"理沙眉头抽搐，硬着头皮想要稳住他的情绪，脑内正风暴式搜罗借口。
"江桦，要是这种情况能冷静得下来我也得佩服Mikey。"
添油加醋的拱火先锋就是眼前这位紧跟而来的Draken，堂堂东卍二把手改行做起阴阳大师，尖酸刻薄的话经他的嘴过一遍竟有种涨知识了般的天真无辜，"真没想到，淑女学校蕾丝拍拖更狂野。"
一道前来的左川流则双手护胸满脸防备的睨视着理沙，"理沙... ...以后我会和你保持距离。"
"请你们不要再责怪理沙前辈，是我在单方面追求她，可还没等到回应。"阿紫霸气十足的护在理沙跟前，坚韧的眼神中夹带着自信的挑衅，"不过，她很快就会接纳我。"
"哈? 你算什么东西? "
阿紫这一激，恰好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耗光理智的Mikey冷笑舔着后槽牙，一把揪起阿紫的衣领，拳头握紧，Draken见势不妙连忙勒住Mikey的胳膊，一旁的阿流也连忙配合着把二人拉开。
"我一直都在理沙前辈身边，现在我只是想让她好好看看我，说到底我和前辈才是同一个世界! "
"呵，你还真是会做梦。"
"前辈自从被你们搅了平静生活总是大伤小伤不断，这难道不是你们的问题! "
"牧野! "沉默半晌的理沙终于发了话，称呼也转变成姓氏。
"理沙前辈。"阿紫软了语气，也意识到了血热上头时的越界。
"受伤是我自己造成，不可以指责任何人，更何况是我的朋友们。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但这份心意我无法接受也无法回应你，对不起。"
"理沙前辈，慢慢你会明白我的意思。"阿紫惨然笑笑，眼神依旧坚定，"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语罢阿紫深深一礼，挎好背包转身离去。正巧赶上护士换盐水，望见一屋子火药味的众人便猜出刚刚吵闹不堪的声源来自这间房，遂即秀眉一蹙冷漠赶人，"病房里禁止喧哗，这瓶药掺了安定剂一会儿病人需要午睡，闲杂人请自觉出去。"
一出闹剧不欢而散。
... ...
新换的药水微凉，点滴注入血管，寒凉驱散睡意。苦闷的她带着输液架离开房间，路上恰好碰上从病诊室里出来左川流。
"阿流。 "
听到理沙声音的左川流一惊，手里的几张白纸单应声落地，理沙弯下腰想帮她将纸捡起。
"你别动。"
"诶? "
左川流一急差点跌跤，好在被理沙搪住。
"小心点啊。"
"我知道。"
"阿流你瘦好多，就算减肥也要注意饮食健康啊。"
"你乱摸什么，该死，你不会真弯了吧!"
理沙被烫了般的松开手，举过头顶以表无辜，"我没有，你自己撞过来的好吧。"
"美女的事儿你少操心! "左川流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随即扬长而去。
"怎么还生气了嘛... ..."理沙小声嘀咕。
"对了，你看到Mikey了吗？"理沙终于回想起初衷连忙对着阿流的背影补问道。
"天台。"
... ...
推开天台门，冷风瞬间争先恐后的挤入门框内，受惊的白鸽扑腾着翅膀逃命般的飞离，待缥缈白羽散尽，她终于寻见Mikey。
此刻他正仰卧在高一点的台沿处，四四方方恰好足够他伸展四肢，淡金色的发被阳光渲染的格外耀眼，眯着眼的他像只打盹儿的狮子。
她悄声走到他跟前，垂头打量，身影恰好这挡住一隅投射在他脸上的光亮。
感知到光源被挡的他缓慢整开眼，懒懒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微微侧过头去。
"喂，还在闹别扭嘛... ..."她弯起唇角，放软声线，好脾气的问道。
"哼。"他冷哼一声，让她苦心孤诣经营的温柔付诸东流。
"Mikey，不得不说，有时候你还真是可爱。"理沙并没在意，反而恶劣的笑起来，揶揄意味十足。
"很好笑? "他平淡的反问，却危险十足，又是这副古井无波的样子，疾风骤雨前的宁静。
她盯着那对微怔的黑瞳，似是深渊底席卷的漩涡，淹没，必定粉身碎骨，直觉叫她立刻让步，"额... ...没有我，唔... ..."
白洁的指头抵上她的唇珠，力道并不温柔，未脱口的话语搁浅于唇瓣。他慢条斯理地按抚，像是在细细品味她的柔软，又顺着唇缝游移描摹微不可察的纹路，一点点，在唇角两边来回折返摩挲。
蓦的，晦涩的眼一暗，他扳紧她的下颌，用上力道，狎玩演变成揉搓，他冷着脸乖张的发泄邪火，活似野兽在重新划界地盘。
她吃痛抿着嘴，樱红的菱唇在他指下逐渐变形，唇畔接壤处的莹白都微微红肿。
"痛，她只是亲了下唇角。"她忍无可忍的打开他的手，"再说，你干嘛这么生气。"
他慢悠悠的立身坐起，晦暗的眼幽幽盯了她三秒，随后抓着她的后颈直直的拽入怀中，连带挂着盐水输液架也猝不及防的磕上台阶叫出一阵呻*吟。
"江桦。"他蹭着她的耳畔，唤她，刻意压低的声线染上一层嘶哑的蛊惑，温热鼻息撩*拨她的颈窝，"别忘了，你可是我的半身。"
"谁要是想夺走，我一定杀了他。"
"你还... ...真是一如既往的恶劣啊... ..."
他不置可否，将强到令人发指的占有欲尽可能的再次压制心底。
她放松着紧绷的身子，伸手轻揉他的发顶，一下一下，像是在给暴戾的野兽顺毛。
这是他的黑暗，她了然于心，亦如她的黑暗，他也历历在目。
他与她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好比《会饮篇》记述中，被劈开的两个残缺半身，只有契合在一起才能成为完整灵魂。只要她在，他躁动的暗面才能有片刻的安宁。
他曾经弄丢过她，那段时日他的心飘飘荡荡如幽魂，可直觉告诉他，他们既是彼此的半身，所以终会重聚，看，如他所料，她果然回到他的身边，而这一次，他一定将她牢牢的锁住，留在他身边，不管使出什么样的手腕。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是我不好Mikey。出院后我做你喜欢的红烧肉赔罪好嘛? "她再次让步，割地赔款，明智的避开他的锋芒。
"你以后离女孩子远些。"
"那男生呢? "
"更不可以! "
"那亲爱的Mikey你又算什么?"
"我是你的半身，别忘了，这可是我们过去不成文的默契。"
... ...
医院生活终于结束，待理沙满心欢喜的回到家里，玄关处中央赫然停放的行李箱令她的心沉入谷底。
她攥了攥拳，试探喊了句，"母亲? "
沉寂空旷的房间，隔了许久才传来低沉女声，"进来。"
她一步步走进母亲的房间，脚步有些虚飘，暗紫色的窗帘上刺印的妖娆花纹晃得她微微晕眩，她屈膝跪坐在母亲跟前，低垂着眉眼。
"住院了? "
"嗯，劳您忧心，没什么大碍。"
沉默将时间都拉得漫长，时钟的脚步分秒踏在她的心头。
"你佐仓阿姨说是你不小心被车剐蹭一下。"
终于沉寂被打破，理沙从善如流的的顺着她的话讲下去，"是的，只是小伤，抱歉母亲，让您特意担忧回家一趟。"
"呵。"江母冷笑一声审视她，意味深长的眼神隐含嘲讽，一切尽在不言中。
理沙强作镇定，汗打湿额角，心下早已慌乱不堪，口供她和佐仓早已对好，可为什么母亲却是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 但不管如何首先不能自乱阵脚。
少倾，江母终于悠悠道，"你那些破事儿还不至于劳烦我回来。下周六有场饭局你和我一起。"
理沙咬着唇深深缓了口气，"我可以不去吗母亲? "
"不可以。"
斩钉截铁的拒绝，怪她明知故问。江母的铁血专制令她窒息，可被养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埋怨? 做小伏低，守拙听话，她的羽翼未丰，还没到展翅飞翔的那天，那就不要声响，做乖顺的人偶就好了。
"我知道了，母亲。"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半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