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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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家之后，林傲开始收拾东西。他想把新的内裤洗一下，又怕搞混，决定给他的缝个标记。
虽然尺码不一样……但他才不想承认呢。
管汝语看他拿针线盒，眼神好奇，拍了张便签过来。粘在他后腰上。
林傲取下：你要干嘛？
“我给我内裤缝点东西，剩的弄混了。”
他拿着针线盒坐在床头，拿蓝色的线在裤腰上缝了个“LA”，才缝好一个，之间门“啪”地开了，管汝语大摇大摆地进来，开始爬他的床。
爬床的动作本来就有点色气，更别提管汝语嘴里还叼着条白色的内裤。
他嘴里叼着，两腿一伸就把林傲困在了。
林傲瞬间像看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推开他的脸，“你要干什么？”
管汝语把内裤吐出来，把手上的几条都丢到林傲身上，又往自己身上拍了张便签：我也要。
“没必要啊，”林傲说，“咱俩的标记一个人的就行了。”
管汝语没妥协的意思，腿伸着，示意“我就要”。
“行行行，我一会儿给你缝，”林傲无奈点头，“但是我要告诉你一件严肃的事。”
管汝语闻言正襟危坐，等着他说正事。
“弟弟，”林傲直视着管汝语贴在胸前的便签纸，胸口位置一颗粉色的爱心，过分可爱。但他还是说了下面的话。
“能不能一张便签纸写完了再用新的，”林傲苦笑，“真挺贵的。”
……
林傲飞针走线，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蓝色的“LA”和粉色的“GRY”给绣好了，管汝语的指腹轻轻拂过“GRY”三个字母的边缘，针法细密，边界齐整。
“不错吧，”林傲笑着说，“这是我父亲教我的。”
他想了一下，还是补充：“我继父。”
管汝语的眼神注视着他，似在询问。
他突然有了倾诉的欲望。
林傲的生父是个车间主任，母亲家里开一家修脚店。他生父又高又帅，还是单位领导，林傲母亲一见就喜欢上他了。
但那场由自由恋爱开始的婚姻并不幸福。结婚不久，林傲生父负责的车间出现了重大责任事故，被迫下岗。
下岗之后，他开始酗酒、赌博，有次喝酒听人说林傲母亲的命克夫，就开始毒打她。
林傲就在那样一种环境下出生，伴随着父亲的拳头和母亲的哭叫。
可能真是老天开眼，也或者是他母亲真克夫，他生父在他五岁那年，饮酒过量导致呕吐物堵塞气管，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凉了，
母亲带着林傲离开了那座伤心的城市，来到西楚街开了一家修脚店。
当时西楚街并不太平，一个貌美的年轻寡妇带着一个小孩子，受尽了欺负。为了寻个依靠，也为了求人庇护，母亲带着他嫁给了隔壁丧偶的面馆老板。
小时候的林傲敏感、孤僻，像一个套在壳子里胆怯的兔子，他不爱说话，甚至会攻击靠近他的人，除了母亲，没有人愿意亲近他。
但他继父不一样。
继父对他笑，给他扎风筝，教他用弹弓射鸟，教他爬树。他们会一起在草地上放风筝，继父扛着他，让他稳稳地坐在他肩头。
他就像一缕阳光，照进了小兔子的壳。
林傲微笑着给管汝语讲他小时候的经历，讲继父教他缝扣子，结果他给缝到胳肢窝上了。
管汝语静静地听着，目不转睛，也浅浅地笑起来。
他对你真好，管汝语写道。
“是，他对我很好。”
你一定很爱他。
林傲想了想，是的。但他不常用“爱”这个字眼，这个字太沉重了，也太羞涩了。他只是说：“我姓林，林是他的姓。”
管汝语温柔地点点头，像每个听感人故事的孩子那样靠在他肩上，摆弄着他的手指。
管汝语的手指热热的，带一点薄茧，握住的地方沙沙的，很舒服，林傲看着他捏自己的手，被捏得心都柔软了起来，他凑近管汝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说：“你真粘乎。”
他说完就闭目靠在床头，预备睡一觉，没有看到管汝语的眼神。
管汝语静静地看着他的唇。
他原本只想小睡一会儿，不想一口气睡到太阳落山。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安稳地塞在了床了，还用被角盖住肚子。
他睡得很解乏，伸了个懒腰下床，出门看见管汝语坐在沙发上，脚蹬着茶几，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
林傲凑过去，只见他修长的腿上铺了个硬纸板，上面放着买好的小兔子便签，手捂着不让人看。
林傲随意靠了他一下，“懒得做饭怎么办？”
管汝语指了指今天买的方便面。
“方便面，”林傲说，“没营养。”
管汝语指了指牛奶盒。
“行。”林傲回答。
林傲扔了三包方便面锅里，某师傅，今天超市特价，汤烧开了卧了三个荷包蛋进去。他从冰箱里找出剩的一点排骨，简单做了个酱爆的做法，端着饭菜出来。
两碗面，三个荷包蛋，一碗一个，一碗两个，他一个，管汝语两个。
管汝语早就摆好了餐具，桌子上两双筷子两个杯子。
他把面推到管汝语面前，管汝语看着碗里，皱了下眉，一筷子迅速分切了一只荷包蛋，夹给他。
小朋友在搞实质公平。
他笑了笑，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把上面新贴的标签转过来，上面写着：哥哥的牛奶杯。
管汝语的字很好，遒劲伸展，笔锋锐利，放在卡通标签上有种强烈的反差感。
林傲看着他手绘的小奶牛，笑弯了眼睛，“我又不喝牛奶。”
管汝语马上把自己杯子里的牛奶给他倒过去一半。
“今天怎么这么好，分我一半牛奶。”
管汝语马上动笔：因为你原来没有牛奶杯，今天有了。
杯里的牛奶似乎因为分享变得格外香醇，林傲嘴角一勾，”还叫我哥哥。”
管汝语：因为你给我买东西。
“小拜金。”林傲骂他。
管汝语把排骨上的肉扯下来，都夹到林傲碗里，又把骨头在自己面前堆成小山，做好了这一切，写道：我这么听话，有没有奖励。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他想了下：饭后说。
饭后，林傲刚把碗筷洗好收拾好，就在客厅里发现个灰扑扑的东西。灰东西一转脸，对着他摆出“嗷呜”的口型。
管汝语套着大灰狼头套，头套上一双尖尖的耳朵竖着，伸着红彤彤的舌头，看起来像模像样。
林傲见了就直了乐。
他乐了没多久，笑声就止住了，管汝语搂着他的腰把他按在沙发上，腿夹着他的腿，手扣着他的腰。
林傲的灵魂还在神游，没反应过来。
兔子头套就被套到了头上。
白色的毛绒下，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眼尾因突然的惊吓泛红，显得楚楚可怜。林傲小兔子被塞在沙发里，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
管汝语看着他微张的嘴唇，小腹都紧了。
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轻轻俯身，让大灰狼的牙齿碰了碰小兔子的耳朵。林傲看不见的地方，管汝语的心里，正低声说着一句话。
哥，你真乖。
林傲反应过来，是管汝语在戏弄他，回头瞅了他一眼，笑道：“好看吗？”
大灰狼连连点头。
“好看你个鬼啊！”林傲疯狂反击，笑着狂推身上的人，他对管汝语开展全身上下无差别攻击，一不留神手就捏了管汝语的屁股。
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柱传来，管汝语身体一僵，立刻从林傲身上爬了起来，转身往卫生间走。
林傲还没玩够，报复效果也没达成：“喂，你干什么去？害怕了？”
他头也不回，右手在空中举着，三指伸直，大拇指和食指弯曲，比出一个“WC”的手势。
“挺急的哦。”林傲低声道，他估摸着管汝语大概是上个小的，一会儿就会来，把小兔子头套摘下，打开电视找出电影频道等他回来一起看电影。
但厕所门一直紧闭，电视机里放着的《怦然心动》已经开始种梧桐树了。
接近一个小时，卫生间响起抽水声。管汝语走出来的时候大灰狼头套还没脱，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手上湿漉漉的。
卫生间的窗户也大开着，在散味儿。
林傲皱眉，“你……”
大灰狼支棱着耳朵等他说。
“你肠子不带拐弯的？刚吃完就拉！”
“……”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