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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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汝语早早醒了，给了旁边还睡着的人一个早安吻，蹑手蹑脚地下床洗漱。对着医院洗手间的镜子，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嘴角还勾着，熨都熨不平。
他和林傲在一起一天的笑容，比他从前二十年加起来还多。
洗漱后他用手机打了个电话，手机的软件有加密装置，通话记录是查不到的。
“程A。”管汝语说。
程A明显愣了一下，“少爷？你说话了？”
“别大惊小怪。”
“什么大惊小怪啊，我都快十多年没听见你说话了！”程A声音里有明显的喜气，“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我和你打电话是说正事。”
“好好好，正事正事。管少爷，您请讲。”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第一人民医院附近一趟，咱们面谈。”
程A：“那，后天上午？”
第一人民医院南门出口角落里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驾驶位上坐着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他密切注视着窗外，八分钟后，他看见一个带鸭舌帽的人向他走来。
管汝语迅速钻进车里，“程A。”
程A耳边钉着一排耳钉：“少爷，Ciao。”
他递过来一个蛋糕袋子，里面却装着一个牛皮纸文件夹。管汝语一张张浏览：“先放着，偷漏税就算搞倒了管辉，也会对公司造成很大影响。”
“股权收到26%了，”程A道，“又查到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什么？”
“管辉倒卖公司资产给别人，合同做的很好很隐蔽，看不出是压价的，但我查了，就是他在自买自卖。”
“卖给谁了？”管汝语问。
程A道：“百生公司，实际控制人是个叫苏鸣雨的。”
“苏鸣雨？”
程A笑了一下，”管辉私生子，跟情妇姓的。“
管汝语颇为意外，“管安雨和我婶婶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
“真有意思，管安雨求了他多久才让跟着做事，却拿我的东西养私生子，”管汝语嗤笑一声，“拿了多少？”
程A比了个“八”。
“真不客气啊，”管汝语说，“折腾折腾他那私生子吧，看他能不能保得住。”
程A应下来，看到管汝语脸上涂了药水，“你受伤了？”
“没事，不是管辉干的。”
“你刚失踪的时候可吓死我了，”程A说，“你这一年还顺利吗？”
管汝语不知道想到什么，嘴唇勾了下，但又随即转冷，“挺好的，也想明白了不少事。”
他继续说：“小时候只觉得自己运气差，现在想来，我十岁的时候去动物园差点被跑出来的狮子扑伤，十五岁的时候车子刹车失灵险些掉海里，一次次事故，我以为是意外，其实不过是他等不及了。我母亲的事……我有怀疑，但不敢去想……”
程A默然点头，“有防备总是好的。”
“我活到现在，是我命大。他落在了我手里，就休想逃脱了。”管汝语缓缓说。
……
两人谈了将近两个钟头，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程A扫了眼表：“吃饭吗？”
“好。”
程A掏出手机，“我联系下你喜欢的那家日料店吧，他们嘴巴严不会说的。”他虽叫管汝语是少爷，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比亲兄弟还亲。
“日料？”管汝语想了想，好像有这码事，“多贵？”
程A意外地看着他，这还是管汝语第一次问一件东西的价格，他自然不记得，翻开了预约网页：“午市一千三百八一位。”
管汝语皱了皱眉，“一千三百八？东西那么小一碟，吃都吃不饱。”
程A停下手里的动作，“那你想吃什么？”
“我昨天看着附近有家新开的馆子，开业酬宾全场六折还送两个凉菜，充二百送五十，去不去？”
程A的喉咙上下动了动，不认识一样看着管汝语，“哈？”
“我带个人，三个人应该吃二百左右，当场就能花完。”管汝语补充道。
程A在心里思考自己发小被换魂儿的可能性，又看见管汝语低头听语音，是一个懒散的男声，管汝语听着，嘴角都不知道往哪搁了。
程A“啧”了一声，“男朋友？”
“嗯，”管汝语点头，“我上去接他，你先过去点菜吧。车别停医院停车场，太贵了，这后面小区里随便停不收费。”
“哦。”程A趁着他下车，翻了个白眼。
程A坐在墙角，带着帽子掩盖扎眼的相貌，从窗户看见管汝语和一个人并肩走了进来。那人穿着简单的白T，下身的病号服没换，胳膊上打着石膏，长得倍儿帅。
两人一落座，管汝语就开始端茶倒水地忙活，边干活边介绍：“林哥，这是我发小，Angelo Cheng。”
林傲打量了下程A，开口了。
“哈喽？”
“砍油思必客拆妮子？”
程A：“……”
他心里琢磨管汝语从哪找了这么一个活宝，清了下嗓子：“林哥好，我是混血，叫我程A就行。”
林傲露出了个爽朗的笑容，塑料英语还没回去：“Oh，油砍。”
程A：“……”
之后的时间，程A一脸惊诧地看着自己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发小轻车熟路地剥虾，看着自己极度挑剔的兄弟大口吃餐馆赠送的八块钱一盘的炒土豆丝。
直到管汝语拿馒头沾菜汤的时候，他才回过神，一脸敬佩地看着林傲——这才叫驭夫有术，怎么能把人教得这么脱胎换骨！
林傲戳戳管汝语：“别收拾那盘底子了。”
管汝语才反应过来程A在场，泰然自若地放下碗筷，拿起牙签帮林傲挑海螺。
程A最初在车上看管汝语那副浓情蜜意的样子，还以为他男朋友是个缠人的小妖精，相处之下才发现林傲处事体面大方，举手投足间有股侠气，叫人忍不住亲近。他问起林傲的伤，林傲轻描淡写地说几天前打了个小架，这彻底引起了程A的好奇心。
“打架？”程A凑到林傲旁边，三人坐了一条长条椅，“哥你给我讲讲呗。”
管汝语挑海螺的手抖了下。
林傲笑着说：“先说下，我可不会Chinese Kong Fu哈。”
程A笑得见牙不见眼，“那是街头那种吗？我最近在做一个相关的游戏软件，老是找不到感觉。”
林傲觉得他是管汝语的朋友，自然要好好帮忙，详细地把西楚街附近各种混混势力的纠葛往事和程A说了个遍。
程A听得很认真，还时不时发问，两人越聊越投机，完全把管汝语隔绝在外面。
管汝语轻轻捏捏林傲的手背：“哥，菜凉了……”
“哦，没事。小A，我和你说啊，这个……明白吧……”林傲随意地把手移开。
程A点头，胳膊正要往林傲肩膀上搭，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寒气。
抬头才发现管汝语正在林傲后面死盯着他。
程A觉得后背一凉，默默收回手，转移注意力：“哥，吃菜吃菜。”
“诶，好。”林傲答应道。
吃完饭，两个人还想再聊点，管汝语面露难色：“哥，一会儿主治医生查房，再不回去，咱偷跑出来的事要被知道了。”
“嗯？”林傲没想到还有这出，“知道了又怎么样？”
“应该会延后出院吧，”管汝语的眼神很真诚，“一天住院费就要好几百呢。”
林傲算了下，心里一咯噔，再延下去家徒四壁可能真要卖房子抵铺子了，他抱歉地朝程A笑笑，“那咱哥俩日后再聊。”
管汝语面上笑着，对着程A的眼神却满是警告。
他临走前要了张店里的名片，预备晚上叫汤喝。趁林傲不注意，管汝语压低声音对程A道：“你眼神注意点。别老往我哥身上放。”
程A挑挑眉，“我说吃饭的时候哪来一股醋味。”
“记住了啊。”
“记住了，”程A摊手，“林哥人不错，但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管汝语满意地点头，又折回来，“还有个事。”
“你说。”
“帐付一下。”
“……”
程A摸出张黑金卡，刷了两百块钱，“抠死你得了。”
回到病房，管汝语捏着林傲的下巴就亲，一直到人缺氧。林傲狠拍了他两下，警惕地看了眼门口：“别闹，主治医师一会儿要来了。”
管汝语心道那都是自己胡编的，不管不顾地拉下林傲的衣服，在他肩膀咬了下，声音低沉：“你觉得程A怎么样？”
“挺不错啊，活泼开朗的，长得也很帅。”林傲诚实地说。
管汝语不可查地皱了眉，咬了林傲嘴唇一下，“你和他说那么多话，你话怎么那么多？”
他咬得颇重，林傲一瞬间像看见了小动物炸起的毛，眼里含了点笑意：“不是你让我见他的吗？”
“我是让你见他，但没让你凑他那么近，也没让他搭你肩膀啊。”管汝语理直气壮地说。
林傲好像挺不在乎，“都是男的，搭下肩膀怎么了？”
“他是双。”管汝语拧着眉。
“哦，”林傲的眼睛清淡地扫了他下，“那又怎么样？”
“他男女不忌，荤素不挑，你说怎么了？”
林傲刮了管汝语的鼻子，“生气了？”
管汝语从鼻子里“哼”了声。
“该生气的是我吧，”林傲说，“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是弯的，他是双，他还那么帅……我才该担心吧？”
他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像碰到了一个石壁。那种感觉就像他以为自己看到了全貌，却发现自己只是处在建筑内一小小暗格。
林傲把心头的怪异感压了下来。
管汝语抬眼，眼神幽幽的，“你又说了一次他帅。”
“不能说？”
“不能。”
林傲轻笑，“你这是吃醋了？”
管汝语心说你才看出来吗？我身上拧下来的水都能装一醋缸了。
“傻样儿，他帅就帅，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傲指指自己的嘴唇，“来，哥亲一个。”
他看他没动，扯着他的手摇了摇，“亲一下嘛。”
管汝语叹了口气，凑上去挨了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