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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   林傲的手搭着风流的肩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进去时管汝语扔在地上的木工工具,捡起来递给他,“来,拿着。”
      管汝语看了眼他搂着风流的手,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
      风流有个毛病,泪腺有“on”没“off”,一开了阀门就跟发了大水一样,止也止不住,他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哭的,就只眼泪噼里啪啦地往外掉,头委委屈屈地靠在林傲怀里。
      林傲看着自己被打湿的衣服,伸手把风流的脸抹了把,无奈地说:“有什么好哭的,小哭包。”
      管汝语瞅了眼地上倚靠着的影子,觉得身上的工具包很沉,连带着工作了一天的手臂,都显得无比疲累。他心里不知怎么,觉得鼓囊囊的。
      两人把人送到家门口,风流突然像八爪鱼一样缠着林傲,闷在他怀里说:“唔……我不想回去……”
      林傲生怕又误触他的泪腺开关,拍着他的头,柔声问:“怎么了?”
      “许自新还来抓我怎么办?呜呜……他要跟我妈说点什么……我妈要打死我……”
      “他不敢,”林傲托着他的脑袋,“我在这,他不敢。”
      风流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我不敢回家。”
      林傲最见不得人的可怜样,“那……你住我家?”
      “……好。”
      风流一进家门就轻车熟路地窝在了沙发上,顺手抱了上面的爱心抱枕。林傲一边向着厨房走,一边问:“你俩饿不饿?吃不吃面?”
      还没等管汝语点头,风流就打起来了几分精神:“吃吃吃。”
      林傲打开冰箱门,被里面空空的情况弄愣了一下,想起他早上把大部分食材都放店里的冰柜了。他东翻西找,好容易找出点昨天做的面条、一点小葱,两个鸡蛋外加一点刚炼没多久的猪油,准备给两人做个阳春面吃。
      切葱的时候,他又在案板上发现了半截火腿,另一半是他昨天饿的时候吃的。林傲将火腿皮扒开,把干燥了一节切掉,剩的码在案板上备用。
      阳春面步骤简单,煮面过冷水,在面碗里放酱油猪油冲入滚水等猪油化开,再码进煮好的面条、切好的葱花就行。左右不过十分钟,两碗热腾腾的面就做好了,林傲另煎了两个荷包蛋,几片火腿。
      火腿稀少,分两碗看着可怜,林傲就把它都扔到一碗里,端着两只碗出来了。
      分配的时候,林傲犹豫了一下。两碗面一碗带火腿,一碗不带,他私心是想把火腿的给管汝语。但转念一想,风流今天受惊不小,又算是客人,就抬手把带火腿片的一碗给他了。
      管汝语看了眼风流碗里的火腿片,低头扒拉自己的面,没吭声。
      风流折腾一晚,早饿了,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
      “你手腕怎么了?”林傲问。
      风流边吃边骂:“还不是许自新那个混蛋拧的,奶奶的,疼死了。”
      “我一会儿给你揉揉?”
      “谢啦哥。”
      林傲转头,“他还伤了你什么地方吗?腰背扭没扭找?”
      风流掀开衣服,转过头看了一眼,“靠,”他说,“我腰都被抓了。”
      “我一会儿给你消消毒,”林傲一笑,“被狗抓了别得狂犬病。”
      风流笑得直哼哼,面条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嘿嘿,对,别得狂犬病。”
      吃完饭,林傲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管汝语打发去洗碗,转身拿红花油给风流揉手腕,管汝语中间出来了一趟,正好看到风流被按得哼哼唧唧的,林傲不客气地说:“你听点话,我不用劲儿明天你手腕得肿。”
      管汝语皱着眉回到了厨房,把水流开得尤其大。
      林傲没走过来。
      林傲没来批评他浪费。
      管汝语低下头,手劲儿下得很大,快把碗底儿搓薄了。
      他再出来的时候,林傲已经不知所踪了,风流赤脚蹲在茶几边的板凳上一边吃水果一边玩手机,手腕上红花油的痕迹油光光的,在灯下很晃眼。
      管汝语盯着水果盘,看风流伸手去拿一个橘子,立刻迅速把那个橘子抢走了。
      风流手摸了个空,倒也没在意,侧过头脸,“小管你吃着,我先去洗漱啥的哈。”
      管汝语点头。
      管汝语从储物间的柜子里找出备用的被子,开始收拾沙发。沙发虽然旧,面积倒大,凑合睡一晚上也不是什么难事。
      “干嘛呢?”林傲从后面出来,脸上明显带着几分疲惫。他看了眼沙发,说:“风流不睡这儿。”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风流在洗手间里刷牙刷得正起劲儿,怎么看怎么不像要回去睡的样子。
      “他跟我睡,他一遇到事就得跟我睡,从小就这样。”林傲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语气天经地义。
      管汝语心里突然梗住,又酸又难受。自己受伤的时候也没见林傲说要一起睡,风流今天就是闹个小情绪,他倒照顾上了。
      林傲看着管汝语沉下去的脸色,拍拍他的脸,“怎么了?”
      管汝语突然大力抱住林傲,双手铁铐一样紧紧箍着他的腰。他也不知道今天这股子脾气是哪来的,总之从林傲抱风流开始,他就浑身不舒服。他的头靠在林傲的颈窝的位置,盯着他的脖颈儿,微微扬起的喉结,气得想咬一口。
      “干嘛啊……”林傲被勒得喘不过气,管汝语的皮肤就像烧红的炭一样,烫得他毛孔都在喷热气。他感觉到管汝语修长的手指流连在他腰间,甚至往下捏了下他的屁股。他浑身一震,一把把管汝语推开:“你干嘛啊。”
      口中喃喃道:“有人呢……”
      林傲不知道怎么,脑子里烧得一团浆糊。一直到回屋睡觉,都晕晕乎乎的。他做了一晚上的梦,先梦到管汝语带着小白兔的帽子,看起来很乖,看起来就很好抱;又梦见管汝语变成了一只狼,张开嘴好像要咬他。
      半梦半醒间,天已经大亮了,风流的腿不老实地压在他胸口,他不耐烦地一把推开。林傲感觉身上不太舒服,拉开被子,对着床单呆愣了半天。
      ……怎么回事?
      他拍拍自己的脸,劝说自己这只是一种正常现象,但还因昨晚的梦心悸不已。
      太奇怪了。
      林傲这一天都觉得自己很奇怪。他本是个大大咧咧的人,什么人的什么动作,什么话,他都不太放在心上。但那个梦之后,哪怕是洗碗的时候简单碰了下管汝语的手,他都脸红心跳。
      林傲偏过头,示意鲍克摸他脑门儿,“我是不是发烧了?”
      鲍克把额头往他额头一对,“没啊,还没我热呢。”
      “诶,”鲍克说,“风流精神不大好啊,我是不是过分了?”
      今天早上搬货的时候鲍克就看见风流腰背上的伤了,便盘问他。风流磨不过,被他套话把昨晚上事都说了,连同这些年Play Boy的真相。鲍克弯腰大笑,大肆炫耀自己和露露的感情有多稳定、多好,弄得风流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
      “你自己问他呗。”林傲说。
      鲍克去问了两句,凑过来,“林哥,咱今儿喝酒吧,我买去。”
      “活儿怎么办?”
      “歇业呗,”鲍克说,“正好今儿何师傅休息,小管不用做工,咱哥几个喝点儿。”
      林傲拍了下自己的脑袋,从早上开始的思考让他心力交瘁,正是需要酒精的时候。他点了点头,“好啊。”
      管汝语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
      鲍克提来的酒粗犷又直白,两提啤的,四瓶江小白,另外一个大塑料桶装的高粱酒。林傲熟练地在桌角拍开三瓶啤酒,却给管汝语摸出了个小杯子,倒了半杯,“少喝点。”
      管汝语看着,没吭声。
      酒过三巡,人的话头也敞开了。鲍克打了个酒嗝,张嘴说:“好啦风流,难受啥,不就是差点让人扒个裤子吗?”
      风流一瓶下去,眼角吊得微微发红,叹了口气,一边喝一边说,“我是生气许自新扒我裤子吗……咕噜……根本不是啊,我不是生这个气……”
      “别的就更没理由了,”鲍克边嗑瓜子边说,“我还能看不起你是个处?什么世道了都,我还挺佩服你的,就该这样嘛,感情的事哪能那么随便……”
      林傲偷眼看着管汝语下酒。
      风流垂下头,“我真不想随便啊,我就想好好谈个恋爱,我也想有个知心的人,就想你和露露一样,可我他妈就是找不着……呜呜……我都谈了十八个女朋友了,没一个真心跟我好的,都是想玩玩……我怎么就那么难呢……”
      “你们也知道我爸的事,我就想找个人好好过日子,细水长流的,就是找不到,”风流摸着自己的脸,“这就是帅的烦恼吧,她们只爱我的脸,不爱我的心……”
      鲍克“呸”了他一声,“你可得了吧,林哥帅吧,人好吧,人家和你一样了吗?人家跟你一样整天换女朋友吗?人家这么多年,不就宋雪伊一个吗?宋雪伊出国了,咱哥都没找,还等着呢……这才叫长情……哎哎哎,你掐我干嘛……”
      风流忍着铺天盖地的醉意,掐了鲍克一把,望向管汝语阴得滴出水的脸色……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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