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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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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汝语聪明,学东西特别快,没两天就带着自己的小作品回来。林傲把他做的小兔子摆件捧在手心里看,表扬道:“不错哦。”
林傲倒过来:“LA?”
过两天,他又弄了个小狼摆件回来。
“小狗?”
管汝语:是狼。
林傲照例翻到底下:“GRY?这个也要你一个我一个?”
管汝语将小狼和小兔子放倒,两个小动物的爪子都半举着,他放了一双筷子上去,正正好。
“这是个筷托啊。”林傲说。
管汝语又将小兔和小狼立起来,两个小动物爪子的角度恰好错开,小兔的爪子抓着小狼的肩,小狼的爪子搂着小兔的腰,虽然做工还很粗糙,但是很可爱。
“它们在拥抱诶,”林傲显然很喜欢这个创意,向管汝语伸出手,“来,咱俩也抱一个。”
管汝语到了他怀里后就像没骨头一样,压根儿不想起来。他把头靠在林傲胸口,林傲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虚扶着他,俩人的位置自然又舒服。
管汝语写道:我几天前看师父的一件作品想到的。
那是件很特别的作品,雕的是一松一竹。松树雕得精妙细致,枝繁叶茂,大有擎天的气势;那竹子却怪,下端笔直修长,到中间却突然迂回,变成女萝一样的绕枝状,环绕着那棵松树,但又不过分靠近,它的枝干始终与松保持着一段距离,竹比松高些,在虚环松树之后又恢复向上。
松与竹可分可合,松树可作痒痒挠,竹可作伞架,何师傅虽然是木工,但雕工同样精湛,这是他最近的一件作品。
家里的日子过舒服了,外面的日子却并不安宁。
林傲正在给客人端面,突然猛回头。
他感觉到门口有人。
但转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人流匆匆。
第二天风流又野狗一样跑进修脚店,叫嚷着自己被人跟踪了。
但大街上空荡荡的。
第三天鲍克发现修脚店后门的门闩被人拆了,洗脚店卫生间被人开了个小缝。
真是够变态了。
一连串的怪事让林傲警觉,他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管汝语的仇人追上了。为此他斥巨资给两个店都装了监控,还在枕头下面藏了家伙。
结果除了风流偷偷溜进面馆后厨偷吃,什么也没拍到。
……
周五晚上,林傲和管汝语正准备去社区大院里看免费的剧场电影,走到巷子拐角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像谁被捂了嘴。
西楚街附近一直算是林傲的地盘,从四年前就没人来撒野。林傲三步两步走了进去,只看到巷子里有两人——一个很高的背着双肩包的人正压制着另一个看不清脸的人,高个儿一只手想往身下的人嘴里塞东西,另一只手把被制住的人手反剪在身后,简直像幅典型的绑架场景。
被制住的人听见脚步声,一口咬在高个儿的手上,惊得高个儿吃痛撒开,那人趁机大喊:“救命啊!绑架啊——!”
手机手电筒照亮两人的脸,林傲惊疑:“风流?”
眉钉在光下反光。
林傲皱眉:“许自新?”
“你干什么?快把风流放开!”
许自新见状就想架着风流快跑,扭头往巷尾跑,只见面前寒光一闪,他们被一个人堵住。管汝语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两人前面,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回家的木工电锯。
他按下一个键,电锯开始咔嚓咔嚓地响,吓得许自新眼都直了。
林傲皱眉逼近:“许自新,干嘛绑我的人?谁让你绑我的人?”
许自新知道这下是走不了了,把风流一松,“他是你小弟吧?我来讨个说法。”
“什么说法?”林傲看了眼坐在地上的风流,用眼神让他起来。
许自新一摊手:“他把我妹妹肚子搞大了。”
“操你妈,你他娘的放屁!”风流刚刚吃了一嘴破布,嘴里还有线头,往地上“呸”了口口水,“林哥,我连他妹妹是谁都不认识!”
“许小柔,你敢说你不认识!?”
“我真不认识!”
林傲一把把风流扯到自己后面,“风流不是那样的人,你的话我不信。”
许自新脸上依然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不信?我妹妹就在前面,过去问问?”
风流站在林傲身后,双手叉腰,挺有底气地说:“问问就问问,我说没睡过就是没睡过,我就不信你能给我搞个孩子出来!”
二十分钟后,废弃工厂会议室。
林傲和管汝语站在屋子的一头,许自新站在另一头。中间站着风流和一个姑娘,那姑娘说她叫许小柔。
许自新先甩来一份医院彩超图,房间太暗,林傲没怎么看就塞给了管汝语。许小柔声泪俱下,讲述她是在半年前的一个雨天遇见了风流,当时她没带伞走在路上,被淋成了个落汤鸡,正好风流打着伞路过,把她送回了家,还嘱咐她喝姜汤之类的,总之就是很老套的偶像剧情节,让林傲甚至怀疑这是孙天浩编的。
“后来,我就开始追他,三个月前我们就在一起了,”女孩子怯生生地说,“然后两个月前,我过生日那天,他约我出去,我俩就……在我们高中后门那宾馆……呜呜,后来他就找不见人了……”
还没等她说完,风流就忍不住打断:“姑娘,你别胡说啊,我肯定是不认识你,你不能看我帅就随便给你孩子整爹啊,我也不能随便给人当爹……”
“你让她说完!你是不是心虚!”许自新厉声,一步步逼近。
“我心虚个屁啊!你别血口喷人啊!!”风流简直百口莫辩,看到那可怜兮兮的姑娘,想了想还是和缓了点,“同学,小柔啊,你好好想想,我真不是你男朋友,我胆子小干不了那缺德的事,你别哭,孕妇哭对身体不好,你还上学呢,赶紧做决定啊,这,别耽误你了……”
许自新又靠近了些,“你老催我妹妹打胎,是他妈想提裤子走人摧毁罪证吗?”
“许自新你有病啊??你凭什么说孩子是我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不能大街上随便抓个人就说他是你妹妹前男友吧?这几天跟踪我的是不是你?你证据吗?你有证据吗?”
“我有!”许小柔突然喊道,“他左屁股上有个红胎记,拇指那么大!”
此言一出,空气凝滞了。风流当即呆滞,林傲的脸色也沉下来……他和风流从小一起长大,光屁股洗澡的次数少说也有十几次,风流屁股上是有……
许自新一口白牙在光下森森反光,趁着愣住的两个人不注意,一把拽住风流的裤带,手上动作不停:“真的有吗?我看看,你还想抵赖吗……?”
风流回过神来,急得眼泪都出来了,抓着自己的裤腰,大叫:“不可能,我他妈还没跟人睡过呢!我还是处男啊!”
这句话一出,连管汝语都惊抬了头,风流号称花丛里的风流蝴蝶,前女友少说也有十个八个,虽然他人品还算端正,干不了和高中生未成年谈的事,但是他说自己……
许自新也吓了一跳,“啊?”
风流拽着裤带抹眼泪,十足的可怜样,一双桃花眼泛着水光,不停地抽着自己的鼻子,“真的啊,我处男膜还在呢!”
……林傲想提醒他没有那个东西。
但他一回头,却看见许自新的手又拽住了风流的裤子,准备强力往下扒!
“你他妈的给我放手!”林傲瞬间暴起,一把打掉许自新的手,把风流拽到自己怀里,“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啊!”
管汝语快跑几步挡在林傲身前,对许自新怒目而视。
“别哭啊,乖,”林傲拍拍哭得哽咽的风流,“好好跟我说,怎么回事?”
风流一边抽泣一边说:“呜……我哪敢真跟人上床啊……我妈那么厉害,知道我在外面胡搞要打断我的腿的,我就是交过几个女朋友……”
“那你怎么老跟别人说,你那些风流韵事?”林傲看了下他手腕,被许自新抓出了红印子。
“我那不是吓唬人吗我!要不我怎么道上混啊……”风流说,“你们不会是还好奇我干嘛动不动就分手吗,真不是我分的,我是真害怕出事啊,我前女友们约我回去过夜,我没办法只能跑了……然后,就分了……还有人到处说……”风流脸黑下来。
“说什么?”
风流小声嘀咕,“说我不行。”
许自新突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这笑声在这种气氛里十分突兀,像黑暗突然缺了个口。
林傲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许自新,风流说的很清楚了,他没冒犯过你妹妹,你不许再骚扰他!”
许自新扬了下眉:“他说没有就是没有?我说我是他爸爸,我怎么不是?”
“你他妈的找死!”林傲把风流放到一边,一把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卫衣,露出状态良好的肌肉线条,整个人像头斗兽,准备向许自新冲过去。
“等一下。”
空气中突然发出另一个人的声音,冰冷机械,管汝语举着的手机展示语音界面:“许自新,我能证明风流没睡你妹妹。”
人工智能发出沉稳的声音:“许小柔说她是两个月前怀孕的,这张彩超上的胎儿都有手指了,应该在十二周以上。医生的诊断书上这几行字看不清了,但图不会骗人。”
他看向许小柔,眼神好像说想骗人还是学好生物吧。
许小柔看向许自新,许自新像是没料到这层,瞪大了眼。
“你想让我打他吗?”林傲蹲下问风流,“你想让我动手,我就动手。”
风流想了想,他胆子比较小,说:“算了,他也是因为他妹妹的事着急,咱们别惹麻烦了。”
“许自新,你记住我说的话。”林傲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拥着风流走了,管汝语看了许自新一眼,跟了上去。
一出来风流就开始哭叫:“哎呀,丢死人了!”
林傲顺从地让管汝语给他穿衣服,安慰道:“好啦,没事。”又嘱咐道,“回去把许自新的钱退给他,什么玩意儿,咱以后不做他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