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一会儿老大出来,要不要给他搞个欢迎仪式?”鲍克问。
风流一脸苦相,“我希望这次的面不要荼毒我的味觉。”
孙天浩:“喂,小红,我今天逃课了你能帮我点个到……什么?老师点我名了?妈的……管哥你干嘛?”
管汝语拿着楼下买的三块钱两根的闪光棒,一摇一晃地打call。
半个小时之后,林傲系着围裙哼着歌从厨房出来,得意洋洋地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
四束目光探照灯一样射来。
“这是……”孙天浩愣了半晌,犹豫着开口,“这是面?”
盘子里是浅粉色的、饱满的心,炒的晶莹的虾仁和喷香的葱花混在里面,配上带着白芝麻的酱汁,看起来非常有食欲。
“这也太好看了!”风流捧着胸口,好像被一箭穿心。
林傲看着他们过激的反应,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尝尝?”
心形的面神奇地鼓起来,均匀地吸附酱汁。加入了麻酱和芝麻的酱汁又鲜又香,因为加入了新鲜的蔬菜,一点也不腻。
最有意思的是,面是中空的,一咬有种新奇的空气感。
林傲看着他们,看到管汝语的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惊喜的表情,长舒了口气。
心形面还有一款绿色的,是用菠菜汁做成的,配合鸡胸肉、藜麦、蔬菜和秘制低卡酱汁,符合低脂人群的需要。
重要的是心形的面实在好看。
为了保证面的品质,店里只接拌面和炒面的订单,最初上线的时候订单不算特别多,后来重视宣传工作的管汝语让孙天浩用他社团经营的公众号做了一期附近外卖的盘点,其中夹带私货,一下子订单数就涨起来了。
林傲看着银行卡上的数,眼睛发亮,这个月收入一下子多了一千五百块!
他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抱着管汝语,在他脸上吧唧就亲了一口。
饱满的唇在触碰脸颊的一刻微微回弹,林傲做完这一切才反应过来,脸一下烧红了。
“我……”
他看着被他亲呆的管汝语,吓得赶紧转过头,欲盖弥彰地在鲍克、风流等人脸上每人亲了口。
众人在林傲突然的亲近里一阵凌乱。
管汝语愣愣地碰了碰林傲亲过的地方,眼皮垂下来,不知道在想什么。
……
时间一天天过去,从月初走到月末,又从月末走到深秋。管汝语的头发长了一些,前额的头发垂下来,遮住发际线,顺顺的,看起来很乖。
林傲看着他被养得红润了好些的脸蛋儿,替他摘掉头发上的一片落叶。
今天早餐的高峰刚过,旁边常年紧闭的店门就开了。林傲走到门前,往里面瞅了眼,愣了下:“何师傅?”
店里的人逆光站着,声音温和:“小林?”
“诶。”
“您怎么回来了?”
“在山里住腻了,回来看看。也是答应了个人,替他办件事。”
何师傅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白面留须,戴着斯文的眼镜,一点也不像个木工。但他作为木工,手艺的确是顶尖的。何师傅祖上世代都是木匠,到他这一辈也不知多少代了,用的是老式的手艺,榫卯结构,不用一根钉子一点胶水,年轻的时候还被民俗学者访谈过,以他的经历撰写过很多专著。
只是他已经快十年不接活。
何师傅说:“你高了些,模样还没变。哪里读书?”
何师傅从小生活在西楚街,后来在街上开了家店,给人做家具,直到五年前搬到山上的房子住。
“我读什么书啊,早不念了,接我爸的面馆。”林傲说。
何师傅点点头,“也不错,你爸妈还好吗?”
“我妈还好,去封城了。我爸没了。”
何师傅怔住,“没了?怎么……”
“心梗,突然没的,”林傲笑笑,“没遭罪。”他看着,满屋子蒙着防尘布的木材工具,已经揭了一半,有些惊讶:“您要开工?”
“对,”何师傅说,“叶老师的女儿要嫁人了。”
“叶老师的女儿?什么时候?”
这时候刮来阵风,卷着灰,何师傅开始咳嗽。林傲请他往面馆里去,“上我店里喝茶。”
林傲柜子里找出茶杯刷了,茶杯还是他爸当年的,积年没用,冲了一壶菊花。何师傅道了声谢,“刚刚咱说到哪儿了?”
“说到叶老师女儿什么时候结婚。”
“对,你瞧我这记性,”何师傅笑笑,“一年后。”
“一年后?”林傲笑了下,何师傅刚刚还是说快要呢,这隔得也太远了。“您现在就要开始做了?”
何师傅喝了口茶,慢慢说:“我年轻的时候答应给他闺女做套家具,出嫁的时候带着,能传好多代的那种,这些年都忘了。半个月前,我做梦梦见叶老师,他说他女儿今年就能遇见命定的人,一年后就结婚,还骂我不守信用,一骂骂了好几个晚上,我被他搞烦了,就干脆过来了。”
林傲被他说得有点愣,老一辈确实有死人托梦的说法。伸手给他添了茶:“您的手艺都知道,叶老师的女儿有福气了。”
“这些年没干活,手都生了,也不知道锯不锯得动木头。”
“我让人来帮您?”
“别了,”何师傅笑着说,“鲍克和风流两个小孩都跟皮猴子一样,吵得人耳朵疼,我自己慢慢弄就成。”
“我家还有个小孩,我弟弟,”林傲想起来管汝语每天在修脚店闲坐打瞌睡,“特别乖,您用不用?”
“你弟弟?”
“也不算是弟弟吧,我朋友,现在住我家,”林傲说,“在修脚店里闲着呢,您想要我就叫来帮忙,给点工钱就行。”
何师傅笑:“要是用工肯定少不了你的。但我看个缘分,没缘的一起干活不得劲儿。”
“成,那我叫他过来,”林傲说,“他不会说话,您多担待。”
何师傅点头。
管汝语很快就过来了,林傲就留他们两个人在店里谈,自己回家里拿点儿瓜子给两人嗑,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何师傅已经走了。
“人呢?”
管汝语:师父说他的木材到了,去接车了。
林傲看见这称呼一愣,“怎么就师父了?”
管汝语:他说要收我为徒。
“你答应了?”
管汝语:对啊,一个月工资一千块,比修脚店待遇好多了。
“你在修脚店不是不怎么干活吗,”林傲开始就是想让管汝语打打下手,干个卖力气的粗活,没打算让他真当木匠。管汝语的手笨,指甲盖儿都不会剪,怎么能干木工呢?
但何师傅也够奇怪的。
“何师傅手艺好,之前大把的人想拜他为师,他都没答应,怎么就要收你了?”
管汝语:他说有缘。
管汝语又在手机备忘录里打字:哥,等我挣钱了,给你买套好刀哈。
林傲想起俩人昨天晚上看的电视剧里讲厨师的刀,他随口夸了一两句,不想管汝语就记着了,心里一暖,“给我买好刀干什么?”
管汝语:给我做饭。
“噗,”林傲一乐,“小兔崽子,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他张开手,“来,哥抱抱。”
管汝语手搂着他的腰,屈膝蹲一点儿,好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何师傅回来,咳嗽了一声,两人立即分开转过来,听见他说:“小林啊,汝语我收了,过两天就来帮我干活吧。”
“诶,好嘞。”
林傲回去后专程请教了孙天浩,准备了拜师礼,又看着管汝语跟着拜了鲁班。心想他家弟弟真是够一波三折的,一个少爷住着厕所,先当面馆小二,又去修脚店,最后还去当木工了。
第一天回来,林傲就看见他手指头被剌破了,疼得他心都快化了,边给他吹吹边说,“哎哟,宝贝儿。”
林傲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他想把管汝语养得糙一点,像西楚街的人一点,也跟他更像一点;另一方面,他又怕他吃苦,怕他遭罪。这种心情和父亲对儿子的有异曲同工之处。
现在,看着管汝语的白手上深深的血口子,心软的一面跳了出来,他试探着说:“要不,咱不去了?”
管汝语被他一声“宝贝儿”叫得腰都软了,心里还想着之后没受伤的时候也刻意弄点伤出来,闻言严肃地表示自己不能半途而废,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望弟成龙的哥哥当即感动,赶紧又是吹吹又是抱抱又是包扎。还说管汝语低着头干活干了一整天,肯定腰酸背痛脖子累,自己要给他做个按摩。
管汝语赶紧到卫生间把自己洗的香香的,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不料林傲让他躺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他衣服给脱了。
林傲的手按在他的背上,落处神经末梢丰富,管汝语只感觉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动,动的他体温升高,脸憋的通红。
好不容易腰按完了,管汝语正松了口气,突然身体一僵,像鬼上了身。
林傲不留神,直接按在了他脊柱的尽头。
管汝语吓得赶紧把身上的人一推,闪进了卫生间。
被推在一边的林傲直晃神,在身后叫:“唉?你不按了?”
那人在卫生间里,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