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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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的经历太离奇，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傲还是忍不住絮叨：“你说这许自新干啥啊？都高四了，复读生，一下午花六百多块钱按脚？”
“他图啥？和风流有仇吗？这也不能啊，有仇来送什么钱……”
管汝语趁他不备，将毒手伸向最后一个豆沙包。
“我觉得其中有诈，”林傲一边嘴里说着，一边手一抓，把豆沙包抢回来咬了一口，“复读生压力真这么大？都把孩子读傻了吗……”
他苦思无果，疑惑地说：“风流技术真这么好？”
管汝语啃着白面馒头，抬眼看他。
吃完饭，林傲刚摸出抱枕的材料预备继续做，就看见了管汝语端了一大盆药汤过来。他好奇地问：“干什么？”
管汝语指了指他的脚。
“按脚？你还会按脚了？”林傲问。
管汝语在便签上写：今天看风流弄了一下午，早会了。
那套按摩动作有六套指法，三十三个穴位，林傲颇为讶异：“你这么厉害？”
管汝语：试试吧，我技术比他好。
“成啊，”林傲大爷一样把脚往盆边一搁，“哥没白疼你，越来越孝顺了。”
林傲每天穿洗澡拖鞋出门，脚干干爽爽的，没什么异味。他足弓的位置长得很好，弧度尤其秀美。管汝语的手按在他脚趾上，林傲的脚趾和前脚掌都有茧子，都是老走路留下的。
管汝语热热的手指按着他的脚底，力道适中，很舒服。他的眼睑抵触着，微卷的睫毛在暖光灯下是扇形的，林傲轻轻眯起眼睛，被这温馨的场景触动了一下。
他手上飞针走线，两个人就这么各忙各的，谁也没说话。
临睡前林傲趁着管汝语刷牙，轻轻在背后搂了他一会儿，心里悄悄说：真好。
月中的时候，林傲终于抽出功夫开始研究他的新菜了。他决定弄波中西贯通，搞个融合料理。第一波出来，成品让管汝语狠狠震撼了下。
当时管汝语正抱着他的粉色爱心小抱枕坐在沙发上等吃，闻声立刻坐直往盘里看了眼，表情瞬间变成地铁老人看手机。
碗里黏糊糊一片，大型阴间食物现场。
林傲看着成品，也有点不好意思。他的厨艺是好，但每次都是跟着菜谱来的，只会照葫芦画瓢，今天满怀壮志地研发，不想惨淡收场。
但毕竟娘不嫌儿丑，他还是用殷切的目光注视着管汝语，管汝语被他盯得受不住，挑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他随即皱眉：你用的什么做面条。
“我怕精面粉炒出来软，而且最近不是倡导什么粗粮轻食吗，”林傲小声嘀咕，“用的粗粮，带麸皮的那种。”
管评委当即打分——6分，理由是面条吞下去的时候剌嗓子。
林傲看着那个6分，问：“十分制？”
管汝语摇头：百分制。
……
二号选手将黑麦粉与小麦面粉混合，作出的面条因为颗粒较大，对酱汁的吸附力不强，恰好中和了麻酱过量的那股子腻劲儿。
管评委看了眼卖相，大手一挥：5分。
……
然后他就在做炒面的路上越走越远了，一直到一家两口，连带着鲍克风流吃得满嘴起腻。
创新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天两人在看《决战厨神》，影片的结局是高天赐用一碗家常的面感动了父亲，也征服了评委。林傲叹了口气说：“艺术果然还是高于生活啊。”
他看着桌子上吃剩的炒面，眼睑垂着，有点丧气地说：“你说对了，我做不了顶级厨师，我就会照葫芦画瓢。”
他也不是想做顶级厨师，他明白自己没那个本事。其实说到底，他就是想要多赚点钱让他俩的日子更宽裕点罢了。
现在看来，不仅没找到赚钱的法子，还糟蹋了好多食材，浪费钱。
管汝语看着他丧气的样子，低头想要写什么。
“别安慰我了，”林傲苦笑，“你一夸我又找不着北，没自制之明了。”
管汝语笑着摇了下头，坐到林傲身边：我没想安慰你。
“那你干啥？”
林傲是个实用主义者，对原创菜品也没多大理想，毕竟对于他来说钞票的吸引力比“创作”多多了。
他第十次研究失败的时候，管汝语给他写了好多遍“哥哥最棒了”，又腻腻歪歪地抱着他，他脑子一热就上头，上头了就雄心壮志，雄心壮志就又糟蹋了许多面粉。
他现在要警惕他说好话。
管汝语写道：你可以动用秘密武器。
“什么秘密武器？”
管汝语：就像高天赐的秘密武器是情感，小当家的是闪光弹一样。你说了你研究新菜是为了赚钱，又不是搞艺术，那么你的竞争对手就是这附近其他商家，找到你相比他们的优势就行了。
优势？林傲在脑子里把自己有的东西都过了一遍，面馆的牌子算个老字号，他还有一个破房子，一个修脚店，一个笨弟弟……
管汝语落笔：市场分析。
市场分析？哪门子市场分析？
管汝语：你告诉我，你研究新菜的目的是什么？
“主要是我发现件事儿，西楚街周围都是老居民区，这几年人越来越少，来吃饭的顾客也变少了。顾客不会一天到晚来馆子吃面，就算是老主顾，来的次数也有限。我大半天都闲着，想研究点新菜让生意强点儿。”林傲说。
他咽了半句，也想让你过得好点儿。
管汝语又低下头写字了，林傲发现他想事儿的时候睫毛会轻轻地抖，扇形的小帘子和蝴蝶翅膀一样。林傲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回过神来的时候管汝语已经用眼神问他“对不对”了。
“啊……”
林傲忙低头看便签纸上的字：所以重点是增加订单数吗？
他点头，“对，就多卖点。”
管汝语：西楚街附近住的人就这么多，能来的就是这么点儿人。
他继续写：你目标消费群体定的不对，卖什么都不行啊哥哥。
“目标消费群体？”
管汝语换了个好懂的问法：附近有没有什么人员聚集的地方？
林傲想了想，西楚街在城乡结合部，往东走都是老工业区，像钢铁厂纺织厂之类的，厂里的伙食都自己弄，而且工人住厂区，很少出来，想卖东西给他们铁定不行，往西走……
林傲一拍大腿：“十中还有大学城！”
但他很快又否认了，“不顶事儿啊，西楚街虽然叫个商业街吧，但在深巷子里。学校门口就是地铁站，人家学生直接进城，不来这儿。”
管汝语：不能开外卖？外卖可赚了。
林傲摇头，“以前还真弄过外卖，但你也知道，面容易坨，汤容易洒。十单下来有五单差评，后来平台又罚我又关小黑屋的，太搞心态了。”
管汝语侧过来坐，腿随便搭在林傲腿上，用脚尖轻轻勾他小腿。林傲被他叨了两下，躲过去，拧了他腿一把，笑着说：“说正事呢，怪痒的。”
管汝语被他拧得喘了口气：那有没有不容易坨，也不容易洒的面。
林傲说：“那不就还是炒面吗，还有拌面。”
他凝视了会儿小纸条，“弟弟，你跟我说这么多，最后还不是回来了吗？”
管汝语：回来了是不假，但是你之后弄菜谱的时候要有针对性。大学生喜欢什么样的，不喜欢什么样的，都要心里有数。
他写完，把便签纸往林傲身上一拍，转身拿起林傲手机查大学生饮食偏好去了。
林傲看着小纸条，苦恼地“哎哟”了一声，再次陷入沉思。
……
林傲看着桌上管汝语总结的调研报告开始研究学习，里面还包括一套孙天浩临危受命采访他同学们采访稿，夹带了不少中文系私货，充满罗曼蒂克情结。
他一个头两个大，觉得自己上学的时候也没上的这么认真。
管汝语坐在他旁边，一遍喝茶，一遍监督他。
“我说弟弟，”林傲半个小时内第一百三十五次叹气，“你不都看了吗，你直接告诉我结果不就行了？”
管老师铁面无私：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
三天后，林傲抱着手机看某站美食区百大UP主美食视频看得茶饭不思，他满脑子都是各种菜谱和市场调研，看什么都像食物。
鲍克的脸好像一只大饼。
风流鼻子上，好像有颗芝麻？
管汝语……
管汝语不像食材，他像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像杏仁酥桃花饼莲花糕，还像满汉全席，好好吃……
抱着粉红抱枕好像一颗糖豆儿……可爱……
“真没事吗，”大饼一脸担忧，“老大魔障了吗，他怎么朝小管咽口水？”
糖豆儿走过来，试探性地摸了摸林傲的脸。
林傲猛然回神，“我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