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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酬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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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话
酬知己——春风满面皆朋友
福临帝二十一年十月初八,紫荆王朝福临帝第四子奉御旨边关历练两年之期满回朝,福临帝率满朝文武于玄天门外接风,龙颜大悦,大宴群臣。
“汜水佳人”的大老板尹汜泉这几天忙的不可开交,因这锦月君回朝各类正宴必不可少,而这锦月君似乎独独热衷于跟昔日故友叙旧言欢,汜泉虽鄙视这种烂泥糊不上墙的人种,顺道膜拜真理帝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是作为一个小人物,历史离自己实在太遥不可及,就算自己曾经与它如此靠近,最后不过证明自己只是个如假包换的不留名路人甲。所以作为一个商人,汜泉是应该把这只派对动物奉为上帝来供着的,而且经过这几次聚会的相处,汜泉觉得自己与锦月君的确存在成为知己的可能。
又一日,御兵右侍郎的二公子、天华门都督纪度为四殿下接风洗尘,少不了又在汜泉这边预定了整套“洗尘宴”,宴请名单交到汜泉手上时,汜泉不过略略的瞟了一眼,便已有数,他们这帮子人经常聚着玩的除了汜泉总担当着谋划之职,总是三不五时的有人发个请柬,开个派对的什么。这次也不例外除了做东的纪度,加上他的同胞妹妹纪若飞以及两人大哥御前副侍卫长纪关山本在府中,加上主角玄燮,左右不过宫里的几位、宰相府梅雪时、梅雨时两姐妹,御礼左侍郎长女周芷言、长子周敏行,商界的未成林自不会少,不会少的还有紫荆商会副会长余钱之女余曼曼。
其他的零零碎碎,各路人马偶或带个亲戚、朋友活络活络也是时有发生的,大家在一起久了倒也不见腻味,每每都要玩到午时亥时已过、子时出头才不得不作罢。
席间,因为五公主玄娆陪着回朝省亲的二公主到大理寺“听禅”去了,做东的纪度就携胞妹纪若飞陪着锦月君坐在主位上,玄燮居中,纪度居左侧正与锦月君滔滔的说着什么,锦月君自是眉开眼笑;纪若飞则面带娇羞的安坐在玄燮右侧,只不时的为自家哥哥和玄燮斟斟酒,向来不拘言笑的她听着他俩谈笑风生偶或也轻笑出声,原本静逸温婉的气质平着就添了些许灵动,煞是可爱;纪关山本就年长于玄燮,多与康王玄烨走得进,康王因携着新婚娘子到蜀山度蜜月去了还未归,纪关山又属忠厚寡言型,此时便退到次席,只在开席时向玄烨敬了几杯酒外,一直端坐在位上。
接下来次席上坐着各紫荆朝卿家大臣的嫡子嫡女们,排位不分先后,当初汜泉曾托着玄烨的福仔细拜读过《紫荆礼全》,紫荆王朝虽重礼,却并不重文轻武或重武轻文,双方相互制衡又彼此平衡,表象是一派和谐的。
汜泉与未成林、余曼曼属社会人士,按礼应做第三席,只是一则大家耍了这么些年早不在意这些虚礼,二则大家酒过三巡后依着“汜水佳人”出品的宴会风格都是走自助式的,是以都聚在一块并不作细究。
汜泉细看未成林,更觉得未成才着实是一个欠扁的,这不,这厮现在正眯着个桃花眼,打趣日前汜泉调戏锦月君的那茬,惹得汜泉白一眼自不理他,未成才觉着无趣,又坐了会,才起身凑到那莺莺燕燕中去了。
想来这锦月君不愧是情场高手,不过寥寥数语便可把四周的女子逗得花枝乱颤,汜泉远远地看着那厮一脸的风流相,狠狠地恶寒了一把,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
在尹汜泉的三年穿越人生里,从一个挑担货郎到今天分店遍天下的“汜水佳人”老板,除了贵人相助以外,着实是伤了汜泉不少脑细胞的。
因为汜水佳人面向的都是从奢华里泡大的公子哥、千金女,营业范围涉及服装、首饰设计(主负责设计)、妆容、宴会策划等,走奢侈品路线,而且极度追求个性化,推出的限量版往往绝对是只此一件,东西的价格便也是以千字开头的,注意单位可是非银即金的。
原本尹汜泉守着这本生意是饿不死的,可人往往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因着一年前头脑发晕觉得人家穿越人个打个不是公主就是皇后,再不济也是个妃子,自己倒好辛辛苦苦得了富,却终不及贵,心一横便也想凑份热闹,这样以后穿越界召开总结汇报大会时,才不至于被边缘化不是。
于是,便有了形象工程——童梦楼——广收天下孤苦无依之少年。初初的设想是为自己美好的圣母形象添砖加瓦,不料走进了死胡同,还来不及“顺水推舟”的将自己是幕后老板的消息走漏,自己那后宫梦与不成形的初恋便草草夭折了,这烧钱的“童梦楼”却保留了下来。
最讽刺的是,自己明明卖着奢侈品,处着那些整日里拿钱烧的主,最后自己只是转个手,遇到哪边出个旱涝的,更是入不敷出。更别提还有一个自成立一年半以来便两次每年荣登“紫荆年度十大亏本买卖”的紫荆公交了。天啊,尹汜泉,你必须牢牢地抓住锦月君这个大金主,否则便很有可能被打回原形,尹汜泉可不想再见到两年前那个汜水岸边的尹汜泉。
那边厢,某些人依旧温香暖玉在抱的好不惬意,汜泉抄起案上的水晶酒杯款款往那桃花地去了。
“四殿下,汜泉敬您一杯”,举杯时可谓诚意十足。
“不敢不敢”锦月君只是随意的举杯与汜泉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却道:“本应是小王敬尹老板的才是。”
尹汜泉跟众人一样,一团雾水,楞了下,忙道:“四殿下,您真会开玩笑!在下小小商女岂敢承您敬酒”。
锦月君只是勾唇一笑,懒洋洋的起身,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气就一寸一寸朝着尹汜泉袭来,最后夹杂着丝丝女儿红的气息就在她耳边:“小叔子敬准嫂子,不为过吧”。
尹汜泉心下狠狠一凉,瞠目结舌,尚不及开口,锦月君便转身自顾转身要走了。
“你——”,尹汜泉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个字。
某人意兴阑珊的回头,忽然如茅塞顿开一般道:“瞧小王的记性,尹老板早与我……”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座的都听的清清楚楚。
“——四殿下”,尹汜泉干笑着上前,俯下身拿起桌上酒杯,正巧看未成才抬腿走进来,便立马娇俏着说:“当日汜泉鲁莽冲撞了四殿下,四殿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汜泉自罚三杯以当谢罪”,说毕便咕噜咕噜的连喝了三杯桂花酿。
三杯下肚,汜泉觉得胃里烧的火辣辣的,未成才急急忙的上来扶住摇晃晃的汜泉,嘴里念叨着不满,脸上却藏不住看好戏的神色并着一丝丝的欢喜,不具体。
一时四下私语,不知情的便想此番作为应是尹汜泉不知何时因何时与锦月君有过什么暧昧不明的事情,不过,尹汜泉其人平日里虽不拘小节,却从不惹祸上身;至于四殿下,呵呵,别的说不准,对美女疼都来不及,为难的事更是连想头都不用。比如现在,
“尹老板果然飒爽英姿,连小王都拜倒不已,小王愿自罚十杯”,暧昧的眼神流转温柔地看着靠在未成林身侧的尹汜泉。
汜泉甩了甩头发,眼前只是一片的模糊,耳朵里也听不进什么仔细的声音,想来应该是醉了。
纪度本就坐在锦月君的边上,等锦月君十杯酒下肚,便揽了他坐下,凑到玄燮的耳边夹着五分惊、四分奇与一分赞叹的道:“这朵花虽摇曳生资,却棘手的很呢!”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现在已经俯在未成林背上,醉意鸟朦胧的尹汜泉。
泛红着的两颊似桃花粉意绚烂而不张扬,不聚焦的眼神迷茫而充满魅惑,俯在未成林背上芊弱的像一只无助的小猫,笼住袖口的彩带因着汜泉的手指在未成林背上写着什么字而轻轻地晃荡,似挠在人的心尖尖上一般,一时间竟如春睡初懒起,青天白日里的硬是泛滥着撩人的性感,惹得有心的看客二人,大冬天里竟不免燥热起来。
纪度不自然的吞了口口水,转头再看锦月君也仿佛看的出了神又似乎带着不知名的怒意,忽然对上纪度探寻的眼神,立时便痞笑道:“怎奈有花堪折直须折”。
纪度又继续说:“你看尹汜泉与未成林够亲近了吧?成林与你也是发小,他小子的功力与你比虽差着一截,却也不遑多让吧,你看他俩现在这样,其实,哼,根本连小嘴都没亲过。”说着还不屑一撇嘴,无奈的道“可怜了我小手都没拉过呀”。
玄燮但笑不语。
是夜,未成林送尹汜泉回她的“小院”时已经月上柳梢头了;第二日,尹汜泉酒醒后便着手准备康王与康王妃的“蜜意宴”,巨细繁芜此处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