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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人生的大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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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方落幕，另一方却开始热闹起来。
“你说这男人可真矛盾，明明之前对小银儿这么好，这会儿又连个念想都不给留。”
“就是，明明靠这赚钱，又阴阳怪气说别人痴心妄想。”
原来是屋檐上两只已修炼成精的小鸟，刚刚目睹了这场不算精彩的好戏。
“但这男人也真是半生坎坷，人生的大喜大悲对他来说，仿佛都是一眨眼就会发生的事情。”
“你知道内情？”
“清州可是我修炼得道前栖居的老地盘。这种美丽又命运多舛的人，怎么能错过呢。”
于是，那只年岁较长的小鸟精便开始滔滔不绝。
“那时宁府两位夫人争宠夺家权，那大夫人年轻时生有一子，一岁时便走丢了。二夫人后来居上也得了一子，于是家产与爵位便顺理成章得由二夫人之子继承了。”
年幼的小鸟精嗤笑，“宁府那破败的门楣也稀得争个你死我活？要是他们知道后来因判了亲王冤案而被满门抄斩，看他们还耍些什么心机。”
“你只知往后，不知从前。从前哪，宁府可不只是在清州，那可是在江南一带都称得上名头的人家。”
“这听起来，倒确实不难让人眼红。”
“可不是，大夫人怎么可能把位子拱手让人。虽然丢了的儿子一直没停地找，但老爷日渐衰老了。”
“那后来的宁府少爷，不会是找来冒充的吧？”
“正是。那少年自己也觉得做梦一般，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突然从街边乞童一跃成为全清州最尊贵的公子哥，锦衣玉食万千疼爱，纷沓而来啊。”
“那真是做梦都得笑醒的大幸之事啊。”
“唉，又难得他不卑不亢，还待人柔和。这不，多少年了还被人惦记着呢。”
“后来怎么败露了？”
“二夫人也不是好对付的，抽丝剥茧地搜线索，竟让她找到了那少年的生身父母。”
“原来如此。可真相怎么鲜有人知？”
“自诩名门望族，怎么能因为这种龌龊事坏了名声？于是随便扯了个远行的由头，就把男孩赶出家门，送回父母身边了。”
“那这宁府最后落得的下场，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这又是另一说。不过这少年后来也并不好过，父亲凶恶母亲又软弱，不久就被上门讨债的两刀子捅没了。”
“可怜，还是半大的小子。那后来就一路辗转到了京都？”
“是。”
“可他怎么不与那姑娘相认？”
“大概是怕姑娘难过吧。只是自己的举手之劳，不想却被人捕捉到星火，搓起来温暖了许久，又惦记了许久。”
年轻小鸟精醒悟般点头，“而自己的人生原是这般坎坷荒唐。”
......
年轻卖家看着姑娘亮晶晶的眼睛，十几天不见，此时她面带急切，像有什么事情需要立刻对他说。
“我在你留下的那张纸上，看到了很多我之前并没有告诉你的东西，可你仿佛对那些都很熟悉。而且我之前便发觉……你长得很像……”
卖家一时没料到是这种场面，下意识想立刻转身离开。但最终还是不忍打断她，听她说下去。
“于是我去找了很多人……你的邻居，你学医时的师兄弟……”
小银儿声音越来越小，飘忽的眼神看他。
见他虽面无表情，垂下的手却颤抖地紧握起来。
“少爷，你不想我与您相认，是吗？”
沉默许久，他开口，“寻到，相认，又能如何呢？”
小银儿愣了愣，随后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也许像您说的，是为过去的美好记忆寻个归宿吧。”
“是我叨扰了，能再见到您，已是平生之幸。多谢您从前的照拂。”她庄重地向那卖家拜了一礼，随后消失在了百艺街的灯火阑珊处。
卖家没有挽留，只是心中仿佛突然被什么触动，思涛翻涌。
“没劲儿，这么快故事就结束了。”
“我倒觉得，故事才刚开始呢。”
夜深，檐上小鸟扑翅略过长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