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矫矫白狼之水藏》欧阳乔渊

4、第 4 章

　　大地一片荒芜，整个充世界又黓又浅黄又赤还透着紫。
　　太阳被灰素色的云层阻挡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但是空气却无比灼热，让大地像一个蒸笼。为我们带路的霍尔贺伊脸上汗水纵流。包裹在防护衣和防毒面罩下的我，后背也湿了一大块。
　　134589说：“这儿真像火星。”
　　霍尔贺伊说：“火星上面没有五颜六色的淤泥坑，也没有变异的动、植物。”
　　我们面前是上百个淤泥坑，淤泥中生长着惹·斯盖斯·科芯、惹·森特尔斯·科芯、惹·尔斯斯·科芯、特莱吉-斯盖草、特莱吉-森特尔草、特莱吉-尔斯草、部睿埃腾-斯盖蕨、部睿埃腾-森特尔蕨、部睿埃腾-尔斯蕨和哈特-森特尔-特尔尼蒽三叶草，栖息着斯柔-斯盖萤、斯柔-森特尔萤和斯柔-尔斯萤。
　　这些淤泥坑像沙漠中的湖泊群，养育出一片片绿洲。各淤泥坑周围爬满藤蔓，藤蔓丛中稀疏生长着森特尔竹丛、尔斯-森特尔-斯盖树、索睿阿克斯-森特尔-特尔尼蒽树和哈特-森特尔-特尔尼蒽树，还分布着一条条时宽时窄的路，连接成网状。
　　埃睿因说：“如果火星上有水，生活在火星上比生活在地球上强多了。我宁愿喝着桑睿河水住在火星上，也不愿喝着慕睿河水住在充世界。”
　　慕睿河和桑睿河分别为虚世界和充世界第一大河。
　　我说：“只要有清水，我愿意生活在冥王星上，哪怕永远无法被太阳照耀。”
　　10说：“如果有清水，火星是最适合居住的星球，在太阳系内。”抬头望向天空。
　　11说：“‘霍尔-泰什尔，两个地平线的赤色何鲁斯’。”
　　1579说：“也许他们没能成功穿越哈特森林到达部睿因城。”
　　埃睿因说：“肖贺和睿妮从不失误，他们俩带的队一定能到达目的地。”
　　霍尔贺伊说：“他们从不迷失方向，就算闭着眼也能在黑暗中走到想去的地方，但是万一遇到凶禽猛兽了呢？如果他们俩不幸牺牲，虚世界的人就算躲过灾难也走不出森林。上个星期美佩带领的寻食队在森林深处遭到袭击，优睿克没能回来。”又说：“如果不是为了10，我不会接这个活儿，我们合作十年了，每次他成为虚充世界的公民，到充世界出任务时，从没找过别人做领路人。当然，这次给的报酬也相当丰厚，是以往的三倍。我不知道哪一种选择会更好，于我而言。一辈子喝着桑睿河的苦水，吃着比水更苦的食物，每天东奔西走，再度过三十年好，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换取足够一年喝的慕睿河水和足够一年吃的来自虚世界的散发着清香的瓜果蔬菜，还有这双鞋，然后只享用了几个小时或几天就死去好。也许今天下午日落前我们就会死在森林中。谁知道呢？没有人看见过它，人们总是听到一阵失踪者的呼喊声凄惨地从远处传来，然后跑过去一看，只发现一滩血。人心惶惶。我们还以为最危险的凶禽猛兽早已被捕杀光。现在很多人都躲在建筑群中不敢走出来。桑睿河边从没如此清静过。”带领我们穿过淤泥坑，到达一片废墟。
　　134589说：“还没成为一名种植者前我从没到过地表，那时候以为充世界永远在白天被太阳照耀，后来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霍尔贺伊说：“在充世界，没有人会在乎太阳光，一口纯净水比寿命更重要。很多人愿意为了一口慕睿河水少活十年。”
　　充世界昼夜温差大，但现在还是上午却比刚才冷了许多。
　　1478说：“这儿为什么这么冷？”
　　霍尔贺伊说：“不知道。没有人能回答。一直如此。有时候我会来特利塞希亚废墟走一会儿，在我用来自虚世界的美食和水把肚子填饱以后的某一天的某个时刻。”
　　埃睿因说：“投峡谷北是哈特森林。哈特森林东是部睿因城。”
　　10说：“投峡谷是死亡之谷。”
　　霍尔贺伊说：“投峡谷又叫做突穆·帕赛吉峡谷。哈特森林还叫做因森特荋森林、巴睿森特荋森林、突穆森林和特尔尼蒽森林。哈特森林就是个坟墓，而投峡谷便是它的墓道。”
　　1579说：“那部睿因城是什么？”
　　霍尔贺伊说：“部睿因城又叫做赛美崔城，还叫做揣美睿克城。”
　　10说：“部睿因城中心，修建着一座风塔，叫做斯抓克特塔。塔顶有一个炫金银风标，为斯马特像，叫做克伊·菲格尔。”
　　当我们来到峡谷中心的时候，一阵鸣响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且越来越近。
　　霍尔贺伊说：“等一下无论你们看见什么都不要惊慌，这些家伙不会对我们造成一丝伤害。”
　　10说：“是尸眼群。它们只对尸体感兴趣。”
　　片刻后无数线纹心虾到达峡谷，并朝我们右前方涌去。
　　10说：“前面一定有刚死去没多久的人或动物。尸眼喜欢新鲜尸体。”
　　埃睿因说：“尸眼能探测到一千米内的尸体。”
　　霍尔贺伊说：“它们只吃死去半小时内的尸体。”
　　10说：“所以前面的尸体死亡时间在半小时内。”
　　霍尔贺伊说：“也许刚刚咽气。”
　　埃睿因说：“这些尸眼要么是在这个东西死去以后探测到它然后赶过来的，不管它是什么，总之是个庞然大物，看看这些密密麻麻的尸眼的数量就知道了，要么它们一直跟在它身后，静心等待它的死亡。”
　　10说：“尸眼能看到一个生命的终结时间，这是它们名字的来由。”
　　霍尔贺伊说：“也许它们正赶往的不是一个庞然大物的尸体，而是好几个人的尸体。”
　　11说：“会不会有几个虚充世界公民逃离森林跑进了峡谷中，然后体力不支倒在了前面的某个地方？”
　　我们加快步伐，十分钟后来到尸眼们的目的地，看见九具新鲜白骨，它们不属于人类。
　　10说：“是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