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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心情不好, ...


  •   {心情不好,别理我}

      (一)

      刘言顺着拐角进了单元门,一只脚刚踏上台阶便听到楼上传来蹭蹭蹭的下楼声,接着是在楼梯拐角处拖拽行李箱的声音。

      刘言缓缓的向楼上走着,还没到二楼便看到王爽大包小包的行李,王爽看到刘言后脸上突然冒出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快点过来,给我帮忙拿东西!”

      王爽怎么会放弃免费的劳动力,当然不会!

      刘言怎么可能答应?当然不可能!

      十分钟后刘言拖着王爽的大箱子进了客运站候车厅,鬼知道她这里面装了什么?至少有五十斤!

      王爽一脸轻松的吸着奶茶杯里的珍珠,然后从宽大的羽绒服口袋里拿出给刘言准备的奶茶。

      “喏”

      刘言看了一眼,颇有担心的咽了咽口水,这些都被王爽看在眼里,塞到刘言手上后才嘴唇一张一闭的解释起来。

      “草莓的。”

      刘言刚想到什么,提起的手又被王爽推了回去。

      “没有放珍珠。”

      “哦。那就好。”

      刘言松了口气,把吸管扎进杯子吸了一大口。虽然说王爽平时暴力了点,但她绝对不是个黑心老板,帮她办事绝对少不了好处。

      面对这种财大气粗的“大款”,刘言也没有计较刚刚他嘟嘟囔囔拿起箱子,王爽照着他后脑勺又拍了一下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回家?”

      “明天就回去了。”

      “为什么今天不回去?”

      “回不回去都一样,那几个人。”

      王爽没有多说,只是接过了刘言手里的箱子,从口袋里掏出车票走向检票口,走过检票口的时候转身朝着刘言摆摆手便走了。

      刘言拿着半杯奶茶走出车站,一步一步的踏在雪地上,一声一声的碎玉声惹的刘言厌烦,索性加快脚步赶上前面的公交车。

      看着过路白皑皑一片,刘言开始回想这一年,这么多的事全在今年一年度过了。照旧,年初那个觉得成熟的孩子到了年底,仍觉得当时的自己幼稚。

      分了班,认识了一群人,裴雪,肖衍泽,李卓,班级周围那几个小子,但最大的遗憾就是一道巨大的鸿沟,迫使他和纪洋也有些生分了。

      其实明面上不说,刘言也清晰的感觉到,他和纪洋交流的机会不如从前那么多,但是纪洋仍在继续维持两人的友谊。

      谁知道会不会某一天,某一个人,某一件事,都像今天的雪一样,打在身上划过脸颊也觉得不起眼,并在几秒之内把它淡忘。

      “车辆到站,请注意安全。”

      刘言下了车,走进学校旁的拐角,进了单元门。

      进了屋子,吴姨正忙前忙后,客厅摆着一个个行李箱,好像只剩下刘言一个人没走了。

      吴姨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拉着刘言坐下吃饭。看着客厅大包小包,刘言知道吴姨明天也打算回老家过年了。

      “小言明天也要回去了吧,让你万哥送你吧。”

      “不用了吴姨,万哥今天刚回来,还是让他休息休息吧。”

      和吴姨简单说了几句,刘言吃过饭回自己床上躺下刷朋友圈。今日也不知怎的,睡意来的很早,手机都未关便睡着了。

      第二天,刘言起来已经九点了,面前站着一个比自己高半头的男人。刘言昨晚睡得早,也不知万哥是几点回来的,只不过看万哥外套都拿在了手里,便知道来不及和他寒暄了,睡意惺忪的喊了声“万哥”,又躺下睡了去。

      这次醒了后刘言精神的很,换好衣服,拿起行李箱去楼下吃了点东西,拦了辆出租车回家了。

      一如既往的冷清,刘言打开门,空无一人的屋子让他没有叹气的心思,走进房间整理东西。

      十年了

      刘言早以习惯独来独往,自幼便一个人在外面生活的他早就已经在心上磨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刘言整理好东西,坐在书桌前拨打了一个熟悉不过的号码。

      短暂的接线后,电话另一端响起低沉的声音。

      “喂?”

      “到家了,收拾好了。”

      “知道了,还要忙,看看过年尽量回去。”

      “无所谓,一个人也没什么。”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那就让爷爷奶奶来。”

      电话另一端没了声音,刘言不想等下去,索性挂掉了电话。尽管是父子,但这短短几十秒钟的对话里仍可以看出两人有一定的隔阂。

      能有多大的事,大不了叫爷爷奶奶来,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除夕了

      从天蒙蒙亮开始鞭炮烟花声就响个不停,刘言的爷爷奶奶起了个大早,把前一天准备好的菜都拿了出来。

      毫无疑问,刘言照旧挑了个自认为不早不晚的时间起床,刚进卫生间就听奶奶嘴里碎碎念道:“都九点四十多了才起来,再睡一会就吃午饭了,还吃什么早饭。”

      刘言被怼住了,开始简单的洗漱,从流水划过指尖的瞬间,刘言才注意到这阵阵烟花爆竹声。

      后知后觉的刘言无奈的笑了笑,对啊,今天是除夕来的。

      出了卫生间,刘言拿起手机开始翻看。各式各样的新年祝福,热闹沸腾的朋友圈,家族群里的人也在相互寒暄,也有很多的聊天窗口给自己发来了微信红包,其中最显眼的是那个微信头像上的小叶子图案。

      【刘言】

      【早啊】

      【刚起床?】

      【刚起床。】

      【新年快乐。】

      【害,别提了,心情不是很好。】

      【怎么了?】

      刘言没有继续回消息,有些话提在嗓子眼前便堵住了,是说不出口的。况且他不想让肖衍泽知道那么多,早就习惯了暗夜里的湫寥,不贪图倾诉到底的一时快感。

      今年的年味很浓郁,看着朋友圈中热热闹闹,刘言也象征性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喂,醒醒,我们该转下一趟列车了。
      你问车的编号?我看一下,哦,2021-2022号列车。

      不要太难过了,青春是一本仓促的书,未来的世界,有你有我,我们一起,捧着这本书,含着泪,一读再读。

      要发车了,准备好了吗?来,把手给我,我们—出发。}

      照常,不到五分钟刘言的朋友圈下又挤满了人,一个又一个的小红点接连冒出,还真的让他们看到自己好过了。

      就这样,刘言守在房间里,看着一个微信账号,一遍又一遍的翻看着和她的聊天记录,一次又一次的闭上双眼,不忍心再看,然而又每每忍不住张开了眼睛,想再看几眼。

      【你一个人了,一定要坚强,一定要好好的,姐姐不能和你一起挺过风暴了,你一定要抓紧桅杆,姐姐去为你探路。】

      这是她的最后一条微信,刘言一遍又一遍的看着,眼泪止不住的向下流,顺着下巴打在手机屏幕上,双手颤抖微微的哽咽,泪水啪嗒啪嗒的打在手机屏幕上,渐渐模糊了这短短几行字。

      天色渐渐暗了

      刘言穿上羽绒服,和爷爷奶奶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站在江旁,看着已经冻结的江水,两岸焜黄的野草,刘言叹出的气结成阵阵白雾,飘着飘着就消失殆尽了。

      手机突然响了,在口袋里振动着,手刚把口袋岔开点缝里面的光就开始疯狂向外逃窜,刘言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里。”

      “江边。”

      “大晚上去那吹风?”

      “随你怎么说。”

      “我去找你。”

      肖衍泽挂了电话,紧忙穿上衣服出发了。十多分钟后看到两个石狮子中间大铁链旁站着一个身穿白色长羽绒服的人—那应该是刘言无疑。

      肖衍泽走到刘言身旁,能怎么办?倔得要死,谁知道又搞得哪一出。

      “大晚上来这做什么?”

      “吹风。”

      肖衍泽无奈的把刘言从大铁链旁拉过来,把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却被刘言轻轻的拿掉。

      “有事就张嘴,你用手问?”

      “碰你下怎么了,这么掘。”

      “不喜欢动手动脚。”

      肖衍泽妥协了,没有再引导刘言,而是直截了当,一反常态的冷静。他沉沉的向刘言开始发问:“你今天怎么了。”

      刘言仍背对着他,望着江对岸的高楼大厦烟花四起。

      “可能是吃醋了,嫉妒了吧。”

      “吃谁的醋?”

      刘言把手从大铁链的一端拿了下来,将那没说完的半句话吞吐出来。

      “所有人的醋。”

      (二)

      “胃口不小啊,吃那么多的醋。”

      肖衍泽打趣着刘言,想让他别板着脸,鬼知道他为什么除夕夜情绪这么差,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不喜欢除夕。”

      “因为现在的新年过的和平常生活一样?”

      “是很平常。”

      “能不能不要这么死气沉沉的,天天都有事,到底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事情就和我说啊。”

      肖衍泽连连逼问,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后知后觉的懊悔,刘言恼了就难办了。可刘言非但没生气,还很放松抻了个懒腰,转过身来看着肖衍泽。

      “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说着刘言开始向前面的跨江大桥走去,当地人称它为—一桥。

      肖衍泽跟在刘言旁边,没有再张口问,因为他知道,刘言肯翻出这种事,就一定会说清楚的。

      “那年,我刚刚六岁。”

      二人向前慢慢走着,听着江水潺潺的声音,肖衍泽从口袋里掏出半盒烟,伸出去的手遭到一阵强烈的白眼,明了他非常讨厌烟,就赶紧收了回去。

      “别人的,今天过年怕家里发现。”

      肖衍泽简短的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这半盒烟拿出来,只是他不知道是该安安静静的听还是一点一点询问刘言,一时不知所措竟把这半盒烟拿了出来。

      另一边刘言的刘言双眼再次目视前方,缓缓的张口闭口,谈吐着肖衍泽询问了几个月的故事。

      “那一天,我真的不应该上幼儿园的。”

      “我刚到幼儿园坐下,幼儿园老师就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她走到我的身前,在我的脸上仔细的看着,几秒钟后好像发现了什么,惊恐的给我家里打电话。”

      “我不知为什么就被送到了医院,在一间寂静的病房里。从走廊里医生和爸爸妈妈的交谈里,我也大概明白我得了很严重的病。”

      “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打吵了一架,我只在七嘴八舌的争斗中听到了一记大炮一样的吼声。”

      再拖你儿子就没命了!

      “爸爸从来没有对妈妈吼过,我感到害怕,张口喊爸爸,喊妈妈。进来的却只有爸爸一个人。”

      “一身的烟味让我闻了想咳嗽,看着爸爸沉重的脸,我没有问他妈妈去哪了,只是别过头去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好几天,妈妈回来了,我开始了第一次手术。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但是当我第一次在手术台上任人摆布,生死被人所控时,我就已经不是那么在意生死了。”

      “手术后,我突然发现爸爸和妈妈的话变少了很多,直至我第二次手术,都不止一次的看到爸爸带着烟味一个人进来。”

      “我终于出院了,但是当我出了医院大门时,我被爸爸抱起向前走去。一抬头,妈妈正向反方向走,越来越远,直到一片落叶都能在我的视野里挡住她的身影。”

      “他们的婚姻失败了,因为我险些丢了命,但只有我知道,我是如何在小学忍着孤单,在还很懵懂,不善言辞的时候受了多少冤枉,受了多少委屈,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六年。”

      “我以为我熬到了头,因为我遇见了她。”

      “我十二岁,她十六岁。”

      “我在微信上认识了她,她像你一样不停的疏导我,鼓励我,安慰我。”

      “当时的我以为自己熬到了头,有姐姐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很开心,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谁知道这让人心安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一年后,她突然发了一条微信给我。”

      “她让我好好的,好好的活着。”

      刘言接近崩溃,哭的泣不成声。肖衍泽把他拉到身旁的长凳上,一只手把刘言拉到身旁来说道:“太难过就不要说了。”

      “她和我接着电话,笑着让我好好活,然后手机落地,来往的车辆,哗哗的波涛和噗通的一声落水声。”

      刘言倒在肖衍泽怀里,肖衍泽看他哭的厉害,尝试着把手放在他头上安慰他,刘言没有抗拒。肖衍泽松了口气,还是让他全说完吧,想到这便开口问道。

      “那后来呢?”

      “她跳江了。”

      “那个账号再也没有人回复,我的话更加少。”

      “那些人聪明,不可一世,他们自诩思想大师,白天里叫别人的内心所想随意指点评价,晚上却又因自己累累桃花可嗤的爱情断情绝念殇魂恨生,他们说姐姐脆弱娇惯,说我事多堕落,他们又算什么!”

      情绪越来越激烈,肖衍泽的看着怀里的刘言,心中一阵酸意。停下了抚摸刘言头发的手,郑重其事的告诉刘言:“以后我来帮你。”

      刘言听后有些不以为然,擦拭掉泪水,理智了些起身,看着肖衍泽露出一丝苦笑。

      “你能帮上什么?我每每感觉自己只身困在一片大海里,天上下着暴雨,狂风卷着海啸。我不想再走了,我累了。他们说得对,我懦夫,我脆弱,我做不到生活的日晒风吹,我经不住那可笑之人口中的人间常情,我面对不了内心的滂沱!”

      肖衍泽一直看着他,显然是在沉默式的告诉刘言:说那么多没用,反正我是认真的。

      脸上沾了泪水后在寒冬的烈风里打的生疼,像撕裂的一样。他看着肖衍泽,一个呆呆的站着,一个直直的坐着,两人就这样对峙了许久。

      天上的云散了,刘言看着天上月光照的发白的硝烟。呼了几口热气,然后走到肖衍泽前面,轻轻的对刚刚的泪水做着诠释。

      “我就这样,一点一点的守着寂寞。一点一点的度过这去了一天幼儿园,换来的十年。”

      (三)

      这个“姐姐”跳江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二人西边这幽邃的桥洞上方正在向两岸来往通车的大桥。

      刘言静静的看着这座直通江南江北的桥,许是灯火耀眼,闪的刘言眼中又有了遮挡物,映出了泪花。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抛物线么?”

      肖衍泽走到刘言的身边:“至死不渝的线。”

      “然后呢?”

      “守着原点,两个方向一条心。”

      “是啊,守着原点。”

      刘言伸出颤抖的手,用指尖遮住视野里的一盏路灯发出的耀眼金光。手指微微转动,就好像在贪婪的接受阳光的温暖舔舐。

      “她是我有一次在网上认识的同城好友。”

      “你喜欢她?”

      “想到哪里去了,我只当她是姐姐。”

      刘言收回手,在五指间仔细的看,像丢了东西:“可是就连这样一个姐姐也离我远去了。”

      “刘言。”

      刘言应声,看向肖衍泽,肖衍泽的双眼还是那么深沉,给人以一种稳重成熟的气息。

      “有些东西是留不住的。”

      “我知道。”

      “包括你自己。”

      刘言停止了对话,肖衍泽看着不远处的灯光,将来来往往的车辆尽收眼底,一抬头,低垂的黑夜空中全是硝烟,看不到星星。

      “人总会变的,最终和最初总大相径庭,待到那个时候,一起感叹的有你也有我。”

      “走了的就让她去吧,你还有眼前的星星不是么。”

      肖衍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五十多了。再过几分钟自己的十六岁就会随2020远去,不过还好,2021有他一起。

      “我性子怪,不想理的人从来都不会多说一句话。自幼别人都觉得我可望不可及,但是其实所谓的可望不可及就是孤独的代名词而已。”

      “你就不一样,心情不爽不会出现在脸上,而且明明很少言寡语脾气不是很好的一个人肯耐心的帮助一个刚刚认识的人两次三次。”

      刘言听了直晃头,手臂半推半晃的,他自己并没有认为这是多大的一件事情。

      “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值得你记这么久么?”

      “值得啊,因为这件事出现的一个结论让我收获了你这样一个朋友。”

      “什么结论?”

      “你的性格比较对我胃口。”

      “大冷天的还说冷笑话。”

      肖衍泽又看了看时间,还有六分钟了。

      “2021就要来了,都放下吧。”

      “我也想,但办不到。”

      “你可以多看看星星。”

      “星星?”

      刘言随着肖衍泽的视线看向天上的白色硝烟,今晚应该是看不到了,这时的刘言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短暂的推脱后又挂了电话,然后极为简短的对肖衍泽说。

      “去前面走走吧。”

      说着刘言便要往灯火通明的大桥处走去,却刚迈开步就被一股子劲儿拉住回来。一回头,肖衍泽抓着他的左胳膊,他指着硝烟稀薄的一角,可能是觉得那里的星星更好看吧。

      不过刘言还未开口,肖衍泽便抢先开了口。

      “当你迷茫时,多看看星星。在数不胜数的瞳孔前,你我也不过渺小的一只,曾经做过的蠢事,惹下的罪恶,放不下的人,忘不掉的事,在星阵前皆暴露无遗。也许他们就是心中的另一双眼,与你对立相望,对了眼,入了迷,交了心。”

      刘言静静的听着,是啊,纵内心翻涌,暴风连天,不过渺小的一只,众星下的一个暴露无遗之人罢了。

      好个时不可兮再得

      可叹,自己究竟做得到聊逍遥兮容与吗?

      刘言心里交织着刚才肖衍泽说的话,沉浸其中之时被肖衍泽叫了回来。

      “刘言。”

      刘言抬头,看着面前的肖衍泽,眼前的肖衍泽拿着手机,手机屏幕里的北京时间正和远处高楼上的大屏幕同时切换秒数。

      十八

      十七

      刘言目不转睛的盯着远方的大屏幕,肖衍泽关掉了手机,和刘言一起将目光汇聚在最后的倒计时上。

      列车将停的最后几秒,肖衍泽看了看身边的刘言,说出了来自肺腑的一句告别。

      “刘言,很高兴认识你,2021再见。”

      五

      四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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