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奶茶闲人618

81、看不见的人

　　杨音非拒绝了苏南山的探视，陆超远只能他去。陆超远审过很多案子，因为案子也去探视过很多的人，他和杨音非认识也就七个月，但是以这种方式见面，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触。
　　“你怎么不见他！”他问杨音非，就几天，她消瘦的很快！
　　“罗阳，他——是不是痊愈了？”杨音非问。
　　“活蹦乱跳的！”陆超远说。
　　杨音非笑了笑。
　　“那天晚上，你真的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废弃的别墅里？”陆超远问。
　　杨音非摇了摇头！
　　“杨音非，你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们没法帮你！”陆超远有些激动。
　　杨音非沉默着！
　　陆超远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苏南山，突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来，一身白大褂，背着阳光而坐！那天有阳光吗？他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右手腕上的老旧的飞亚达手表。他愣神的时候，苏南山已经站在了他的跟前。他笑了笑，“闺女——挺好的！就是瘦了些！”
　　苏南山只是嗯了一声！
　　“闺女他父母来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见见？”陆超远问。
　　杨音非很像她父亲，特别是父女的眉眼；气质遗传了她母亲，女儿和女婿离婚，女儿杀了前女婿。那个瘦瘦的男子，是杨音非的弟弟，一看就是姐弟俩，因为他们都像父亲。能看得出来，杨音非是父母心中的宝贝，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就是晴天霹雳！程小爱陪着他们，陆超远和小蜜蜂也在安抚他们。
　　苏南山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个局外人！对于亲情，他有些疏离感！他从小就只是跟着爷爷和哥哥一起生活在孤山岛，父亲工作的地方在海上，常年不在家，母亲在他很小就和父亲离婚了，听别人说去了太平洋彼岸。爷爷和哥哥是他的全部。自己在本岛上小学，哥哥要坐船去上高中，爷爷是退役的海军，那样的生活倒是也自由自在。孤山岛上人不多，孤山岛就成了他的乐园。九岁那年，父亲回来了，每天把自己喝得烂醉，自己很怕他，他总是以怪异的眼光看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有一天，哥哥还没回家，爷爷和村里的人钓鱼也没回，他看见了喝醉酒的父亲，本能的就想逃，可是他没能逃走，那个男人像个野兽一样，说他是个怪物！“我不是怪物！不是！”
　　罗阳拍了拍苏南山的肩膀，苏南山从那些回忆里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杨音非的家人已经不在了。
　　“陆队安排他们住下了！”罗阳说。
　　苏南山欲言又止！
　　罗阳抱了抱苏南山，“慢慢来！有些东西也需要练习！”
　　苏南山想起了莲姐和老苏，他们也曾经说过这样的话，生活中那些害怕的，曾经受过的伤，都需要时间来治愈。对于爱也需要去练习。
　　苏南山走进了Johnson的治疗室，Johnson在等着他，苏南山坐在了中间的椅子上。
　　“准备好了吗？”Johnson说。
　　苏南山深呼吸，“来吧！”
　　苏南山走进了那个森林，和上次自己进来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不同，他寻找着曾经去过的那栋房子，这一路上，看见了森林里的树木焦灼的斑驳。
　　“发生火灾了？”
　　看着这焦灼的面积，火不小。他们会不会？他奔跑着。
　　“爱丽莎！爱丽莎！爱丽莎！”
　　他终于看见了那栋房子，跑了过去，敲着门。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呢？
　　“钓鱼！”爷爷爱钓鱼。他又拼命的往记忆中的湖跑去，那边的树木也被火烧灼过。他看见湖水了，湖水依旧碧绿，可是并没有钓鱼的人在！
　　为什么都不在？他们去哪了？
　　他想起了叫Caesar的那个黑森林，他朝着黑森林跑去，黑森林中起风了，他大声的呼喊着：“爱丽莎！爱丽莎！爱丽莎！爷爷！爷爷！爷爷！”
　　“你来了！”有人在他是身后说话。
　　他转身，漆黑的一片，不过在黑色中有一个假面！
　　“你是谁？”苏南山问。
　　“我？”假面笑了笑，“我就你啊！”
　　“你是我？”苏南山疑惑。
　　“只是其中的一个你！”假面说。
　　“爱丽莎呢？”苏南山问。
　　假面指了指黑森林的深处！
　　苏南山继续往黑森林的深处而去，他听到了海浪声，脚上感觉到凉意。自己已经在一个海滩上，沙子进入了鞋子，有些硌脚，他只好脱下鞋子，光着脚踩在了潮湿的沙子上。
　　他听见了一个女孩的笑声，他转身寻找，沙滩上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
　　“爱丽莎！”他喊着着。
　　女孩背着他，笑着！
　　可是她看上去不像是爱丽莎！
　　“你，不是爱丽莎，你是谁？”他问，他想看看女孩的样子，可是一靠近，女孩就跑掉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他追着问。
　　“小沫！”是哥哥！苏南山转身，看见了那个十九岁的少年！
　　十九岁的少年站在了玻璃别墅的顶楼，往下看着他，他感觉哥哥很遥远。
　　“哥！”苏南山喊着。他跑进了那栋别墅，对于这里他轻车熟路。他迅速地上了那内置的楼梯，可是上了几个台阶，他又折了回来，走到那个夹角处，在那阴影里出现了那个旅行包。他走了过去，蹲了下来，拉开了旅行包的拉链，一只小手伸了出来，正好打到了他的手，那小手上有血迹！
　　他紧张的探头看向那个行旅包里面，那里躺着一个女孩，不过满脸都是血！他伸手探向了那孩子的鼻子处，气息微弱，他想靠近一点，想看清孩子的模样，突然孩子的眼睛睁开了！
　　“活着！”一个声音从他的上方传来，“她还活着！”
　　“啊！”苏南山一声惊呼！整个身体开始抽搐扭曲了起来。
　　“南！苏南山！听到我在叫你吗？”Johnson呼唤着他，“你，可以回来了！前面又一条路，路的最前面有一扇门。”
　　苏南山找到了那扇发光的门，一推。他睁开了眼睛，看见了那螺旋形的灯！
　　“怎么样？”Johnson问。
　　苏南山坐了起来，问Johnson，“有谁出来了？”
　　“假面、沅、还有一个，不是很清楚！”

　　“不是Caesar？”苏南山问。
　　Johnson摇了摇头，“Caesar我见过，那个人不是！”
　　苏南山陷入了沉思。
　　Johnson想了想，“你，看见那孩子的时候——还活着？”他问。
　　苏南山点了点头，“那孩子还有气息！”
　　苏南山躺回到那椅子上，“那，继续！1月15日那天晚上，在孤山岛的那个别墅里又发生了什么？”
　　Johnson一把拉住苏南山，“南，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操之过急，会物极必反。我知道你很想救杨音非，你哥的事儿，当年的你太小，无能为力，你不想杨音非成为第二个！可是，如果你出事儿了，你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了！你寻找真相，我给你治病！”
　　陆超远和苏南山来到了赵文垣的工作的地方——松垣资本。松垣资本成立于2014年5月，由袁臣松和赵文垣联合创办的，是国内最活跃、最懂互联网的投资机构之一，宗旨是帮助聪明的年轻人成为伟大的企业家。松垣资本专注在新经济领域的投资，目前管理约22亿人民币基金，投资项目超300个。张曦哲的啄木鸟医生的APP就是松垣资本参与投资，融资数千万人民币。现在张曦哲死亡，啄木鸟医生被松垣资本接管。
　　啄木鸟医生APP是一个平台，网络了各大名医，进行网络问诊和线下就医服务的平台，零距离一对N服务，N选一就诊。
　　“坐在家里就能看病，不用为拿专家号从半夜就开始排队。”陆超远说。
　　他们见的不是赵文垣而是袁臣松，袁臣松五十岁不到，可能因为有常年健身的原因，看上去更年轻。
　　“你好！”他伸出手和陆超远、苏南山打招呼，“你们是来了解啄木鸟医生APP的事儿？”
　　“线上问诊这是未来趋势，但是对于当下还是有些超前，是什么让你们下定决心进行投资的？”苏南山问。
　　袁臣松笑了笑，“就如你说的那样，这是未来的趋势，想要赚钱，就得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这里有没有赵文垣和张曦哲私人关系的缘故？”苏南山接着问。
　　袁臣松笑了笑，“我和文垣术有专攻，他是互联网出身，互联网相关的业务都是他在抓。”
　　袁臣松没有回答苏南山的问题，但是其实已经说明，有赵文垣和张曦哲的私人原因。
　　“啄木鸟医生不仅仅只是我松垣资本有参投，还有其他投资公司也参投了。”袁臣松说。
　　“我们能看看吗？是哪几家公司？”陆超远问。
　　“这本来是我们的商业机密。”袁臣松说，“但是我愿意配合警察同志的调查。”
　　苏南山看着除松垣资本主投外，其他的五家资本公司，这五家中有一个他们眼熟的——泽富金融！
　　“中天创投，”罗阳指着另一个资本公司说，“源生生物破产后被中天创投收购了。还有一个康城私人医院在出事后也是被中天创投给接盘了。”
　　“中天创投？”苏南山问，“能找到它发迹的信息吗？”
　　“中天创投出现就几年，成立于六年前，但是资本如滚雪球一样，大部分创投的都是医疗方面的，确实也因此赚得盆满钵满，现在涉猎的行业很广。”罗阳说。
　　“老板是谁？”陆超远问。
　　“年龄和性别也没有吗？”苏南山问。
　　“闻中天他虽然有个中国名字，但他是美德双重国籍！”罗阳说。
　　“一张照片都没有吗？有护照就会有照片！”陆超远说。
　　罗阳找出了闻中天的护照，护照上的男人是虬髯客，外面有些混血，年龄四十五岁。苏南山看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那眼神似乎很熟悉，自己是不是在哪见过？
　　赵文垣上了游艇，站在了夹板上，看着船头的那个背影，他深呼吸了一下，还是决定走过去，“Boss！啄木鸟的事儿，以后不会有人知道了！”他毕恭毕敬的说。
　　那人沉默着，他手中的鱼绳有动静，他奋力的收着绳子，用上了他所有的力气，赵文垣想帮忙，“不用！”鱼绳绷得很紧，想必勾住了一条大鱼！他疯狂的收绳，“啪！”鱼绳还是断了！赵文垣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没有如他预测的那样，他恢复了刚才安静的样子，换了另一个新的鱼绳，从新开始！
　　赵文垣识趣的默默离开了，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游艇上。
　　“啄木鸟会不会是另一个源生生物和康城私人医院？”苏南山喃喃自语。
　　回到家的苏南山，给自己煮了一碗面，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这个自己住了快十个月的地方，比刚搬进来的时候多了一些东西，多了一张床，卫生间多了一副洗漱用品，屋子里多了杨音非的气息。
　　杨音非探过头来，“好香！”她拿着筷子从他的面碗里夹了一大勺的面。
　　苏南山笑着说，“是不是觉得，别人碗中的东西就是好吃！”
　　杨音非灿烂的笑着说，“苏哥哥煮的面，好吃！”
　　她把自己塞了个满口！
　　苏南山抽出纸巾去擦她嘴巴的汤汁，“杨三岁！”
　　可是对面是空的，他的手举在半空！
　　旁边的手机响了，他拿过，是罗阳发的一条短信，“赵文垣今天晚上在游艇俱乐部参加酒会，就在熙龙湾游艇码头旁边的熙龙开庭酒店。”
　　苏南山连忙迅速的吃完面，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礼服出门，直接奔向熙龙开庭酒店。
　　他在门口找到了赶过来的罗阳，罗阳把一个邀请函递给了他，“高仿的！”
　　苏南山接过，他看着罗阳。
　　罗阳说，“我没告诉陆队！”
　　“谢谢！”
　　罗阳看着苏南山过了安检过了保镖进入了熙龙开庭，但是他并没有离开，找了一个角落等着。因为靠近海，晚上还是有点冷，他裹紧了衣服，看着那灯光闪烁的地方。他在犹豫要不要给陆超远发个短信？
　　一辆车在冲他响喇叭，他抬头看去，他站了起来，那是小蜜蜂的黄色大众Polo，他走了过去，有些疑惑，小蜜蜂摇下车窗，“上车等吧！”
　　原来小蜜蜂是去给罗阳送一些吃的东西，正好就遇见了出来打车的罗阳，就这样一路跟了过来，看着他和苏南山，看着他站在风中等着。
　　苏南山在人群中寻找着，突然传来了一阵大提琴的声音，他转头，看见了表演台上那个拉大提琴的人有些眼熟，“陈先生！”
　　巴赫的《G大调第一号无伴奏大提琴组曲 第一乐章》，那是杨音非最爱的一首大提琴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