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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十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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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hnson一开门就看见了苏南山,他立马退了出来,再一次确定自己没走错,再次走了进来,一边换鞋子一边说,“我还以为走错了,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家?”
“Johnson!”苏南山一脸严肃的提着一袋东西递给他。
Johnson疑惑的接过,一罐泥沙和一双白色球鞋,球鞋上有血渍。
“这不是法医干的活吗?”Johnson吐槽。
“不能给法医!”苏南山说。
Johnson明白了过来,“好!检测出来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苏南山感谢的点了点头。
苏南山从Johnson家出来后,没有回家,他想去看看杨音非,陆超远陪着他一起,小蜜蜂和罗阳他们也想去,杨音非的状态不好,所以只是他们俩去。
杨音非现在关押在医院里,因为要对她做精神鉴定。陆超远找了郑文钊,郑文钊带着他们去见了杨音非。陆超远识趣的避开,让苏南山和杨音非两个人独处。杨音非打了镇静剂,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右手被手铐铐在了床沿栏杆上,手腕上历历在目的红痕,苏南山的心揪得慌,他伸手给她柔着。
昨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遇上自己又给她带来了什么?
骆哲看着坐在外面的陆超远,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旁边,陆超远摸出自己戒烟的棒棒糖,拿了一根递给他,他接过。
“你们俩认识杨音非很久了?”骆哲问。
“没多久!第一个案子也就在5月份!”陆超远说。
骆哲很是惊讶!他笑了笑,“情感和时间无关!可是情感会蒙蔽了理智的双眼!”
陆超远看着他。
“要想帮她!就得找回理智!”骆哲看着刚走出来的苏南山说。
火锅店里,陆超远、苏南山和骆哲三个人等着锅沸,苏南山没有胃口,陷入自己的思维中。
“十三个人中,是否有其他要杀张曦哲的人存在?”骆哲吃着凉菜。
陆超远看着他,“除了杨音非以为,剩下的十二个人中,女性五名,白蓉是离异,目前单身;曹夏真是家庭主妇,孩子两个,大的上小学三年级,二胎才两岁,老公是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他们俩除了是校友外,和张曦哲交集并不多。”
“可是她们俩是杨音非的闺蜜,对于张曦哲婚内出轨杨音非前助理苏漫漫这事儿,想必会站在好友的立场上,痛恨张曦哲。”骆哲说。
“但不至于为了闺蜜而杀人吧!”陆超远说。
“激情杀人、过失杀人,这些都是偶发的。”骆哲说。
陆超远反驳不了,不过继续说,“东道主赵文垣和张曦哲是同届的,交情挺铁,工作上做金融的赵文垣负责张曦哲的财务管理,业务上有往来,带着张曦哲赚了几笔钱,最近张曦哲在高档社区购置了新房,多亏了赵文垣的投资远见。”
“有财务往来,就会有利益冲突,能看见冰山上的阳春白雪,但冰山下的冰是否是刀?得深查!”骆哲说。
苏南山看着骆哲,一个怀疑一切的人。冰天雪地里养出了心思严谨的人!和长着一脸北方汉子的陆超远的中原人,形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体制内刑警。陆超远是个工作狂,因为他有使命感;骆哲更多的沉迷于人性复杂的边界在哪?他当刑警,是因为对人好奇!对那些灰色地带的人与事儿想探究!自己研究犯罪心理学,好像和他有异曲同工之处!比他多一点,苏南山想解剖自己!
“剩下的几人中,徐德久、朱修全、周定虎三个人都是冲着做金融的赵文垣而来,因为赵文垣在金融圈人脉还是不错的!”陆超远说,“余怀同、邓宗言、谢光奕,他们好像是张曦哲篮球队的。”
“十三个,现在十一个,还有两个人!”骆哲说。
“钱艾芬、章科荣!”苏南山说,“钱艾芬和朱修全俩戴的是情侣表,新的。章科荣身份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他们几个对她很是恭敬。”
“苏医生,好记忆力!”骆哲没想到他能看到这些细节。
“章科荣是他们这拨人中唯一走仕途的人,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他们对于她是敬也有疏远!”陆超远说。
苏南山笑了笑,“可她的目光都在赵文垣的身上。”
“邓宗言对于杨音非也是满眼的深情!”骆哲说。
陆超远连忙瞟向苏南山,苏南山果然脸色变了,他在底下踢了一下骆哲,骆哲有些无辜的瞪了瞪陆超远。
“暗恋女神的人,一定不少!为她特意参加聚餐也是正常。”骆哲说,“如果我的初恋还这么好看,我也屁颠屁颠的去参加校友会!”
“老苏!你最爱的麻辣牛肉!”陆超远连忙岔开话题,给苏南山夹了一大块麻辣牛肉,“赶紧吃!”
苏南山坐地铁回家,他想念杨音非和他一起坐地铁的时光。他不喜欢人多,但是却喜欢坐地铁,没认识杨音非之前他喜欢坐人少的车厢,可是杨音非喜欢人多,跟着她一起,都是挤在人群中,他们俩漫不经心的聊着天,就算什么也不说,但是因为她在身边,自己对人多不再焦虑。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抬眼看着,是那对父女俩。
“今天怎么就你一个人?”女孩问。
苏南山一愣,“她,最近有些事儿!”
女孩的父亲陈先生礼貌的冲苏南山点了点头,苏南山回之。
他们父女俩在苏南山的对面坐着,苏南山看着那女孩,也就十三岁左右,和爱丽莎差不多大。他看着父女,那父女变成了自己和爱丽莎!最近的自己太容易被这些情绪操控了!
回到家,他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录着视频日记,录完后他来到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摘下了眼睛,弄乱了自己的头发,解开衬衫的前三个扣子,镜中的人变成了——那个家伙!
“昨天晚上,你是不也去了那?”苏南山问着镜中的人。
镜中的人冷眼看着他。
“你自己去的?还是——有人约你了?张曦哲的死,和你有关吗?”
镜中的人突然贴了过来,狰狞的说:“那孩子的死——和你有关!”
苏南山在星巴克见到了Johnson,Johnson把检测报告交给了他,他打开,果然如他自己推测的那样,自己从孤山岛带回来的泥沙和白球鞋上的泥沙成分是一样的,还有那血渍,不过血渍不是张曦哲的,是另外一个人,AB型Rh阴性,熊猫血!苏南山好像在哪见过,谁也是熊猫血,以他的记忆力不可能忘记?可是就是搜不出来。自己确实在前天晚上出现在孤山岛,十三个人中并没有熊猫血,也就是说自己是第十四人,熊猫血是第十五人!
陆超远给他发短信,说他要再次去见见那十一人,给他发了个地址。苏南山用导航找到了赵文垣的家,他记得自己上次来的时候,去的是程芷天的家,就在这附近。
“苏医生!”骆哲站在一棵树下,对于半岛的云海市的亚热带气候,他还是不太适应。
苏南山走向了他,“骆警官怎么没上去?”
骆哲笑了笑,“有他们俩够了!”他转身看了看四周,“张曦哲家离这不远,有没有兴趣?”
苏南山跟着骆哲步行了一刻钟,去到了附近的一个高档小区,直奔张曦哲的家。开门的是一个老人。
骆哲拿出了自己个工作证,“您好!我们是南区警察局的。”
老人原本目光呆滞的看着他们,突然听说他们是警察,“有结果了?”
一老太太腾腾腾的跑了出来,她也在期待着。
“案子还在调查中,我们今天是来了解一下您儿子和杨音非之间的一些具体事情。”骆哲说。
老太太瞬间就哭了起来,“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怎么能下得来手!”
“你儿子干出那畜生事儿,小非多懂事儿的孩子,不是逼急了,能这样吗?”张父说。
看来张父和前儿媳关系不错,张母儿子永远是宝!
苏南山看着眼前的这一对夫妻,张曦哲他在这之前听都没听过,杨音非离异从他们第一天认识,他就知道,对于她的这个前夫,那只是个概念,如今变得真实的血淋淋。
苏漫漫打击最大,因为怀孕,身体反应更大,这几天基本上卧床不起。可是杨音非、张曦哲和苏漫漫这三角关系,现在也只有她能说。
张母不让见,说儿媳这个样子怕早产。张父说,案子要得到真相,苏漫漫也许能帮到些什么。最后是苏漫漫自己说可以,骆哲和苏南山才见到了她。
平心而论,苏漫漫并没有杨音非好看,杨音非身上的知性美是她独有的气质;苏漫漫属于恬静小家碧玉型,不争不抢,外表看起来无公害,男人不会对她一见钟情,但相处久了,会润物细无声,男人对于这种女人,会习惯后无法割舍。
因为孕期,苏漫漫浮肿的厉害,她靠在沙发上,盖着毛毯,骆哲和苏南山坐在她旁边的沙发上,张父和张母避开下楼去了。
“能说说,你们三者之间的关系吗?”骆哲问。
苏漫漫苦笑,“第一次见到阿哲,是在五年前,非姐在录节目,误拿了阿哲的U盘,那U盘里正好是他那天见客户所需要的,非姐就把U盘给了我,让我交给他。我知道非姐嫁给了自己的初恋,在非姐的书中有描述过,还是非姐追的他,所以对于这个人,我充满好奇。”
她的脸上露出了少女的娇羞,苏南山看着她,他似乎看见了一个白T恤牛仔裤的女学生抱着一大堆书站在树荫下,等待着谁?看见了那个戴着眼镜的学长,她一脸阳光的奔向了他。
“裁剪合理的西服,显得他腿特别的修长!”苏漫漫说。
骆哲一笑,“我怎么感觉,在说我身边的这位!”
苏漫漫抬眼看着苏南山,他也同样戴着眼镜,不过一身休闲装,的确和年轻时候的张曦哲有点像,不过气质会更清冷一些。
苏南山突然意识到,杨音非喜欢自己,是因为像当年的张曦哲!他最近越是了解过去的杨音非,对于自己有一种挫败感!
骆哲似乎看出了他所想,拍了拍他的后背,算安慰吗?
“后来,这样的情况就越来越多了!”苏漫漫说,“那几年非姐很忙,很多事儿和东西,都是我作为中间人,作为助理,这原本就是我分内的事儿。我和阿哲从生疏到聊得都是非姐,再到后来无话不聊。”
“到最后,和杨音非不说的事儿,都跟你说吧!”骆哲说。
苏漫漫点了点头。
“你们之间的关系,有质的飞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南山突然问。
骆哲和苏漫漫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苏漫漫沉默了一会儿,“是我主动的!”
“男人和女人,都经不起撩拨!”骆哲笑着说。
“你就没有负罪感吗?”苏南山问。
苏漫漫看着苏南山,“你疯狂地爱上过谁吗?”
苏南山看着她,她眼睛里有泪。
“把自己低入了尘埃!”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
“然后在尘埃中开出花来!”骆哲接她的话说。
“一个男人如果真爱你,他怎么会舍得让你如此卑微!”苏南山冷静的说。
“你们是在张曦哲外派去鸟州市之前,就已经在一起?”骆哲问。
苏漫漫沉默!
“也就是说张曦哲和你偷情最少也得有三年的时间!”苏南山说。
苏漫漫默认!
“杨音非发现你俩,是什么时候?”骆哲问。
“今年的情人节那天!”苏漫漫说。
“情人节,你们约在家,还被她捉奸在床!”苏南山突然感受到杨音非那天是怎样的伤心了!
“非姐当时在外地!她没有说那天回来!”苏漫漫有些着急的说。
“电视剧里的狗血都是有生活来源的!”骆哲感叹!“杨音非那天呢?大发雷霆,还是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
“她很冷静,收拾了一下她自己个人比较重要的东西,推着行李箱就走了!”苏漫漫说。
“你是她的助理,对于她的个性,你应该是最了解的!越是安静,越是伤得彻底!”苏南山说。
苏漫漫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比自己还了解杨音非!
“伤入骨髓了,她何尝不是把自己低入了尘埃中!”骆哲叹息!
从张曦哲的家里出来,苏南山特别的安静!
骆哲问:“以你对杨音非的了解,她有非杀张曦哲的可能吗?”
苏南山摇了摇头,“她爱他!伤也被伤得最深!杀他,那是在承认自己爱错了人!她是个向阳而生的女人!为了一个已经不爱她的男人,她会鄙视自己!”
“凶手——另有其人!”